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云虽已尽是空灵状态,可是听觉却是更为灵敏,自然知道卫顺成在激怒皮丘洛。
皮丘洛的随从众人都是面色微怒,对着卫顺成眼神含怒,其中一名年约三十岁的高个男子更是怒不可喝,怒道:“侯爷可曾见过我师祖的剑法,若是见过,便不会……………。”皮丘洛右手一横,以阻止那高个子男子言语,那高个子男子果然将口中的言语压硬生生的压了回去,不过眼中仍是难掩怒色。
皮丘洛淡淡道:“段宁,你休要再言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说罢望了望王青衫,又望了望梁云,竟然嘿嘿一笑,喃喃道:“举世无双,好一个举世无双,侯爷手下惊才绝艳者当真不少。”
卫顺成傲然道:“梁云站在此处,非是不敬国师。相反他听闻国师以前的传奇故事,心内敬重,便来此地等候,以睹国师风采。”
王青衫言道:“本官所见高手之中,亦属国师和梁兄最著。”
皮丘洛冷笑道:“此子确是人中罕见,老夫似他这般年轻的时候,便远远及不上他。若再过十数年,定然冠绝天下。”
听得皮丘洛此言,梁云缓缓地睁开双眼,那似天上星星般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冷地望着皮丘洛。皮丘洛一双厉害之极的眼神也正望着梁云,那眼神之中的凌厉是梁云从未见过的,比之同是剑术宗师的慕神剑亦是毫不逊色,甚至犹有过之。
梁云深知皮丘洛剑虽未出,可是他的精神早已化作无形的剑,随着眼神而透出。高手相搏时,若是受此凌厉的眼神的影响,先机被占,心神被夺,岂有不败之理。不过梁云此刻已然进入化蝶*第七重,内心早已似那脱茧的蝴蝶,自是不会过多的受到影响。
梁云眼神一分一刻始终不离皮丘洛全身,缓缓道:“区区在下见过的剑术高手亦不在少数,却从未见过如国师般这样的绝世高手,剑虽未出,不过剑气却无处不在,即便是眼神,也透着无穷的杀气。即便是当世盛名最著的慕神剑,亦未必胜得过国师。”
皮丘洛赞许的点点头,言道:“你见过慕神剑?”
梁云深知只有说出自己与慕神剑交过手,方才有机会激得皮丘洛有拔剑与自己交手,当下淡淡道:“区区在下有幸与慕神剑比试过剑法。”
皮丘洛言道:“老夫纵横天下时,慕神剑尚未成名。后来老夫归隐南诏,离中原路途遥远,一直未与其谋面,不过他这几十年来声名倒是极盛。”
梁云笑道:“慕神剑剑术超凡脱俗,若不是他老人家剑下留情,小子已然命丧多时。”梁云此番说来,不过是想激起皮丘洛的好奇心,既然慕神剑能有胜过自己的实力,那么皮丘洛自己肯定亦会掂量是否能胜过自己。梁云当日确实不敌慕神剑,不过梁云那时功力尚未达到化蝶*第七重,功力不及今日。纵然梁云的“偷天换日”的威力惊人,不过幕神剑大可以在自己运起“偷天换日”之前杀死自己。
皮丘洛动容道:“慕神剑胜过你时,出过多少剑?”
梁云知皮丘洛已然起了与慕神剑比较之心,当下淡淡道:“慕神剑与我比试时出剑不过十余招,区区已然落败。不过就在此时因为其他原因,令他生出不能杀我的决心,方才罢手。”
皮丘洛听罢梁云的言语,沉思良久,才缓缓道:“小友如此说来,老夫真想见见这幕神剑,见识下他的剑法究竟如何,竟然能在十余招内胜得小友。”
梁云摇头道:“其实慕神剑虽然剑法卓绝,可是依区区在下的见解,仍是未臻至圆满。”
皮丘洛奇道:“此话何解?”
梁云言道:“慕神剑的剑招虽然神妙无方,而且早已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不过于‘快’字一途,却未至圆满,小子才有此一说。”
皮丘洛点点头道:“不过小友如此说来,老夫虽然早已封剑多年,今日的争斗之心亦被撩起,当真罪过罪过。”
梁云言道:“慕神剑虽然剑术通神,不过于武功一途,却非在下见过的第一。”
卫顺成好奇的问道:“那何人又是梁兄眼中的天下第一?国师可否称得上?”
“少林有位神僧,便是苦难大师,他的早已臻得三摩地的不生不增之境,在区区所见过的高手之中,可称得上第一。至于国师的剑法,区区却未见过。”梁云答道。
皮丘洛哈哈大笑道:“三摩地,不生不增之境,哈哈,想不到苦难竟然修到此等境界,也不枉他天下第一神僧的名声。”
梁云淡淡道:“莫非国师识得苦难大师不成?”
皮丘洛收起笑容,言道:“嘿嘿,老夫纵横天下时,苦难亦有少林第一神僧之名,不过却未曾谋面。不想他已至不生不增之境,老夫还以为他早已圆寂多年。”
第十五章 那一剑的风情
梁云道:“苦难大师非是凡夫俗子可比,若是他那三摩地禅功达到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之境界,世上将无人是他敌手,包括天宫地府的一众高手在内。甚至于参破生死之谜亦有可能。”
众人听闻此言,俱是动容,从历史的诸般记载,自从有人以后,不知又有谁人能参破生死之谜。
皮丘洛嘿嘿一笑道:“要参到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之处已是千难万难,老夫根本不相信苦难能参到此境,更何况要将不生不灭,不增不减保持下去,这更是比达到千难千万倍。”
梁云亦是点了点头道:“国师之言亦是不错。梁云今日想见识见识国师的剑法,不知国师可否让梁云大开眼界。”
皮丘洛眼神直锁住梁云全身,冷冷道:“老夫已封剑三十年,你可知原因。”
梁云摇了摇头,以示并不知晓各中原因,卫顺成、王青衫等人的亦是起了好奇之心,想听皮丘洛继续讲下去。
皮丘洛淡淡道:“老夫的剑法与其他人的剑法不同,乃是杀人的剑法,剑一出鞘便要饮血而归。虽然小友如此年纪,便达到如此境界,真乃万中无一。不过老夫剑一出鞘,就连老夫亦无法控制,小友便是九死一生,老夫亦不想你就此重入轮回,浪费了这一身难得的修行。”
梁云道:“国师又何必执着于此,若非在生死之间挣扎,又如何窥得至道,这也是国师不如苦难大师之处。”
段宁等人俱是大怒,皮丘洛却把右手一横,示意段宁等随从不要答话,缓缓道:“既然你一心要老夫出剑,你便不要后悔。”
梁云亦是眼神一瞬不瞬地直盯皮丘洛,不敢有丝毫马虎,淡淡道:“国师休要多言,出剑便是。”
天空中的飞雪已然越下越大,众人亦逐感寒冷。皮丘洛凌厉的眼神直锁梁云周身上下,梁云被皮丘洛眼神笼盖,顿感赤身*般在皮丘洛眼中一览无遗,当即将化蝶大。法运转至巅峰状态,身心俱如那化蝶的蝴蝶一般徜徉于山水之间,让皮丘洛再也无迹可寻。
皮丘洛亦是颇为惊讶,“咦”了一声。
凛冽的寒风不住呼啸,刮得众人睁不开眼来,就在这一瞬间,“哐当”的一声,一股杀气漫天而出,卫顺成、王青衫等人俱是满脸惊色,而段宁等人都是得意的一笑。处在这股惊世杀气的中央,梁云顿感天地间生气已绝,剩下的不过是无穷无尽的死亡的气息。就连天空中落下的飞雪亦受这惊天的剑气影响,进不得皮丘洛立身之处,梁云此时连呼吸也感到困难无比。
就在“哐当”一声之后,皮丘洛携带一股白芒,如闪电般掠至梁云立身之处,那快如白芒的三尺长剑直朝梁云心脏袭来。这一剑便快若流星,梁云从未见过如此快剑,梁云暗道即便是以慕神剑之能,所使出的剑招亦绝无可能以如此的速度,如此狠辣。
不过这一剑已至眼前,早已不容梁云多想。梁云展开步法,如天空中飞翔的鸟儿一般,退至立身的圆柱之后。只听得“咚”的一身,长剑已然刺在圆柱之上,不过皮丘洛何许人也,知是梁云已然闪躲,当即长剑碰到圆柱以后竟然如面条一般往后一弯,仍是朝梁云袭来。
只听得又是“哐”的一声,梁云的斩魔剑已然在皮丘洛长剑转弯袭来之前出鞘,剑尖朝弯曲射来的快剑剑尖一抵,不偏不倚,两剑剑尖已然相碰,顿时火花四溅。梁云借着两剑相碰之力,如青烟般斜飘至那片梅花之中,与梅花一道立于风雪之中,说不出的逍遥自在。
卫顺成、王青衫以及众人俱是退开十数步,以为二人留出空地来。
皮丘洛哈哈大笑道:“好剑,不枉老夫长安之行。”
话声未完,皮丘洛已如鬼魅一般身形携长剑呼啸而至,如此的快剑,梁云的感知已然很肯定五十年前与苦难大师在雾中楼外交手之人是皮丘洛。不过刻不容缓,哪由得他多想,当即将化蝶大。法贯入步法之中,右手运转起神光剑法来,抵挡这肉眼难以分辨的快剑。只听得“铛铛铛铛”的声音直响,两人的长剑已然交锋数合。即便以卫顺成、王青衫之能,亦看不清楚两人的剑招。
片刻之间,两人嗖地分开一丈之外,只见梁云那袭白袍已然有几处破损,鲜血直往外涌。皮丘洛嘿嘿声连连,言道:“还有最后一剑,小友可要接好了。”
梁云长身一立,将斩魔剑朝地上一指,双眼直视皮丘洛,言道:“国师五十年前以一己之能灭掉雾中楼,不知是何意?不知江南秋家与国师又有何仇怨,国师竟然要将秋家满门摧毁。”
皮丘洛惊异地望着梁云,冷冷道:“你是找死。”说罢便举起三尺长剑,如鬼魅般朝梁云袭去,这一剑比之前几剑更为迅猛,梁云脑海内显现出枫林中神光舞剑的情形,当即抖转斩魔剑,运起“一花开五叶”,在虚空中化出无数的剑圈,身形却是不住的后退。
皮丘洛的长剑被这无数的剑圈所阻挡,快绝无比的长剑稍有停滞,不过仍是见圈破圈,转眼间长剑已然至梁云胸口处,眼看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