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悄悄地凑在自己耳边说‘万岁爷您还要去瞧那个泪包儿?小心衣服都湿透了。’接着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横自己一眼。
那一袭张扬的红衣,俏生生印入眼底,自此不弃。
“……景娴……”
令妃手一颤,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乾隆的下巴。
乾隆没发觉似得,皱着眉问了一句:“你身上这是什么香?”
“回万岁爷,令妃娘娘今儿用的是特制的海棠香。”一旁的瑞香见令妃没开口,赶忙接道。
“海棠香……?”
伸手接了令妃送上的茶,乾隆不知茶味的抿了一口。
‘都说海棠无香是世间一大憾事,臣妾前些日子刚巧从书上翻出一道调制海棠香的古方来,交给了内务府的人,没想到真就制出来了,今儿正好万岁爷来了,您闻闻,香不香?’
‘香什么香?朕倒觉得是臭的。’
‘啊?明明很香的啊,万岁爷闻不惯?’
‘闻惯了怎么样,闻不惯又怎么样?’
‘闻惯了不怎么样,不过您要是闻不惯,我就舒妃裕贵人啊什么答应常在那儿都送上几盒,各个格格那儿也送上几盒,这样万岁爷您总有一天能闻得惯!’
乾隆没什么表情的去见傅恒了。
景娴…乌拉那拉?景娴……!
你死都死了,居然还这么阴魂不散!
令妃怔怔站在原地,忽然扫了一眼旁边有些忐忑的瑞香,眼神狠厉。
“娘娘!娘娘、娘娘恕罪……”瑞香被那眼神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在地板上。
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坐在凳子上,令妃好一会才舒了口气,表情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她倚在小几上,纤长嫣红的指尖轻轻拨弄着皓腕上那件通体碧绿色泽透亮的玉镯,轻声道:“衣服上的香是谁换的?”
“是、是腊梅姐姐……”
瑞香头都不敢抬,趴在地上颤声道,“……腊梅姐姐说,原来用的梨香粉在船上这么多天,都已经潮了,要奴婢给娘娘换一个…正好宣妃娘娘身边的琴歌过来说话,说到宣妃娘娘以前用过的海棠香不错,万岁爷也很喜欢…于是、于是就拿了那海棠香来……”
令妃细长的娥眉一挑,“腊梅?还有宣妃那儿的琴歌……?”
瑞香忙不迭的点头,“本来腊梅姐姐也没想用海棠香的…恰好收拾的时候那海棠香就在手边……所以才…所以才……”
令妃脸色一沉,正要发作,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有内侍进来通报:“禀令妃娘娘,十五阿哥求见。”
地上趴着的瑞香赶忙爬了起来,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垂着头立在一边。
“快让他进来!”
等到十五阿哥永琰进来时,那位已经要发作宫女的皇妃不见了,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温柔而慈悲的额娘。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宜妃小桃红的问题已经改掉了~多谢提醒!
——2012。4。22
我真是服了你们了。。。。。。。0。0。。。
经veiya1011童鞋提醒;我搜了一下;发现不但康熙他妈是‘孝康章皇后’,还有个孝康是明朝的,原本想换了‘孝纯’吧,结果没想到雍正他妈貌似也叫‘孝纯’来着(后来发现雍正他妈有好多名字=皿=)……orz
木办法了,我就改成‘孝正’了,再有重名…大家无视掉好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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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南巡(二)
永琰伸手拨开珠帘,迈步进来。
三年的时间,足够牙牙学语的婴孩长成童子,足够稚嫩柔软的童子长成少年,也足够让十五阿哥永琰长成永琰贝勒。
昔日那唇边青涩的微笑已经变成了雍容亲和的皇子风范,昔日那不时翻滚着情绪的双眼也已经化成一片深沉,而今的永琰面容秀气,身长玉立,只站在那儿,举手投足之间便已经尽显气度不凡。
“儿子见过额娘!额娘吉祥!”
永琰笑着给令妃打了个千,还没弯腰就被她拉住,指了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可怜见的,怎么瞧着瘦了?”令妃握着永琰的手,用那双温柔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睛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扫了永琰一遍,“是吃的不对头,还是船上颠的不舒服?”
“额娘多虑了,儿子没事,不过是初上船有些不适应罢了。”永琰忙道。
“那也要注意,”令妃眼带笑意正色道,“你正是年轻时候,现在不注意以后就不成了,你皇阿玛也是这样,早先时候小病小恙不在意,现在这不,身子弱不说,有时候精神头也不大好,怪叫人担心的。”
顺手倒了杯茶给令妃,永琰笑笑,不经意道:“儿子瞧着皇阿玛身子骨挺硬朗的,没您说的那么厉害。”
令妃笑了笑,转身对着瑞香道:“瑞香,你去把早时候万岁爷赏的果子给十五阿哥拿过来。”
“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瑞香走出了屋,反身把房门带上,令妃转眼看着永琰。
“好了,这里也没别人了,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永琰闻言稍微敛了下笑容,“额娘,这次南巡,皇阿玛把廉郡王留在京中,到底是何意图?”
“你是想问,现在外面传的风风雨雨的,万岁爷为了要把位子传给廉郡王,所以带了我们娘三南巡,为廉郡王铺路,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对么?”
“……正额娘所说。”
令妃淡然一笑,幽幽的叹了口气。
“永琰啊,额娘在这宫里多年,能养得你跟你弟弟长大,见着的招数也不少了。你是只看到,你皇阿玛把廉郡王留在京中主持大局,看起来有让他先练练,方便以后把朝廷交给他之意,却不曾想想,若是在这南巡中间京里出了岔子,这岂不正是说明了,廉郡王并无管世之才,亦无治国之能,你说你皇阿玛能把这么大个家业交给他么?”
“再者,你以为万岁爷把我们带了南巡,真是给廉郡王铺路吗?”
“额娘的意思是……儿子知道额娘的意思了!”
令妃满意的点点头,“不要小看这江南官场,你额娘我虽然不知政事,但有一点却是晓得的,你皇阿玛说过:治国关键在官场,而官场的重中之重则在江南。这次随万岁爷南巡的皇子中,你是最蒙万岁爷看重的,少不得是要跟那些官员打交道,这期间记得务必要小心行事,多争取争取,江南官员的势力可不比京中的那些差。”
“儿子明白,”永琰点点头,忍不住站了起来,接着说:“况且江南乃灵秀之地,人才济济,每次科举时江南考场必定会涌现大量的人才,这些都是将来官场中的主要人员,现在距离下次科考还有不到一年,若我能在南巡时候收了这些人的民心,何愁大事不成?”
“说的没错。”令妃笑意盈盈的看着已经没了茫然,重新坚定起来的永琰,忽然想到一件事:“说起来,永璘也好久没到我这里来请安了,你知道他是怎么了?”
“您说十七啊,”说到永璘,永琰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渐渐消退,坐在凳子上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如今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您也知道的,十七那小子自从跟和夷歉龇嵘鹨蟮陆猎谝黄鸷螅丫苌俑以谝豢榱耍惺焙蛭宜邓伤共惶率钦嬲娼腥烁宰×恕!�
令妃听得‘扑哧’一笑,摇摇头好笑的看了永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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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娘你是不知道,十七现在是听不得那人的一点坏话。”
永琰一脸无奈;“我那天不过是说了那丰绅殷德一句‘小小年纪便长的一副媚主的模样’,十七就急得眼睛冒火,跟要吃人似的,也太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了。”
“他现在这个年纪正是稀罕那些所谓的‘朋友’的时候,你好好的去触他的霉头做什么?”令妃说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忽然笑了一声,“我可是听说了,那个丰绅殷德好像跟你不对盘还是怎么的,说是一见着你就哆嗦,很怕你啊?”
永琰板了脸好一会没说话,半响才道:“不过一个小奴才秧子,十七搁手里捧着就罢了,难道我也要捧着他?捧得他上天去了。”
“这话说得没错。”
令妃笑眯眯的接了一句:“不过还有件事你可记牢,这丰绅殷德不值一提,可他阿玛和衷诳墒侨ㄇ愠暗娜宋铮吒缓茫阅憷此狄彩怯邪倮抟缓Φ模退嫠グ伞!�
“我这是想要十七上进些,也有点出息,这么大的人了,祸闯的不少脑子却不长,以后可怎么办。”永琰不满的嘀咕着,声音虽不大,令妃却听得一清二楚。
闻言,令妃几乎是冷笑着哼了一声。
“十七他要什么上进,要什么出息?”
“我生了你们兄弟有两人,但皇帝却只有一个,你要十七有出息了,你自己怎么办?”
“他用不着有出息,也用不着上进,他只要当好那个最好闲逛惹事的十七阿哥,在你登上大宝之后,再当个最好闲逛惹事的郡王亲王就行了。”
令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最后几乎是厉声说道:
“永琰你要记得,十七他绝不能上进,也绝不能有出息!”
“额娘……”
永琰有些发愣的看着令妃。
‘咔啪。’
这时门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屋里的两人大惊,相顾失色。
令妃立时站了起来,惨白着脸厉声喝道:“谁在外面?!”
永琰也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却并没有见到有人在,回头冲着令妃摇摇头。
“腊梅!腊梅!瑞香!”
令妃娥眉轻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