“不是昨夜你发现的她吗?”画妃照照镜子整理了下发髻转过身来。“你认为哀家想除掉一个宫女用得着费这么大力气吗?”她笑得清浅从容。
“我知道你手下那些得宠的太监最爱狐假虎威,折磨犯了小错的宫女。红桃毕竟跟了你这么久,到底她做了什么让你做的这么绝?”
………【125:还不退下】………
“涟儿,哀家想休息了。”
“怎么?昨夜做了一夜的噩梦没有睡好吗?”应涟的口气尽是嘲讽,画妃听得火气上扬举起手来就要打下去却被他随手将手腕握住。
“别指望能打我,你不配。”说着狠狠地一甩,画妃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山般的蔑视。
“你与父王真是天作之合。”无论是语气还是对事的态度,他此刻在想父王一直没有抛弃这个女人,是不是因为她的冷血?
“涟儿,不要指责哀家什么,哀家是你的母后,永远不会伤害你。你也不该来伤害你的母后。”
望着自己的亲子毫无留恋满是厌恶的离去,画妃眼泪夺眶而出,她努力的保持固执的庄重,没人来劝说,因为没人敢接近,没人敢相信,她的眼泪廉价的一文不值。
应涟沮丧极了,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件事情就是自己的母后所为,可是到底为了什么呢?查下去对自己是吉是凶呢?
昨夜的惊心动魄过后,又有谁能睡得踏实呢?春喜执意要陪童茗出去走走,散散心,怕她呆在屋子里胡思乱想。
两人走到百花园,突然一个女人扑了过来,面色惨白,好不吓人。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童茗心中一紧。旁边的春喜一步站到了她面前冲着满身是血的宫女嚷道:“还不退下!惊了太子妃你担当的起吗?”
这时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两个侍卫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太监,上前就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太监边打下去边撇嘴大声讽笑,接着猛地扯起她凌乱的头发,拖着往后一甩,将女孩儿撇在地上。
………【126】………
“太子妃,这丫头是偷跑出来的,奴才这就带她回去了。”说着就要将人拖着。
“慢着,她做错了什么事?”都说眼见为实,此刻她见到远远超出她的想象。到底是一个女孩子犯了什么样的罪过受这等折磨,比死还要可怕。
太监眼睛一眯对着两个侍卫使了使眼色,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是我们兰蜂殿的事,怕是不方便与太子妃说。”
春喜在心底咒骂了一句又低声对童茗说:“主子,他们是画妃的亲信。”
“太子妃,求您救救奴婢吧!奴婢是冤枉的!”那女孩儿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救。
“小贱人,还敢胡言乱语!”见太监又狠狠地踢了两脚,童茗看不下了正欲上前阻拦却被春喜挡住。
“主子,画妃的事宫内没有人敢管,就是皇后娘娘以前也是不闻不问的。”
“我要带她走。”看着眼前的女孩儿她没有办法不闻不问。
之间那太监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喝道:“太子妃,太子不在,我们劝您还是自重些吧,别给太子皇后惹麻烦!”他将声调提的老高老高难听的吓人。
童茗怔住了,太子正在外征战,一点消息也没有,皇后被禁浩歌殿自身难保。就是这么一瞬间的犹豫,侍卫已经将人扛起来快步奔了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春喜,他们是谁?”童茗急切的问道,她后悔了,不该犹豫,一种不好的预感蒙上心头。
“那个太监叫十三,是画妃身边最得宠的奴才,平日里作威作福,专门欺负犯了错的宫女,有时还按个莫须有的罪名,谋害了不少姐妹。要不是我从小就在皇后娘娘身边,现在怕是已经被他折磨死了。”说到这春喜一阵酸楚,不是她铁石心肠,只是身在皇宫内院实在是有太多的无奈呀。
“我这去找画妃!”
“找她做什么?”从后面传来一个慵懒不屑的声音:“昨夜睡得好吗?”
………【127】………
童茗马上回过头去急迫的冲着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应涟说:“画妃宫里的十三刚把一个小宫女打的遍体鳞伤,你帮我去救她行吗?”
“她那的事,我管不着。”应涟现在已想到这个称之为母后的女人就是不自在,他话语刚落就看着童茗已经跑开了,便紧跟上:“喂,你干什么?你站住!你这么去自杀身难保!你什么都不懂,是在怪我没有人情味吗?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明白!”
童茗急了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应涟大声说道:“对,我什么都不懂,我是傻子,是笨蛋!可是你可不可以晚些再来骂我?我现在要去救人。”
应涟企图拦住她却被她无视的绕开,或许这就是天意,特意避开却偏偏到你面前,他跑到她面前无奈的叹了口气快步走在她前面,两人没有说话,莫名的心有默契。
下人们见应涟重返兰蜂阁还带着太子都十分好奇却没人敢去问,都远远的看着。
走到宫殿的最深处,应涟一脚踢开一间房门。
“人呢?”屋子里只剩下那个叫十三的太监和一个侍卫正诡笑着喝着酒。
侍卫跪在地上,两腿打颤:“回王爷,直接送出宫了。”
就是那么一犹豫,便错过了,悔恨终生。
………【128】………
童茗略微有些站不稳,手握住春喜的胳膊,两眼无神,低声问道“她叫什么?”
“太子妃您是不是有点管多了啊?”那个叫十三的跳了起来没好气的尖声说道,应涟上前就是一脚:“狗奴才,问你话呢!”
这可吓坏了两人,十三捂着胸口边磕头边回到:“回王爷,那个死丫头叫孤鸾,是六公主宫里的,前些日子偷了六公主的东西,是公主让我查的。”
说着从桌子上将花押书颤颤巍巍的递给应涟看:“她都认了,然后就自杀谢罪了。”
童茗低下头看着地上的血渍,心中一阵剧痛,撕裂的疼痛。
“你们怎么有这么权利?”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还不快滚!”应涟将人骂走实则是给他们生路。
“谢王爷开恩,奴才告退。”两个人跌跌撞撞的奔出屋去。
看着无比哀伤的童茗,应涟心中也一阵抽搐,他将失神的童茗领出兰蜂阁,在回去的路上不时的观察她的情绪,见她的眼睛有些回神了便说道:““他们就是这么找乐子的,哪怕代价是一条无辜的人命,也无足轻重,人命之于他们,不过就是一个乐子。”
童茗将手中的丝带握紧,那是刚才弯下腰在肮脏的地上捡起一条丝带,与孤鸾衣服的颜色是一样的,应该是她的东西。
皇宫一片死寂。
………【081:宫女被杀】………
“不是说皇上不见人吗?”金蕊懒洋洋的随手披上件衣服就要走出叫人离开,可那人却未经召见进来了,她看过去,便愣住了,俊美的外表上是晨曦的慵懒,一绺白色的头发随意的用月白色发带系在黑白里,暗红色的长衫特别炫目。他微微一笑,当邪魅和温柔同时出现在一个男子的脸上时竟是这般绝美。
冤家啊冤家。
“宝妃娘娘,近来可好!”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对自己说话,金蕊浑身不舒服。
“王爷……”金蕊在这段日子里曾想过再见到他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她告诉自己要装作不在乎,要让他看到自己过得多快活,可是原来自己真的就是这般没出息。
“父王还在休息?”
“恩。”她的刷的一下绯红,应涟的眼神里分明透着暧昧,像是在说,你可真有本事,让皇帝与你夜夜笙歌。
这时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是应涟吧?进来。”
应涟正正经经的对金蕊行了皇子对皇妃行的礼,便走进寝宫内室。
“发生什么事了?”空桐摘星半卧在床榻上,太监递来冷帕子给皇帝净面。
“父王真是神机妙算。”应涟站在远处不敢再向前,与父亲他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感。
金蕊整理了下情绪走了进来走上龙榻,空桐摘星一把抱住,两人腻在一起仿佛应涟不存在一般,金蕊的眼神偷瞄向他心中从来没有过的满足。
“呵呵,要不然我皇儿也不会公然闯殿了!”虽然语气平缓,可应涟还是不禁手心出汗,他的父王或许是他唯一惧怕的人。
“父王饶恕,实在是境况紧急。”
“你先下去,朕与应涟说完话便去找你。”空桐摘星自然知道应涟的性格不会擅自闯进来,温柔搂住金蕊说道。
金蕊嘟着小嘴故意撒了会儿娇,她的聪明之处在于很懂得掌握男人的火候,差不多的时候便乖乖的走了出去,临离开前向应涟悄悄使了一个眼神。应涟却没敢看她,他比金蕊了解这个皇帝,他太精明了也太冷酷了,如果被发现她们之间有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皇儿何须拘谨?你我父子也有些日子没有聊天,过来。”空桐摘星面无表情的招手让他过来,然后冷漠的问道:“什么事?”
应涟向前走了几步定下低下头禀告:“有一个宫女被杀了。是母后宫里的。您该有印象。”
“红桃。”还没等应涟说空桐摘星便像是什么都知道了一样随意吐出这两个字。“宫女太受宠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他自言自语到,语气平缓,没有一点感情的起伏。
可这听到应涟耳里则全都成了可以探究的事情,“你要查?”空桐摘星剑眉微皱。
“父王的意思是?”
空桐摘星轻轻地笑了一声,稍稍放慢了语速,语重心长道:“涟儿,父王知道你有本事,一向也最器重你,但是父王器重却不是因为你的战功,而是你做事有轻重,这点是太子做不到的,他做什么事都是听从皇后的,往往意气用事,而你有主见,这才冷静,只有冷静才不会做糊涂事。”说着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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