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蔓延,萧郁狂回来时,外面的畜生死绝,并火光冲天。
季画之笑看火海,满意的表扬他,随后自己的心脏便被匕首捅入,鲜血满天,一如灼热的火光,与此同时,一声“哥”冲破云霄。
萧郁狂一愣,猛地转身,便看到了火海外,震惊且泪流满面的季疏。季疏悲伤欲绝,看着萧郁狂的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恨意,可见季疏将萧郁狂当成季家灭门的凶手仇人了。可…如果是为了救受苦的季画之和避免遭受毒手的季疏,而屠杀了那群名义上是父母实则是畜生的恶心货,那这样的灭门,是对是错。
萧郁狂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救了季画之和季疏,杀了那些畜生。为此,就算被季疏仇恨,甚至仇恨的让其把自己当成灭门仇人,恨得想杀了自己都好,只要他还活着,还干干净净的活着,无论爱恨,他萧郁狂都承受的了。
而在看到季疏眼中的恨意时,他便清楚的知道,季疏他…已经离开了自己,当初初次相见的天真可爱的小季疏,在这一刻,被恨意深重的灭门一刻,不复存在。
一如刚刚他所许下的承诺,他能保护好他,免遭毒手,却不能好好的对待他,因为季疏已经离他而去了,此后再次见面,他…只会一心想杀了他。而他萧郁狂,也会一心想折磨他,因为…季疏要报仇,而他也要报仇,为了能够再次相遇时,保护好一心想要杀他的季疏,转移他人的视线,他只能毫无人性,而毫无人性的最开始,便从……
萧郁狂转回头,看着笑的开心的季画之,毫不留情的继续捅下去。耳边是季疏一声声的大喊和咒骂,萧郁狂感觉,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同样被灭门的萧家,心,疼的无法呼吸,却只能麻木的捅下去,因为…葬送了所有,只为了火海另一边已经崩溃大哭的季疏。
“你的伤都不是重要位置,现在带你走,你养好伤还可以多陪那个人几年,如何。”在火海里,萧郁狂低声询问着鲜血满身的季画之。
季画之吐出了一口血,轻声道,“麻烦你了……。”这是同意了。
萧郁狂点头,在要将季画之抬起时,听见他说,“不要让疏儿看见我这个样子……”他一愣,随后运气抬手将房梁狠狠打下,与此同时,将季画之包裹在衣服里,纵身飞出。
萧郁狂永远记得,在离开季疏的身边,对他说出的话,“季疏,本王名叫萧郁狂,今日屠杀你季家满门,实因心情不爽,你若想要报仇,殿御府,本王萧郁狂恭候大驾。”
自那日后,他费尽心思帮季画之调理身体,待其好后,送他与那个人见面,而多年后他才知道,季画之心中所想之人便是白九寒。
而许多年了,他再也没有见过季疏。直到,数年后,季画之身体再也撑不住,他便与季画之实施那日火海里的计划,让白九寒亲眼看见萧郁狂杀了季画之,并屠灭季家,使其死心。其实,白九寒那时候看到的灭门根本不是季家,而是被强盗杀光掠夺并放火焚烧的可怜一家罢了,真正死的,唯有寿命已到再也无力支撑的季画之罢了。
季画之曾问为何要将所有的罪名担在身上,萧郁狂望着他,很认真道,“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他在等季疏,那个…一心想要保护,最后却只留下恨意仇杀的孩子。但他依旧在等,等待与季疏的再次相逢,无论爱恨,无论生死,他都希望再次与季疏相逢,哪怕不能再一如初见。
待季画之死后,他为了让白九寒向外透露消息,并有可能引来季疏的寻找,按季画之的提议,将死后的他留在身边,以期待季疏的回归。季画之其实也很想念季疏,只可惜他们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季画之的最后举动无论是为了补偿这一生都葬送的萧郁狂,还是为了能够再见白九寒和季疏,他让萧郁狂将自己的尸体带走。这一举动,萧郁狂遵从了。
而也是这一遵从,季疏和白九寒真的找上门来了,而找上来的季疏却堕落成为了菊花总受,千人压万人玩,饶是想到了所有的萧郁狂,在看到季疏选择如此意料之外的瞬间,苍白无力。而白九寒则装作与季疏初相遇,并共同潜入殿御府寻找季画之的尸体,并时刻打算杀了自己时,萧郁狂多希望这一切赶快结束。
因为他知道,无论当初的那场火海屠杀是对是错,如今的季疏终是不再爱他,为了报仇出卖自己,让他恍惚间看到了生前悲苦隐忍而备受折磨的季画之。如此相像的场景交叠重现,一时之间内力压制不住体内的妄欺毒素,在加上白九寒和季疏时不时定时放入的剧毒,瞬间七孔流血。若不是当时萧曲丹及时相帮,他一定早就死了。
而为了季疏和白九寒还有萧曲丹的安危,他一直撑着,装着残忍无所畏惧,做着那些不择手段毫无人性的血腥事件,只为了他们,只要他们活着。
无论对错,无论爱恨,无论生死,只要他们活着,恨也好,爱也好,他都承受的了。
一直到如今……他和季疏的大喜之日。
月光出来的时候,萧郁狂正在和季疏拜堂,一眼望去的人头无人敢不满,都纷纷装作高兴,祝福着这位摄政王和他的爱人。
而当着众人之面亲吻季疏后,将其送入洞房后的萧郁狂,则显得十分高兴的与众人玩乐在一起,不像中毒且无药可救之人。
在洞房里,脱去婚服的季疏手拿长剑,面容冷静的看着眼前的白九寒,道,“等。”等萧郁狂自投罗网。
白九寒点头,紧握着弯刀,望着窗外的天空,仿佛在等待信号一般。
在前厅的萧郁狂少见的喝醉了,他搂着众人,说了很多大逆不道的话,还纷纷醉酒咒骂着在座的客人,叫他们脸上难看,最后…纷纷摔杯子走人,也有不敢走的,不过,被萧郁狂骂的太难听,也抱着或气愤或喝酒会不记得事情的侥幸心理,纷纷离开了。
最后,大厅里只有新郎官萧郁狂一个人醉酒笙歌了。
“人呢?怎么都走了…这帮混蛋,等明天本王一定抄了他们满门,王八蛋……”萧郁狂把玩着酒杯,摇摇晃晃的要离开,忽然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他回眸,一身明黄龙袍的启泽与秦扬还有手捧贺礼的北宁王爷的手下到来了。
“原来他们是被你骂走的啊,孤还疑惑婚宴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呢,吓得孤已经孤来玩了。”启泽亲手将贺礼递给萧郁狂道,“这是孤给你的贺礼,要好好拿着啊。”喝醉的萧郁狂摇晃着手去接,突然…没拿稳,被扔在了地上。
很清脆的一声响传出,瞬间四周杀机四伏。
隐藏暗处的影卫瞬间出现,冲了过来;而洞房里的季疏和白九寒在看到天空猛地升起的信号,也动手冲了出去。
花树下的萧曲丹望着已经着火的大门外,第一次将功力运至顶峰。他中的妄欺的毒素已经全部被萧郁狂吸收,他不必为毒素所折磨,但是萧郁狂这次是真的无药可救,一个人承受着偌大的痛苦,的确是强弩之末了。萧郁狂那双眼睛原本是黑眸,但是因为承受两个人甚至…白九寒和季疏放置的剧毒,才导致他变成了如今的碧眸。若是忽略碧眸的来源,萧郁狂真的配的上碧眸,好看。
“…白九寒,你我之间,注定殊途啊……”
话未落,人已经消失了。
萧郁狂一生都葬送于此,至少他死的时候,能有平静的一刻,他…无论他人如何看他,对他萧曲丹来说,萧郁狂是真心爱护他的大哥,亦如真心爱护为季疏着想的季画之。
而萧曲丹消失后,默突然出现,响起奉命刺杀北宁王爷的玉,转身离开。
“默啊,本王这次给你个机会,去赢得玉的芳心,然后…带着玉天涯自在,不准再回来了。”
好,属下明白了,王爷,你果然…是个废物啊。
萧郁狂瞪着眼睛,有些疑惑不解,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要来杀本王的吗?而且,杀北宁王爷本王是理解的,但是…秦扬左相陛下你也舍得杀啊。”虽然满嘴酒气,虽然还有醉醉的,但是…条理清晰,眼神清晰,而且听这话,萧郁狂显然和启泽达成了契约,这一切不过只是场请君入瓮的戏罢了。
北宁王爷的手下已经被斩杀,而秦扬……他望着身边的皇帝,轻声开口,“你一直在等这一天?”
启泽微微一笑,“为了这一天,孤,等的起。孤的国家,不需要摄政王,不需要野心家,不需要…恶心的畜生。你们,必死无疑。”声音平静冷淡,却透露着无尽杀伐血腥。
秦扬浅笑,手法果断,必要时残忍无情,理智冷静,这样的人不愧可以隐藏如此之久。真是…先帝的孩子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变了模样的启泽,拿过影卫的剑,毫不犹豫的划破脖子。
“臣,恭喜皇上清除心结。”
启泽看出了死去的秦扬眼中的话语,冷笑数声,道,“将秦扬的尸体拿去喂狗。”影卫安静无声的拖走秦扬的尸体。
萧郁狂眯起眼睛,歪头道,“皇上再打个赌,赌本王是最后一个死的,如何?”
启泽冷眼看他,“你的条件。”
“爽快!本王喜欢。条件很简单,做个好皇帝,照顾好你和你的子民。”
启泽眼眸流转,点头后,就听见萧郁狂说道,“如此,本王可以安心死去了。”启泽和萧郁狂眼前的大门口,白九寒和季疏缓慢走来,看向萧郁狂的眼里,是不再掩饰的杀意和恨意。
“看样子,无论生死,这结局孤都是赢家了。”启泽与两人错身而过,“孤等白大将军的喜讯。”随后在影卫的保护下离开了被死亡笼罩的萧家。“哦,对了,丘洛已经死了,孤期待萧王爷的提头来见啊。哈。”
萧郁狂注视着杀气腾腾的季疏和白九寒两人,没有半分畏惧,“季疏,你怎么可以自己将婚服脱下,叫本王的脸往哪里搁。”
回应他的,是两人毫不留情的攻击。
“哎呦呦,不知道还以为白九寒是你的情夫呢,你这个样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