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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天气转冷,即使是这岛也是不能幸免的降温了,海上的风浪有些大,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敲击声,几乎整个岛都回荡着这样的声响,海风更是凛冽的可以。
生活区的繁华,渐渐变得落寞,街上的人不断的减少,一些商店也关了门,这里的商店都是学校经营的,到十二月出,也就只剩几家商店供应着基本的食品。
晚上十点,寒风呼啸。
“齐牧!我也要回家了。” 布勒克不情愿的赖在齐牧的身边,屋子里的暖气开得不大,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齐牧沉默了几秒才答道:“恩!那你就回去吧!”
布勒克其实是很不想回家的,回去了也是被那个人欺负,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本应该被忽视的他,被电话召回了。
他当然不知道这些都是那个人搞的鬼!
第二天一早,布勒克就走了,齐牧抱着小不去送他时,那家伙还不爽的想留下来,结果却被齐牧推上了飞机。
生活区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回去的路上,齐牧就抱着小不,踩着满地的落叶,一步步的走着,整条道上就只有他一个人踩在叶子上发出的‘沙沙’的声响,后来齐牧干脆把小不放下来,这样就可以不再那么安静了。今天的天很蓝,冬日里的暖阳照在人的身上,说不出的惬意慵懒,齐牧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看着跑远了的小不,难得的心情大好。
又过了几日,整个岛也都安静了下来,白天齐牧就搬着躺椅在院子里晒晒暖阳,晚上,因为人都离开了,学校为了节省资源,便把电闸都关了,于是一般晚上给齐子木打完电话,齐牧就会早早上上床睡了。
还是走吧!今天商店的阿姨都说了,过两天就离开,到时再不走就要饿死了,刚好看能不能搭便船,临睡前齐牧淡淡的想着,可要去那里呢?这个问题目前他也没有答案。
每年的年底,皇家的孩子都是要回皇宫里住,就算是在外有自己的别院也不例外。
十二月中旬,被派去外面的海洛司,也回到了皇宫,可墨洛维斯却还是没有看到齐牧的影子。
某日午后,下午茶时间。墨洛维斯不经意的问自家大儿子:“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的假。”依旧是淡漠的声音,透着威严压迫的气势。
显然是没有料到父亲会问这样的小问题,海洛司拿着咖啡的手顿了一下。“十一月底就放假了。”
话题没有继续下去,墨洛维斯只是静静的喝着手中的咖啡,眼眸幽深,像小小的漩涡,让人沦陷,让人畏惧。
“你们有派人去接三皇子吗?”冰冷威严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的响起,可却可以把眼前的人吓得发抖。
他们谁也没有猜到,最讨厌混血杂种的君皇,竟会问起那不起眼的三皇子,被问话的官员,吓得差点晕倒说出的话更是抖得厉害:“君……上……我们……忘……!”
“够了!给我滚出去。”看到那官员的反应,墨洛维斯想知道的答案已经一目了然。强大的怒火瞬间爆发,脸上一片冰霜,可以想见那下面酝酿着的一场超强风暴。
这只是血缘的羁绊,墨洛维斯为自己的异常找着理由,努力的让自己内心的烦躁平息下来。
飞机到达小岛,时间已经是晚上。整个岛安静得可怕,没有声响,没有光亮,黑漆漆的一片。车子在漆黑的路上穿行着,微弱的车灯,在这暗夜里却亮得出奇。
到达那来过一次的宿舍,墨洛维斯冷着脸下了车,屋子里没有灯光,大门的锁对墨洛维斯而言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做用。
也许人已经走了,他的心里淡淡的猜想着,脚步却没有停,屋子里依旧漆黑得可以,没有了上回来时的暖意,有的只是一片冰凉,但墨洛维斯还是听到了里面说话的声音。“我刚刚正在看电影。你呢?这会儿在干嘛!”
齐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被无限制的扩大。带着男生特有的清澈明快,此时还夹杂着丝丝的笑意。
看电影?墨洛维斯勾起一个戏谑的笑,心上却有丝苦涩。
最先发现来人的是被齐牧抱在怀里的小不,作为狗他还是有做狗的自觉的,许是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它不安的在齐牧的怀里动着,跳将起来。
齐牧当然看出了它的异样,匆忙的跟电话里的宵轩说着最后几句:“我明天要离开这学校了,到时我再联系你们,好,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小不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下他的怀抱,往门口跑去。等到了门口,却被那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停下了脚步,戚戚的转身找自己的主人。
齐牧自然是跟在它的身后,看到门口的人,也是意外得可以,但心底还是不自觉的涌起一丝暖意。
飞机上,齐牧抱着小不窝在椅子上,不时用眼睛偷瞄那坐在不远处的人,耀眼的金发、绝美的面容、被包裹在黑色风衣里的修长身躯,浑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威严霸气,这样的人怎么会来接自己呢!齐牧好奇的想着,难道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后来每每想起这个推论齐牧就觉得荒谬。
空荡荡的机舱里,此刻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外加一条狗。齐牧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而他也就这么做了。“那个……谢谢,你来接我。”
为什么他总是要先说‘那个’呢!记忆里好像以前也有人这样对他说过,现在却模糊了。墨洛维斯对于他的话语并没有理会,冷漠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看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齐牧也闭了嘴,没多久困意袭来,齐牧就在椅子上睡着了。
机舱里只有细细的呼吸声在飘荡,墨洛维斯转头看着那个已经睡着了的男生,眼神渐渐变沉,变得像深海一样深邃。
混血的杂种!这个词在他的脑袋里蹦跳叫嚣着,让那好看的脸变得暗沉,如同鬼魅。
一个没有用处的弃子,尤其还是个混血的杂种,就像那个人一样都是混血的杂种,想到这里墨洛维斯的唇角勾起一个残忍凄绝的笑容。
醒来后,齐牧发现那个男人不见了,飞机也已降落。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走出机舱,就有人上前给他带路。
接他的人,把他带回了他原来半年前居住过的别墅。然后齐牧又过上了原来的日子,唯一的不同,就是多了许多佣人。
齐牧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去接他。
为什么却半路消失了。
齐牧依旧是那个不受重视的齐牧,似乎一切都没有变,似乎又有些什么不同了。
齐牧这人很怕麻烦,不能解决的问题想了也没用,他不喜欢自寻烦恼。
“君皇看来很不喜欢三皇子!皇家每年年底都必须回皇宫,可三皇子却被丢在这里。”
“我听说君上非常不喜欢混血的人,想来是真的。”
下人们的这些议论,齐牧到现在已经听得多了,刚听说时心里也说不上难受,只是有些闷,后来听多了,也就没感觉了,更多的只是一种了然和远离一切的欣喜。
不管是圣诞节,还是中国的春节,在这里都是很受重视的。但对于现在的齐牧来说,过不过节都没有什么意义
终于熬过了难过的寒假,三月初齐牧回到了学校。布勒克依然依赖着他,可这次回来后,他似乎也变得不同了,总喜欢摸着自己的嘴唇出神,齐牧好奇心不重,尤其是朋友的事,他喜欢对方亲口告诉他,自然也就不会去探究。十班渐渐的也变得有生气了起来,齐牧在学校里坚守着自我认为的低调的原则。
十六 皇宫
时间如流水,奔流着向前行进。齐牧的生活在三点一线的,图形中无休止的运转,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齐牧变了,变的越发的冷静沉稳,无形中也有了隐隐的气势。
布勒克变了,变得多愁善感,变得沉稳,变得坚强。
十班变了,变得欢声笑语,生机勃勃。
齐牧的生活再也没有出现某些人的影子,比如:他的名义上的哥哥们,再比如:那只有两面之缘的父亲。
这年校园祭,齐牧记起了那个拿了他东西还没有给他东西的家伙,可他在广场上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那个黑头发的男人。
除了第一天,剩下两天齐牧都窝在家里,以他现在在十班的地位,就算他不参加活动也没有人来找他麻烦,他也乐得清闲。
第三天晚上,他突然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晚上,他第一次正式见到了他的父亲。今晚好像要聚餐,齐牧想着,半晌却‘噗’的一声笑了,他们估计不会想起我的。似乎就真如齐牧所想的那样,没有人来打扰他。
这年寒假,齐牧决定不再待在学校,他想借此机会,好好的看看这个国家。把这消息告诉齐子木时,把对方羡慕得要死。
“子木,我要去旅行了噢!听说这个国家有很多漂亮的风景。”齐牧说这话时,带着些许的得意。
“宝贝!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旅行,你等着!我明天就飞过去找你,你妈我也要去。”齐子木不爽的在电话那头叫喊着。
“你确定要来!你现在可是有孕在身,沈大哥才不会同意,就算他同意,我也不允许,你来了我可就不能去旅行了,估计都得照顾你去了。”齐牧还不忘在这边落井下石。
就在齐牧为即将进行的旅行做准备时,有人找上了门,于是齐牧的寒假计划泡汤了。
“三殿下,在下是来接你回皇宫的。”来人就是去年没有来接齐牧被自己君上骂了的官员,基于去年的事件,今年他可是学乖了。
结果齐牧自然是乖乖的跟着他走了。
皇宫,这是齐牧第一回来这里。说实话齐牧被自己眼前这个规模巨大、造型雄伟的宫殿,给震慑住了。
从外表看应该是中世纪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