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过丰绅殷德,也是为了这个他才向万岁爷请了来宣旨抄家的活计,怎么说有他在旁看着,这抄家也不至于抄的太过分。
纪晓岚看看已经跟阿德说着悄悄话的永璘,估计这位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过……
纪晓岚敲敲自己的烟杆,“十七贝勒,您看什么时候宣旨?”说完心想,徇私什么的也是要不得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镶黄旗满洲都统,一等忠襄公,钮钴禄氏·和硎鼙菹禄识鳎徊凰嘉≈遥嶝杉椋滦杏锌鳎式裾ザゴ骰幔槊髟畹贝χ谩F渥臃嵘鹨蟮码奚踔杂籽邢胺鸱ǎ婕拔瓷睿拭庥诹挥枳肪浚窈蟪闲幕诠沾恕!�
阿德跪在地上默默听着,掩在箭袖内的手捏成了拳头,面上却是不露半分情绪。
“阿德,起来吧。”永璘收起圣旨,看了一圈,“宜锦呢?”
“我让景安带他出去了,要过了申时才回来。”阿德说着侧了侧身子,有永璘在这里,他反而能安心了,“行了不说了,你们开始吧。”
永璘点点头,回身对着一干人等:“记着,你们是来抄家,不是来打家劫舍,动作都给我小心着点。”
抄家这事儿一抄便是相当于抄了一个家的根本,永璘有些怕阿德受不住想在旁看着,才请了旨过来。只是眼下阿德人虽然镇定,心神却有些恍惚,看看眼前众官兵翻动着屋里却不敢放肆的样子,想想前世犹如洗劫的‘抄家’,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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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日去大理寺时,昏暗的牢笼中,一身囚衣独坐的阿玛,那情景同阿德记忆里的画面仿佛瞬间重合了,他当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脚一软就跪坐在牢房外,看着和挡怀龌袄础�
他想问出究竟为什么阿玛会被忽然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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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只这么一句话便让阿德彻夜难眠。
而今天,便是抄家的日子。
阿德垂下眼睛,努力不让狂躁的情绪再次占据自己的心神。他忽然伸手拉住永璘的袖子,却不说话,只攥紧了手里的布料。
永璘看得心疼,悄悄伸手握住了阿德的那只小爪。
抄家之后,阿德并众人在门外看着和府大门上的朱笔封条,半晌闭了闭眼睛,身子却不由的一晃。
“阿德?”永璘一下子拽住他的手臂,神情紧张。
摇了摇头,阿德露出一抹有些恍惚的笑意,“没事……”
“你不舒服。”感觉被自己拽着的手臂正在微微发抖,永璘心道不妙,阿德身子才好了没一个月,万一又被刺激的出了什么事情……那、那他怎么办?
永璘当即道:“随我回贝勒府。”
“不用……”阿德依旧摇头,语气虚弱的说,“送我去别院就行了……你去过的,知道地方。”
永璘看着阿德苍白的脸颊,只得点头。
阿德不知这次的抄家对于和话赣卸啻笞饔茫蟾乓膊恍。蛭蟛欢嗑茫赜诤瞳|的十大罪状已经种种贪腐恶行已经悉数明列出来。
十大罪状……倒是没之前列出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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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宫里传出旨意,乾隆皇帝下旨,皇十二子永璂,秉性端正,克己奉公,实乃宗室之表率,故晋封廉亲王,负监国之职。
——
正是夜深人静时候,空荡的街道上响起一阵急惶的车马声。
马车停在城东的一座三进院子门前,还未停稳车上便跳下一人,急匆匆的往院里走,院内有人快步迎了上来。
“贝勒爷吉祥。”景安匆匆行了一礼,便引着永璘往后院里走。
“你家主子怎么了?”
“主子他——唉,”景安只是摇摇头,满脸焦急的说:“贝勒爷去看看吧,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后院里只有一间稍显偏僻的屋子里灯火通明,景安推开门,永璘一进去便看到屋里正中摆着一具盖了白布的尸体。
永璘当下被惊得一愣,脑子里泛起了不好的预感:“阿德他、他怎么了?!”
“那不是主子。”景安跟在永璘后面进了屋,随手阖上门,“这事主子谁也没让知道,奴才没办法,只能找您过来了。”
永璘隐隐听到有阿德的声音,顺着声音又往里走了几步,却见阿德整个人在墙角里缩成一团,抱着头发出低弱的呜咽。
“……阿德?”蹲在阿德身前,永璘迟疑着,小心的伸手捉住他抱住头的手臂,不料刚一碰到阿德便猛地挣扎起来,“阿德你怎么了?”
“……走开——”
阿德受惊似得猛的倒抽一口气,身子剧烈颤抖着,瞪得溜圆的眼睛无神的看着永璘,脸色青白的哽咽着,“走开走开!别碰我……别碰我——”
将他不断乱动的手脚压制住,把身子按在怀里,永璘轻声安抚着:“阿德,阿德……是我,别慌,阿德……”
“不要碰我——”
永璘一个不留神,下颌被阿德的指甲重重划过,留下一道血痕,“阿德!我是永璘!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阿德像是被吓倒了,倒是不乱动了,缩手缩脚的任由永璂揽在怀里抱起来,被放在床榻上的时候忽然呜咽了一声,身子一缩,眼睛里落下泪来。
“饶了我吧……求求你——”
永璘动作一下子顿住了。
“求求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阿德哑着嗓子低低叫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忽然又叫起疼来:“求求你……好痛、呜痛——阿玛——好痛……”
“真的好痛……呜呜——阿玛、阿玛我错了……你救救我——你救救阿德……阿玛……阿德好痛……”
“痛?阿德,阿德你哪里痛?”永璘急得眼圈发红一头冷汗,有些无措的按着阿德,转头对呆在一边满脸慌乱的景安说:“他受伤了么?”
“没有,”景安脸色苍白,“主子他没受伤,只是见了这尸体之后就……”
“尸体?”永璘想到了什么,猛地看向那摆在不远处盖了白布的尸体,“这、这是……”
“是老爷的。”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阿德已经瘫在床上叫不出声了,他急促的粗喘着,痛极了一般发出细弱的呻吟,却是出气多进气少。
“先别说那些了,安魂香呢?”永璘掐着阿德的人中,“快拿了安魂香来。”
景安急道:“已经点了,安魂香已经点上了,没用啊!”
永璘看着阿德,只得趁他挣扎乱动的时候一个手刀下去落在颈后。
“让人去叫大夫来,你跟我说说,之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景安应了一声。
永璘帮阿德盖好被子,起身去到那尸体旁,掀开白布一看,那模样正是白天早些时候被一壶毒酒赐死的和�
难道阿德是因此才心神失常的?
永璘脸色沉郁,如今和琳身死,和铮训腊⒌抡娴幕崧涞媚前阆鲁。�
不对……如今明显是自己那位十二哥占了上风,而皇阿玛是万万不会将一位公主嫁与罪臣之子的……
永璘皱了皱眉,眼神随即坚定起来。
罢了,左右还有自己在,难道还护不了阿德么?
等到景安安排好,便前来回禀永璘。
“你家老爷的后事如何办理?”
“主子早先提到过,从简。”景安犹豫了一下,忽然一掀衣摆跪倒在地低声道:“贝勒爷恕罪,景安所言之事,事关主子性命,因知道贝勒爷与主子的情谊,方敢透露一二。”
永璘剑眉微挑:“你讲。”
“主子早先曾在大理寺安插了一探子,此次回京时觉得时局不对,于是命奴才去找那人早作打算,老爷下狱后的消息也是那探子传过来的,原本是打算,将老爷所喝的毒酒换成主子事先准备好的假死药,待敛尸时喂下解药便可转醒,另备一具死尸保得老爷性命,不料却发现老爷喝下的不是假死药而是毒酒……”
“之后阿德就成了这个样子?”
“是,不过主子还说……”景安脸上出现一抹疑色,“说这尸体不是老爷。”
“不是?”永璘不由的看向已经昏睡过去的阿德。
一番思量之后,永璘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将那尸体抬下去,又等了一会儿大夫才姗姗来迟。
大夫粗粗把了脉,便问一旁的永璘:“令弟今日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正是,家中一位平日里对他甚是抚照的长辈过世了。”
“令弟年幼时怕是经受过类似亲人长者的离世,平日里虽不显,却是一直有心结凝郁,而且又经历了一次,应该是勾起了以往的心结,而致使神智混乱。”
“老夫先给他扎几针,再开些安定心神的方子,先吃着再说吧。”
“有劳了。”
怕阿德半夜又出什么岔子,永璘便在旁边守了一夜,凌晨时才回了府换上朝服去上早朝。
或许是大夫的那几针起了作用,到了第二日阿德醒来后倒也没了那疯癫模样,只是呆呆的不说话。
永璘一进来便看到阿德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走过来坐在床边捧着他低垂的脑袋,神情有些欣喜,“阿德,你猜谁来了。”
阿德仿佛没听到似的,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然后眼睛扫到了随后进来的那人,整个人随即一震。
“……二叔?”
阿德呆呆的看着那人。
“你阿玛没死。”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