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用‘宜锦长到桌子那么高的时候哥哥就会回来’安抚好宜锦,阿德回到自己房里便看见桌子上熟悉的请帖,便知道自己送去的那些个东西已经到了某人手里。
只是不知会作何反应……
阿德拿着帖子却也不打开来看,只在桌边坐下,视线在自己布满细小伤口的手指上一闪而过。
自己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阿德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前一世便是因为这个吃尽了苦头,这一世他长了记性,只求能尽力做好自己应做的。若阿玛与二叔能平安告老,即便散尽家财阿德也别于怨言,此时阿玛的心思他也大概能了解,若说自己没出现的时候或许还会执着于朝堂,而如今,若不是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若不是顾忌身后的族人,以阿玛的性子也不至于如此费力培植心腹。
树倒猢狲散……想到前世和晃首锴昂蟮闹种郑⒌掳氪沟难壑猩凉凰坷涿ⅲ担侵帧迦恕母埂还芤舶铡�
而若是真的天命不可违……
阿德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拿出念珠,却摸了个空,一时间思绪倒是被打断了。
还有这位未来的庆郡王。
阿德叹了口气,对于永璘是个什么心思,他自己也说不清。
被这么放在心里小心翼翼的对待了数年,便是个石头也得捂热了,更何况阿德并非冷硬之人,虽说不会让自己憋屈,若真是如开始那般排斥这人,他又怎么受得了永琰的‘纠缠’?他已经将永璘与前一世的庆郡王区别开来,不然这么许多年下来两人关系也不会如此要好,虽说有时会就永璘对他的态度有所怀疑,却只以为是小孩子心性,毕竟永璘大婚之后两人还疏远过段时间……
阿德忽然怔住,大婚……
偏偏大婚那时……莫非二叔他……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相信之事,阿德紧紧闭了闭眼睛,将心中的震惊压下,许久才深深呼出了口气。
如此……便更要离京了。
他打开十七贝勒府上差人送来的帖子,看了看时间,然后叫来了景安。
“去告诉全叔,明日巳时三刻启程。”
阿德说完顿了一下,接着道:“这帖子……便说我偶感风寒,改日再到府上拜会十七贝勒。”
对于这两句话的前后矛盾,景安并未言语,只是躬身应是。
翌日,紫禁城外。
永璘下了朝,正好在宫门口碰见早些时候被淑妃召进宫来的绵惠,两人久未见面,绵恩便下了马,永璘自然也不坐马车了。
凭两人一起进过青楼的交情,彼此间自然不会冷场,只是永璘心里惦念着‘偶感风寒’的某人,想着等下要不要去他府上探望一下,同绵惠说话时便有些心不在焉。
只是……
“你说什么?”
永璘猛的扭头看向绵惠。
被眼前这人的神情吓到了,绵惠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的说:“昨、昨日在潭柘寺遇着了丰绅殷德,他说过今日便要启程前往江南了。”
江南?
永璘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为何要去江南……
想到某人的借口,永璘只觉得一阵荒谬。
要去江南……要离京南下为何还要同他‘改日拜会’?
要不是今日遇到绵惠得知此事,等他到了和府估计量人影都看不到了。
若是不想他去送别……不,若是不想见他,又为何送了那两字来?
永璘嘴里发苦。
什么不忘……
丰绅殷德!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去去就来!”
劈手夺了绵惠的缰绳,永璘翻身上马,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纵马而去,只留了目瞪口呆的马主人并一干仆从。
“全叔,阿玛还请您多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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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真不等老爷了么?”
“何苦来着,到时候不是又要难受了。”
“可是……”刘全皱皱老脸,看出阿德意已决,也只得放行。
阿德坐上后帘子落下,马车开始行进。
他看着帘子,眼前浮现的竟是永璘的样子,不由得苦笑一声。
等他离京的消息传开,那人怕是要恼恨死了。
摸摸拇指上那枚通体黑褐的扳指,阿德心里想着,拿了你这扳指,送了一盒珠子,也算是两两相抵了。
不知现下出了京城没,接下来的路程还很漫长,阿德身子后倚,开始闭目养神。
忽然有马蹄声渐行渐近,阿德睁开眼睛,隐约意识到了是何人。
果然,马车停了下来,响起永璘的声音。
“出来。”
阿德掀开帘子下了马车,还没站稳便被人一把拽过去。
永璘面沉如水的样子阿德并不多见,他自知这事自己做的不厚道,便对受到惊吓的随侍示意了一下,任由永璘把他拽进路边密林中。
“嘶——”
肩膀被永璘泄愤似得大力扣住,阿德吃痛的‘嘶’了一声,永璘才放了手,站到他面前。
“十七爷怎么这么个表情?”阿德揉揉肩膀,看了永璘一眼。
永璘沉声道:“那你想我是什么表情?”
阿德抿抿嘴,只是笑了笑。
他能说他刚刚有点高兴吗?
自然不能!
“你可记得我那日说过的话?”永璘盯着阿德的眼睛,横眉倒竖。
“自然记得,”阿德敛了笑,“断不会忘得。”
“那你——”
听阿德这么一说永璘反倒泄了气势,急得挠头:“你到底什么意思?”
“阿德去江南的注意本就定的草率,未能告知,还望十七爷恕罪。”阿德如此说道,看永璘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接着说,“等阿德回京时,任十七爷处置。”
“谁要听这些!你给我个准话。”永璘伸手又要扣住他的肩膀,却被阿德快速后退了两步躲开。
“我给不了,”阿德露出一个苦笑,“你若等不了,或不愿等了……着人来江南告知便可。”
说完便转身走向车队。
若我还活着……
若我还回来……
若你还……
阿德低头,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对不起大家我想了又想还是把最后几段添上去了于是伪更了我错了错了错了!!
阿德真正意义上的回复啊啊啊啊
球留言啊啊啊啊
☆、第 61 章
不忘(二)
阿德就这么优哉悠哉坐着马车走了,自然不知十七贝勒永璘在路边站着想了多久,也不知和痛笕思贝掖一氐礁锶吹弥艘丫龇ⅲ睦锶绾伟岛薷?蛋玻劝⒌滦奘橐环馑椭梁透环菟椭劣拉U府上,告知已抵达杭州时,在京城里已经没几个人会关注这事了。毕竟这位丰绅殷德平日里出现的时候甚少,时间一长,京中子弟像是忘了有丰绅殷德这个人似的。
不久后,乾隆决议率王公大臣前往木兰围场狩猎,着和⒓拖暗热怂婕荩首颖蠢罩械懔耸弑蠢沼拉U、绵恩、绵惠随驾,留廉郡王永璂、嘉郡王永琰处理京中各项事务。
此旨一下,京城顿时谣言四起。
种种猜测或许是妄言,然众人不约而同的意识到,皇帝已经开始着手将朝堂上的事务下放给他的皇子们,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廉郡王、嘉郡王两位。
夺嫡之路,怕是不远了。
而此时,乾隆闲谈中问起丰绅殷德遵其师傅了然禅师遗言,去往杭州灵隐寺修撰佛经的事,亦淹没在潮涌般的谣言中。
一场秋雨一场寒;用来形容此时的京城再合适不过了。
乌云低垂,天光暗淡,不少人家都开始掌了灯,而淅沥的雨丝夹带着寒意自高空坠下,街道上原本就因为乾隆皇帝的离京清净了不少,此时秋雨绵绵,更是轻易见不着一个人。
这时一顶暗色油纸伞出现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执伞的是个青衣瓜帽的男子,匆匆拐进一个小巷口内,转眼不见了踪影。
嘉郡王府内正厅门户紧闭,嘉郡王永琰的贴身太监小泉子正立在门口守着。
“丰绅殷德已经到了杭州了。”
永琰瞥了一眼手上的丝帛,拿开灯罩将丝帛点燃,烧至殆尽方松手。飘忽不定的火光下,永琰俊秀的脸庞上神情晦暗,半晌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那徐白死了,江南可不得有人坐镇么。”坐在一边圈椅上的年轻人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看上去比永琰还小几岁,面容苍白神情冷淡,“那和诮系牡鬃涌珊褡拍兀刹换崴姹阏腋鋈巳ァ!�
永琰微微颌首道:“只是没想到他真能舍得让那丰绅殷德出京,毕竟……”转身坐回椅子上,他轻笑道:“赶上这么个世道,回不回得来还不好说呢。”
似乎是有些体虚之症,那青年轻轻咳了两声,“他若不离京,必会成为动摇和陌凶樱种绞焙蚴裁聪鲁。俊�
“所以倒不如避开?”永琰挑挑眉。
“王爷所言极是。”坐直了上身,那人颔首道:“丰绅殷德自幼研习佛法,是在圣上心里挂了名的,而圣上为了彰显对先帝的孝心,自然也会不时召其入宫中,如此一来倒不好直接出手了。”
沉默了一会儿,永琰方点点头,“他倒无所谓,你着人盯着便可,关键时候……说不准会有用。”
“关于今早我那十二哥提的事儿,你怎么看?”
永琰侧侧身子,换了个话题。
——————我是十五渣在谈小秘密谈到很晚很晚的分界线——————
福晋喜塔腊氏一进门便看见永琰一人呆在书房里,向后倚着椅背,双目微阖不知在想什么。
有些心疼,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