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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固定的的印象怎么会改不回来,这小子明明很善变脑子也很好使才对,健不健康他怎么可能看不懂,可是他偏偏在这件事就转不过弯。
“睡吧。”他轻声说,温柔的语气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在哄人,其实他只是习惯用这种让人松懈的语气来阐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事实就是他直接敲晕我,让我睡不着也得睡。医生也说过要根据患者的身体状况来调整医疗方案,不是非到了十二小时就一定要我睡觉,哪有打晕了硬让你睡,还不是一次两次,这种方式让我短命还差不多。
我头痛地揉眼睛,耳边杂音纷乱,空气中独属于森林的清凉感让我的不舒服减缓了不少,一群可爱的巢鸟从我们头上飞过,自由自在地遨游在蓝天上。
我背着包脚踏着森林的土地,前面仓库型的平房上方时钟正慢慢随着日斜往前爬。我是听到气枪惊飞大鸟的扑翅声后才从噩梦里突然醒过来。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是睡多久就梦到多久的蜘蛛丝跟章鱼烧,噩梦一个接一个。
“兰斯,下次别这样,这样睡觉我很累。”我一脸倦意对身旁那个一脸不以为然的家伙抱怨,还不如不睡,强迫性的睡眠状态消耗的体力更多。
“没关系,我的力道很轻不会让你受到实质的伤害,如果是用药物你的身体的负担会更大,因为普通剂量的药物对你没用。”他低头望了我一眼,似乎想从我的脸色中看出我目前的身体状况。
我吃过太多的药身体的耐药性很强,所以出了事医起来很麻烦。这个问题其实不是拳头跟药丸,我只是想说我不需要睡那么久,这小子怎么可能听不出问题的关键处,就只会跟我打马虎眼。
比起休息问题,我更在乎为什么我一觉醒来后,站在第二会场的考生对我们几个退避三尺,而且还一脸恐惧地戳着我们的后背指指点点。
在跑隧道时就算侠客让十几个考生倒下去,也不会引起他们这么大的恐惧反应。这些人怎么也算是能经过初试进入考场的精英,不可能轻易对什么东西露出明显的退避情绪才对。
我隐隐听到后面有人偷偷跟身边的人讨论,“离他们远一点,我看见那个一百九十八号差点连评委都想杀,还有那个十七号的绷带怪人,你都没看到他轻轻松松就将一整群可怕的湿地魔兽赶尽杀绝。”
我突然觉得,在我睡着的那段时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喂,那个一号什么来头,我发现那女的除了开头跑个十几分钟外,剩下的路程就没看到她动过,考官瞎了吗?这种人能进入考场也太扯了吧。”
真是抱歉啊,我无奈地望着蓝蓝的天空,我就是一走后门的。
玛琪对身后的议论完全没感觉,她伸出白皙的手指点了点那间大房子问,“什么声音?似乎在哪听过。”
咕噜声从门缝里连绵不绝地挤出来,飘荡在森林上空笼罩在每个考生头顶,让大部分人不由抓紧武器戒备起来。
“对啊,窝金肚子饿也这样子叫,难不成考官饿了?”侠客露出他招牌式的亲切笑容跟玛琪闲聊,然后笑容不变转过头去对身后那些考生说,“再嚼舌根就把你们杀光光。”
这么有个性的问候顿时立竿见影,我们彻彻底底被孤立起来,一阵风刮过几片树叶落到脚边。我陷入严重的怀疑,在湿地里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到底搞出了什么事才让半数考生对我们集体让路?
“考生人数少了很多,第一关淘汰了很多人?”我乘有闲暇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就目测来算最多不足两百人,比起一开始在隧道里的拥挤,现在在空旷的地面上人数明显稀疏起来。
“过关人数148人,一般而言前两关都是以刷下大部分不合格者为目的来制定题目,第一关是最宽松的。如果不是在湿地里玛琪想看看那些小动物是否值钱,侠客把栖息在深处那些最有价值的魔兽都引诱出来,也许过关的考生还不止这个数。不过我把它们都杀掉了,因为魔兽太多很吵会让你醒过来。”团长大人双手放在口袋里,一脸懒洋洋地看着房子上的时钟,那里刚好指向十二点。而时钟下方门上方有一行世界通用语,指明第二关正午开始。
他似乎不觉得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说着那些让人望风而逃的事情是很惊悚的。我该感谢他如此血腥的体贴吗?
门准时在十二点缓缓打开,咕噜声如雷鸣让我突然想起了一个漫画的画面,如小山一样高的胖子跟翘着二郎腿的朝天辫美少女。
门打开后漫画与现实完美一致,我跟一堆考生有些发愣地看着门后两位形象差异巨大的评委,我愣的是我突然想起第二关的考试题目,果然只要场景契合记忆闸门就会自动打开。
“卜哈剌,肚子饿了吧。”一身时下年轻人最时髦的清凉装扮的女孩子自在地坐在沙发上,完全无视一百多个考生诡异的目光。
“快饿扁了,门琪。”卜哈剌捂着气球一样圆滚滚的肚子,皱着眉头难受地说。
现场一阵沉默,都在底下暗自猜测这对外表形成反差的考官想干嘛。
“两个评委,分上下两关吗?”他冷冷地望了评委一眼,有些自言自语地推测起试验的题目,“这场面难道是要我们寻找食物?”
我双目无神,每次这个叫团长的家伙在一边玩推理游戏,我就有种其实这家伙才是穿来的错觉,才刚刚想起第二关是抓野猪,你说出口倒比我快。
“你们也听到了吧,第二关的题目是料理,只要你能满足我们两个美食猎人就可以过关。截止时间到我们两人吃饱为止,首先你们得先通过卜哈剌这关,然后才能接受我的料理指定题目。”门琪旁若无人地坐在松软的沙发上,桃红色的朝天辫子让她面对考生的自信表情很可爱。
“料理?别开玩笑了,我是来考猎人的不是来做饭的。”一个身材壮硕的考生从人群里出来不满地说,看来他对于这个题目根本无法接受。
而在现场的许多人对于这个像是天外飞来的试题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侠客甚至有些伤脑筋地收起笑脸说,“我只会用电饭褒煮粥,不知道行不行。”
“料理我不会。”飞坦倒是很干脆地放弃。
“就是料理,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现在就可以回家去,拜拜不送。”玛琪改变了舒服的坐姿,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往前倾不屑地看着那个抗议的255号,伸手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无礼而傲慢。
考官有百分之百决定考生去留的权利,那个跑出来的考生因为对方直接了当的权利胁迫而产生犹豫,然后又有人将他拉回人群里。
“对不起,请说下去。”前方有人打破现场僵硬的气氛,似乎完全无视旁人的怨气跟考官的斜眼看待。
我喜欢这个开口说“对不起”的孩子的声音,有清澈不含杂质的坚定。偷偷瞄过去一眼,黑色的刺猬头及背包上的折叠钓竿让我想笑,熟悉的感觉。一直都不敢注意得太明显,所以考试到现在我有意忽视所有的考生,我怕一仔细注意就会忍不住把目光往“主角”那边飘过去。
“你认识那个孩子。”
我仅仅偷瞄了一眼,那个比我还像穿来的家伙开口的语气比漫画书都笃定,连问号都省了。
“不认识。”打死不承认,他比谁都清楚我的交友渠道,所以他知道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在今天之前认识那个孩子。
“是吗?米露在哪里见过他?”他将手伸过来搭上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地弯身跟我勾肩搭背,轻声的问句在耳边让人发毛。
我镇定地低头欣赏着自己的鞋尖,其实脚有点抖,因为他很重,故意地将一大半重量往我身上压,也不想想一个大男人这样子很幼稚。
“在隧道那边,我只是好奇这孩子来参加考试家长怎么不陪同,年龄太小让人不放心啊。”在一群大老粗里十来岁的小孩真的很惹眼,我扯动嘴角哈两声,一脸真诚地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绷带脸,果然戴上蓝色的隐形眼镜是对的,哪怕他瞪我也不像黑色时那么有威慑力,蓝色是给人减压的颜色。
“你说谎时有点技术含量可以吗?”他露出一个比我还真诚的微笑,“不是谎言说出口就是事实,米露。”
多么有技术含量的皮笑肉不笑,我收起自己的假笑,这方面我拼不过他。
当我还在忍受人体重量酷刑时,评委已经说出考题。只要是猪什么种类不拘,撑死人的烤全猪。考生轰的一声全散开了,惊飞一大群白色羽翅的鸟。
“什么叫什么种类都可以,维斯康森林里不是只有一种猪吗?”侠客嘀咕着跟上抓猪大军,这个游戏他玩得很投入。
我立刻乐颠颠地扒开身上挂着的章鱼的爪子,很没有技术含量地对着侠客挥手喊,“等我一下,我也去。”当然不是去被野猪踩,但我至少可以帮忙捡柴火。
摆脱了最难摆脱的人后,我自得其乐地找了个离考场很近的空地慢慢捡树枝,蹲在地上慢慢挑选合适的枯枝抱在怀里,至于猪什么的交给蜘蛛三人组,他们总不可能被猪追着跑吧。
我刚从地上抓起一根枯枝折成两半,有几个人就从我身边跑过去,蹭着草丛的脚步很快速。
“如果是野猪我们可以试着从河边或者向阳的斜坡找起,这种动物都是群居的,所以只要我们找到一只就可以看到一群,不过野猪很擅长奔跑而且性情暴躁,你们要小心点。”几个人中总有一个是指导者,冷静而博学地找到大致的方向。
“喂,我说酷拉皮卡,你不觉得这次的考题很奇怪吗,难道猎人将来还要会做饭?”一个提着箱子的脸上带着淤伤的男人抱怨开,白色的衬衫全是泥土跟脏污,好像刚从混战里爬出来的狼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