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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也不推迟,只淡淡的看着对方动作,在他心里也许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于站在一旁的齐牧而言,心灵上的冲击远远要比视觉上的冲击要大得多。
眼前的两个人,一个冷漠高贵、一个雍容华贵、皆是带着满身的风华站在众人之上,耀眼非常,而此刻的自己能就如同一个多余的跳梁小丑,齐牧只觉得眼中刺痛得厉害,不过跟心比起来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她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而自己呢?他是父他是子,他们俩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落寞的情绪一点点的在齐牧的脸上晕开。
“三殿下,也在这里啊!”听到女人的话语,齐牧瞬间便把所有的情绪收敛的干干净净,恢复都以往的淡漠,淡淡的跟对方点了下头 ,自动的把对方眼里那丝鄙夷看做是幻觉,恭敬而疏离。
“君上,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到前厅用餐。”眼见几人都弄妥当了,老总管适时的提醒出声,于是众人移步去前厅。几乎是本能的齐牧并肩走在了墨洛维斯,却在下一秒,接收到了一个夹着冷意的视线,不用看齐牧也能猜到是谁,当下便想后退半步,却被男人拉住手臂止在当场。
三人之间气氛微妙,男人冷冷的扫了女人一眼,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却已足以让对方心上一阵颤粟。
这一餐,齐牧几乎是食不知味,心头有什么东西在‘滋滋’的往上冒,一点点的拉扯着他的神经,带出一阵强过一阵的痛。
艾维多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那没动过多少的饭很是有些意见,“哥哥,你怎么不吃?”低低的甜美的声音在餐桌上响起,说完小家伙似乎也吓了一条,张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看这那做于主位上的人,见对方没有要批评自己的意思才暗暗的松了口气。
其实墨洛维斯早就留意到了齐牧的情况,只是兀自的开口,又会让对方感到不适,便只能冷着脸,释放着一阵强过一阵的冷气。这会有人问出了声,目光便直直的投射了过去,内里夹杂着些微的怒意。
“哥哥中午吃太多了,这会还胀着呢!”跟小孩子其实很好说话,对于此道,齐牧已然有了一定的经验,除去最初的愣然,回答起来倒很是从容。
“哦!”小家伙果然只轻应了一声,就低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用完餐,回到位于三楼的房间,没有开灯,齐牧直径走到了那落地窗前,静静的站着,清辉的月光淡淡的流泻在他的身上,在这个七月的盛夏,让他感到了阵阵的冷意,更让他无措得可以。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的响着,让他的脑袋胀痛非常,可这一刻他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一直以来那些刻意被他忽略的东西,从四面八方袭来,真实的放在了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面对。
那个人是他的父亲,而他是他的儿子,这是永远无法磨灭的事实,他还有两个妻子,有其他的子女,更重要的是:那人还是这个国家的王,是这个国家所有人的精神信仰,他有自己的责任负担。
而在这一切的面前,他不过就是一个渺小的存在,一对一的爱情远比他想像的要来得遥不可及。
可现在他应该怎么办,心早已给了那个人,要他如何能收回,不可能也办不到,齐牧感到了深深的迷茫,心中的痛开始蔓延纠缠。
连续几日,齐牧虽然表面上依然淡定,可内心却是一直沦陷在一种恍惚的情绪里,久久的无法找到任何的解脱方法。
就在齐牧挣扎不已的时候,有个人就那样大刺刺的闯进了那未经男人允许不得进入的地方,带着丝鄙夷的意味轻蔑的站在了齐牧的面前,一瞬间齐牧感觉到了从对方身上弥散过来的浓浓的不屑。
“我希望你尽早从这里离开,这个地方不是你该待的。”低沉告诫的声音,夹杂着丝丝的冷意,冰冷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齐牧的身上,就如同被毒蛇盯上了一般,齐牧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多日来一直纠缠在心头的一切,在这人出现的一瞬间,化做了尖锐的利器一点点的穿透他的心脏,他几乎听到了血液滴落时的‘滴答 ’声。
“抱歉!我想这事不是你说了算。”怔怔了许久,齐牧才苍白着脸,淡淡的回答出声,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可那侧面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伤痛,就仿佛下一刻就会有巨大的悲伤将其淹没一般。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勾引自己的父亲。”听闻回答女人的脸上,霎时色彩斑斓,咬牙切齿的话语,让那原本好看的面庞变得狰狞异常,手掌紧跟着扇了过来,可惜还没落下就被齐牧抓了个正着。
“我劝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后果决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冷漠得没有丝毫情绪的话语,从齐牧的嘴里一点点的流泻出来,无人察觉那苍白的面色下有什么东西产生了丝丝的裂痕。
房间重新回归于安静,齐牧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泛起的阵阵的痛让他几乎跌倒在地,苍白着脸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能做的也就是任凭阳光肆无忌惮的打在他的身上,好似只要这样就能把那些缠人的东西,一点点的蒸发掉,就算不行,起码这样也能让他感到一丝暖意。
“不要脸的东西,竟然勾引自己的父亲!”女人的话被放大无数倍,一遍遍的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如同那张牙舞爪的怪兽,慢慢的将他吞没。
‘勾引自己的父亲’呢喃着这几个字,齐牧不可抑制的颤抖而起,苦涩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曼延,无声无息,像他们这样禁忌背德的爱情,就算两个人爱的再深,终究是什么都无法得到。这场爱情也许并不是他们两个都爱就可以,他们必须顾虑的还有很多,阳光依然耀眼,似是被那强烈的光芒刺到了眼睛,齐牧眼中一片晶莹。
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男人推门而入,齐牧也没有半点反应,依然在那窗前站立着,房间里昏暗非常,勾勒着那略显单薄的身影,空气里有丝不寻常的味道,让墨洛维斯剑眉微皱,心下升腾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在烦恼什么?”男人走到齐牧的面前,直直的与齐牧对视着,熠熠发光的黑眸在暗夜里依旧耀眼,让男人忍不住低头吻在那眼敛上。
“我想回学校!”淡淡的声音,在男人结束那吻之后轻轻的响起,平静得没有任何的波澜,与之相反的是,此刻他的心里几乎是翻江倒海,片刻都安静不下来,他需要好好的静一静,哪怕是让闹腾的感情平息下来也行,他想离开这个地方,远远的,现在,他根本就承受不来。
“为什么要回学校,现在不是还没开学吗?”男人声音低沉,面色瞬间便沉了下来,冰冷急切的语速,轻易的透露出了他的紧张不安,和他对于齐牧这决定的极度不满。
“我落下了太多的课,想回去补一补。”说实话着个理由很牵强,齐牧心里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男人自然也是不容易坑骗的,可在问题没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再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当下也只能沉着脸退一步道:“小牧!你再想想,明天再决定也不迟!”
夜晚,齐牧所在的卧室隔壁。
“今天小牧见过什么人?”男人坐在桌前,冷着脸问着单脚跪地的暗卫,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去他此刻的心情非常的不好,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殿下早上跟公主一起在花园里散了步,……下午皇后闯进房间跟殿下发生了争执。”没有夹杂任何情绪的话语,一丝不差的报告着齐牧今天的所有动向。
皇后吗?听完对方的回答,墨洛维斯皱眉沉吟,“你先下去吧!”就算没有问他们谈话的内容,从齐牧后来的表现看,他也大概猜到了,在黑暗的房间里静坐了良久,墨洛维斯带着满身的寒气,起身来到了隔壁的房间。
男生在床上睡得很是有些不安稳,男人放轻动作上床,从身后把人拥进自己的怀里,手臂束缚在对方的腰身上,紧紧的,似乎是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有或者是对这胸膛以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步,齐牧本能转身往那熟悉的怀抱里钻了钻,可即使是在睡梦中,那好看的眉头依然紧锁着。
借着从窗外斜射进来的清辉,男人的目光带着深深的爱恋,久久的留连在齐牧精致的面庞上,“你就先离开这里,很快我就去陪你的,到时我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了。”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散去了以往所有的寒意,伸手细细的把那堆叠在一起的眉一点点的抚平。“跟这江山比起来,你……更重要!”心胀得满满的,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呢喃着,男人唇角勾出了个满足的笑容,仿佛那一刻他拥有了全世界。
“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第二天,男人在起床的间隙给了齐牧肯定的回答,不算冰冷的声音,夹杂着包容一切的宠溺。
直到男人离开,齐牧还是有些怔怔然,独自站了许久,面上一片阴郁,眉头紧皱,他这也就是所谓的逃避吧!没想到自己也是懦弱得可以,苦涩的笑意在脸上蔓延。
“哥哥现在就要走吗?现在还很早啊?”小丫头对齐牧的突然离开有些意外,眼睛睁得大大,看上去很是可爱。
“恩!我想去把落下的课,补回来。”揉着对方柔软的金发,齐牧回答得有丝牵强。
“可,人家舍不得哥哥,人家有好久没见到哥哥了。”绵软的声音,有着浓浓的不舍,一年的时间对于她而言的确是太长太长了。
“那以后丫头要嫁人了怎么办?哥哥也不能一直陪着你啊!”齐牧转移话题,打趣的道,换来对方一阵娇笑。
看着那在自己面前笑得娇羞的小丫头,齐牧心中一阵闹腾,痛得他有些无措,深深的愧疚向他袭来,也许这回他的选择也是错的,大错特错。
墨洛维斯不知出于何原因并没有出现,巨大的落寞将齐牧笼罩,可除此之外他都表现得很是平淡,脸上依旧是以往的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