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6东周列国志 作者:清·蔡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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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6东周列国志 作者:清·蔡元放- 第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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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
  邴歜与阎职驾车入城,复置酒痛饮,欢呼相庆。
  早有人报知上卿高倾、国归父,高倾曰:“盍讨其罪而戮之,以戒后人。〃国归父曰:”弑君之人,吾不能讨,而人讨之,又何罪焉?〃邴、阎二人饮毕,命以大车装其家资,以骈车载其妻子,行出南门。家人劝使速驰,邴歜曰:“商人无道,国人方幸其死,吾何惧哉?〃徐徐而行,俱往楚国去讫。
  高倾与国归父聚集群臣商议,请公子元为君,是为惠公。髯翁有诗云:
  
  
  
  仇人岂可与同游?密迩仇人仇报仇。
  不是逆臣无远计,天教二憾逞凶谋。
  
  
  
  
  话分两头。
  却说鲁文公名兴,乃僖公嫡夫人声姜之子,于周襄王二十六年嗣位。文公娶齐昭公女姜氏为夫人,生二子,曰恶,曰视;其嬖妾秦女敬嬴,亦生二子,曰倭,曰叔茫АK淖又形┵聊瓿ぃ衲说辗蛉怂9饰墓⒍裎雷印�
  时鲁国任用“三桓”为政。孟孙氏曰公孙敖,生子曰谷,曰难;叔孙氏曰公孙兹,生子曰叔仲彭生,曰叔孙得臣。文公以彭生为世子太傅;季孙氏曰季无佚,乃季友之子,无佚生行父,即季文子也。鲁庄公有庶子曰公子遂,亦曰仲遂,住居东门,亦曰东门遂。自僖公之世,已与“三桓”一同用事,论起辈数,公孙敖与仲遂为再从兄弟,季孙行父又是下一辈了。因公孙敖得罪于仲遂,客死于外,故孟孙氏失权,反是仲孙氏、叔孙氏、季孙氏三家为政。
  且说公孙敖如何得罪,敖娶莒女戴己为内子,即谷之母。其娣声己,即难之母也。戴己病卒。敖性淫,复往聘己氏之女,莒人辞曰:“声己尚在,当为继室。〃敖曰:”吾弟仲遂未娶,即与遂纳聘可也!“莒人许之。
  鲁文公七年,公孙敖奉君命如莒修聘,因顺便为仲遂逆女。及鄢陵,敖登城而望,见己氏色甚美,是夜竟就己氏同宿,自娶归家。仲遂见夺其妻,大怒,诉于文公,请以兵攻之。叔仲彭生谏曰:“不可,臣闻之:”兵在内为乱,在外为寇‘。幸而无寇,可启乱乎?“文公乃召公孙敖,使退还己氏于莒,以释仲遂之憾。
  敖与遂兄弟讲和如故。敖一心思念己氏,至次年,奉命如周奔襄王之丧,不至京师,竟携吊币,私往莒国,与己氏夫妇相聚。鲁文公亦不追究,立其子谷主孟氏之祀。其后敖忽思故国,使人言于谷,谷转请于其叔仲遂,遂曰:“汝父若欲归,必依我三件事乃可:无入朝,无与国政,无携带己氏。〃谷使人回复公孙敖,敖急于求归,欣然许之。
  敖归鲁三年,果然闭户不出。忽一日,尽取家中宝货金帛,复往莒国,孟孙谷想念其父,逾年病死。其子仲孙蔑尚幼,乃立孟孙难为卿。
  未几,己氏卒,公孙敖复思归鲁,悉以家财纳于文公,并及仲遂,使其子难为父请命。文公许之,遂复归,至齐,病不能行,死于堂阜。孟孙难固请归其丧于鲁,难乃罪人之后,又权主宗祀,以待仲蔑之长,所以不甚与事。季孙行父让仲遂与彭生得臣是叔父行,每事不敢自专。而彭生仁厚,居师傅之任,得臣屡掌兵权,所以仲遂、得臣二人,尤当权用事。
  敬嬴恃文公之宠,恨其子不得为嗣,乃以重赂交结仲遂,因以其子倭托之,曰:“异日倭得为君,鲁国当与子共之!”仲遂感其相托之意,有心要推戴公子倭,念“叔仲彭生,乃是世子恶之傅,必不肯同谋,而叔孙得臣,性贪贿赂,可以利动。”时时以敬嬴所赐分赠之,曰:“此嬴氏夫人命我赠子者。〃又使公子阙时时诣得臣之门,谦恭请教,故得臣亦心向之。
  周匡王四年,鲁文公十有八年也。是年春,文公薨,世子恶主丧即位,各国皆遣使吊问,时齐惠公元新即大位,欲反商人之暴政,特地遣人至鲁,会文公之葬,仲遂谓叔孙得臣曰:“齐、鲁世好也,桓、僖二公,欢若兄弟,孝公结怨,延及商人,遂为仇敌。今公子元新立,我国未曾致贺,而彼先遣人会葬,此修好之美意,不可不往谢之,乘此机会,结齐为援,以立公子倭,此一策也!”叔孙得臣曰:“子去,我当同行。〃毕竟二人如齐,商量出甚事来?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十回 东门遂援立子倭 赵宣子桃园强谏
  
  
  
  话说仲孙遂同叔孙得臣二人如齐拜贺新君,且谢会葬之情。行礼已毕,齐惠公赐宴,因问及鲁国新君:“何以名恶?世间嘉名颇多,何偏用此不美之字。”仲遂对曰:“先寡君初生此子,使太史占之,言:”当恶死,不得享国。‘故先寡君名之曰恶,欲以厌之,然此子非先寡君所爱也,所爱者长子名倭,为人贤孝,能敬礼大臣,国人皆思奉之为君,但压于嫡耳。〃惠公曰:“古来亦有’立子以长‘之义,况所爱乎?”叔孙得臣曰:“鲁国故事,立子以嫡,无嫡方立长。先寡君狃于常礼,置倭而立恶,国人皆不顺焉。上国若有意为鲁改立贤君,愿结婚姻之好,专事上国,岁时朝聘,不敢有阙。〃惠公大悦曰:”大夫能主持于内,寡人惟命是从,岂敢有违?“仲遂、叔孙得臣请歃血立誓,因设婚约,惠公许之。
  遂等既返,谓季孙行父曰:“方今晋业已替,齐将复强,彼欲以嫡女室公子倭,此厚援不可失也。〃行父曰:”嗣君,齐侯之甥也。齐侯有女,何不室嗣君,而乃归之公子乎?“仲遂曰:”齐侯闻公子倭之贤,立心与倭交欢,愿为甥舅。若夫人姜氏,乃昭公之女,桓公诸子,相攻如仇敌,故四世皆以弟代兄,彼不有其兄,何有于甥?“行父嘿然,归而叹曰:”东门氏将有他志矣。〃仲遂家住东门,故呼为东门氏。行父密告于叔仲彭生,彭生曰:“大位已定,谁敢贰心耶?”殊不以为意。
  仲遂与敬嬴私自定计,伏勇士于厩中,使圉人伪报:“马生驹甚良。〃敬嬴使公子倭同恶与视,往厩看驹毛色,勇士突起,以木棍击恶杀之,并杀视。仲遂曰:”太傅彭生尚在,此人不除,事犹未了。〃乃使内侍假传嗣君有命,召叔仲彭生入宫。
  彭生将行,其家臣公冉务人,素知仲遂结交宫禁之事,疑其有诈,止之曰:“太傅勿入,入必死。〃彭生曰:”有君命,虽死其可逃乎?“公冉务人曰:”果君命,则太傅不死矣。若非君命而死,死之何名?“彭生不听。务人牵其袂而泣。
  彭生绝袂登车,径造宫中,问,〃嗣君何在?“内侍诡对曰,”内厩马生驹,在彼阅之。〃即引彭生往厩所,勇士复攒击杀之,埋其尸于马粪之中。敬嬴使人告姜氏曰:“君与公子视,被劣马踶啮,俱死矣!〃姜氏大哭,往厩视之,则二尸俱已移出于宫门之外。
  季孙行父闻恶、视之死,心知仲遂所为,不敢明言,私谓仲遂曰:“子作事太毒,吾不忍闻也!〃仲遂曰, 〃此嬴氏夫人所为,与某无与!〃行父曰:”晋若来讨,何以待之?“仲遂曰:”齐、宋往事,已可知矣?彼弑其长君,尚不成讨,今二孺子死,又何讨焉?“
  行父抚嗣君之尸,哭之不觉失声。仲遂曰:“大臣当议大事,乃效儿女子悲啼何益!〃行父乃收泪,叔孙得臣亦至,问其兄彭生何在?仲遂辞以不知。得臣笑曰:”吾兄死为忠臣,是其志也,何必讳哉?“仲遂乃私告以尸处,且曰:”今日之事,立君为急。公子倭贤而且长,宜嗣大位!〃百官莫不唯唯,乃奉公子倭为君,是为宣公,百官朝贺。胡曾先生咏史诗云:
  
  
  
  外权内宠私谋合,无罪嗣君一旦休。
  可笑模棱季文子,三思不复有良谋。
  
  
  
  得臣掘马粪,出彭生之尸而殡之,不在话下。
  
  
  
  再说嫡夫人姜氏,闻二子俱被杀,仲遂扶公子倭为君,捶胸大哭,绝而复苏者几次。仲遂又献媚于宣公,引“母以子贵”之文,尊敬嬴为夫人,百官致贺。姜夫人不安于宫,日夜啼哭,命左右收拾车仗,为归齐之计。仲遂伪使人留之曰:“新君虽非夫人所出,然夫人嫡母也,孝养自当不缺,奈何向外家寄活乎?”姜氏骂曰:“贼遂,我母子何负于汝,而行此惨毒之事?今乃以虚言留我!鬼神有知,决不汝宥也!〃姜氏不与敬嬴相见,一径出了宫门,登车而去。经过大市通衢,放声大哭,叫曰:”天乎,天乎!二孺子何罪?婢子又何罪?贼遂蔑理丧心,杀嫡立庶!婢子今与国人永辞,不复再至鲁国矣!〃路人闻者,莫不哀之,多有泣下者。是日,鲁国为之罢市。因称姜氏为哀姜,又以出归于齐,谓之出姜。出姜至齐,与昭公夫人母子相见,各诉其子之冤,抱头而哭。齐惠公恶闻哭声,另筑室以迁其母子。出姜竟终于齐。
  
  
  
  
  却说鲁宣公同母之弟叔茫В酥抑保湫纸逯偎熘Γ钡茏粤ⅲ馍醴侵煌亍P谷苏僦又赜谩C'坚辞不往,有友人问其故,茫г唬骸拔岱嵌窀还螅嵝郑此嘉岬埽且圆蝗潭 ㄓ讶嗽唬骸弊蛹炔灰迤湫郑潦仕酰俊懊'曰:”兄未尝绝我,我何敢于绝兄乎?“
  适宣公使有司候问,且以粟帛赠之,茫Ф允拐甙荽窃唬骸懊'幸不至冻饿,不敢费公帑!”使者再三致命,茫г唬骸百褂腥狈Γ崩雌蛉。窬霾桓沂芤玻 庇讶嗽唬骸白硬皇芫袈唬嘧阋悦髦疽印<椅抻嗖疲粤炖∫牛愿逾钢剩次肆2⑷粗灰焉鹾酰 '笑而不答,友人叹息而去。使者不敢留,回复宣公。
  宣公曰:“吾弟素贫,不知何以为生?〃使人夜伺其所为,方挑灯织屦,俟明早卖之,以治朝餐。宣公叹曰:”此子欲学伯夷、叔齐,采首阳之薇耶?吾当成其志可也!“茫е列┠攴阶洹V掌渖砦闯⑹芷湫忠淮缰浚涣V冢嘀掌渖砦闯⒀孕种J烦加性拊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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