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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开始那几句带有不明显问号的句子是跟我说话,后面一大段极地千年朝代通史古籍就是一自言自语。
他口中说的通史古籍我也有研读过,不过不是原本,都是纸质拓印下来的材料。等等,不要被他的话题扯过去,不然没完没了。
我拍了下他的手背,将这个明显思绪往外太空跑的家伙拍回来。然后对上他那双满是“古籍怎么样怎么样”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地说:“你说的那些古籍古本就让它们躺在博物馆里吧,那是它们最好的归宿,相信我,真的。”
说完认真地对他点头,想看书又不一定要看原本。当然如果是有时为了考古研究是不得不用到原本的,不过我又不考古,虽然各种古籍书本让我很心动,但是要狂热到某些遗迹考古学家那样可以对着一块残字二十年深情相拥,那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啊。所以啊,如果不是职业需要,什么什么孤本古籍的就让它静静地躺在有专人保养的博物馆吧。
“古籍也不喜欢吗?”他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失望。
话说你失望什么?而且我也没说不喜欢啊。
“那米露喜欢什么?珍贵的花种?植物大百科排第一的亚可兰花,还有生长在赤带上及其罕见的寒性无籽花,好像在接近冰圈层的千米冰水下有一种会长黑色果实的树,嗯?”
为什么你的眼神那么奇怪?一开始飘忽忽的,现在一副被挑起兴趣的兴奋模样地看着我,这种眼神很有威逼感,好像巴不得你快说喜欢。
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如果我说喜欢我就会做恶梦似的,所以我在那双幽黑有神的眼睛压迫下坚决摇头,“这种花,我种不活。”不诓他,随便一种都是得几个绿协最专业的花匠日夜看顾才可能生长的珍贵花种,我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如果真的有机会养上一株亚可兰花,然后我不小心把花给养死了,我估计会惭愧到切腹以谢罪天下,那些花可都是死一棵少一棵的濒临物种。
“不是不喜欢而是种不活吗?”他难得沉默,也不知脑子又在转什么鬼心思。
“如果这辈子有机会得到这些珍贵花种我一定要捐给绿化协会。”这句话我说得特别笃定,因为那是所有珍贵花种的最好归宿。
“绿化协会?”他的情绪一下就阴沉下去了,低下头自语了句,“为什么我送的东西你都拿去送别人?”
问号一个又一个在头顶冒出来,请问你送过我东西吗?
“那米露现在最想的是要什么?”他笑了,温柔的,清新的,和蔼的,一种青涩的优雅中带着特别有诚意的笑容。
我脸上所有表情一下僵住,抓着他的手颤惊惊地想缩回来,他反抓住,十只爪子牢牢地死拽这我的手掌不放,力道紧得就不怕我骨折。
“嗯,米露?”他温和地看着我,笑得多么有诚意。
不是很有诚意地想骗你,就是很有诚意地想威胁你。
刚才到底是踩到哪个地雷?为什么他这张可怕的面具脸会跑出来?我满头冷汗,这个家伙只有在想阴人或开始生气时才会这样。
我到底哪又惹到你了?
你现在问我要什么我一时也想不出来啊,刚才吃了几口蛋糕有点想喝水,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又僵硬地别开视线,不行,看他那种“你说出我不想听的答案试试”的表情,我如果说想喝水他很有可能会把我丢到身后的喷泉水里,让我淹死。
“我想要……”
他瞪着我。
“一个完美的女人。”神啊,原谅我吧,这个答案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我只是莫名其妙就随口一句而已。梅雅想要一个好女人,所以我平日里会不自觉去注意有什么合适他的女子,想找机会给他介绍一个,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完美的女人来照顾梅雅,我也算了结了一桩老邻居的心事。
“完美的女人?”他不笑了,面具脸收的比谁都快,然后又听他喃喃自语,“原来米露喜欢人体收藏。”
人体收藏?啥玩意?
又听他几近无声的自语,好像偶尔听到什么XX毛发,XX眼珠,XX手指,XX肠子……
我嘴角抽了抽,手还被他死抓着,怕我跑掉似的。突然觉得我们怎么有点鸡同鸭讲?刚才我们说的是同一个话题吗?为什么越来越诡异了。
“柯尔可公主的木乃伊可以吗?”
完美的女人等于公主的木乃伊……
我脑子浮现出一副画面,梅雅百年后,因为吃太多方便面尸身不腐成了木乃伊,然后他身边躺着另一具木乃伊,两具木乃伊生同衾死同穴……
头一甩,把这个可怕到鸡皮疙瘩造反的想象画面甩掉,“不可以。”梅雅再不挑也不可能跟个木乃伊相亲。
“那萨里卡尔女王的遗体?”
遗体???还女王的……
我反抓住他的爪子,认真询问,“就没有活的吗?”难道梅雅已经悲惨到找不到一个活着的女人嫁给他?
“活的?我想想。”他抽回一只爪子捂着嘴,眼瞳的黑色沉得特别深,这代表他很认真在思索。
“在南方海洋有一片群岛,如果资料来源没错,那里生存着一群基因突变的特殊人种,女人长着精灵长耳朵,有罕见的彩瞳,白皙的肌肤,重要的是,她们是活的。得考虑一下水土不服中途死亡的风险,嗯。”
我面瘫了,孩子,原来我跟你的代沟不止长到世界尽头,其实那代沟已经进军宇宙,掉入黑洞吧。
为什么你说的我有九成九不在一条线上,到底精灵长耳朵的女人跟梅雅的相亲有什么关系?
“我想找个正常点的女人。”对于他的回答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下一句就是说他想到天上捞月亮我也得称赞好好好……好有想象力。
“正常的?”他将手从嘴边挪开,头一转望向广场上来往的人群,看着几个穿着花布大裙子头顶花冠的女孩说:“那种吗?”
我跟着看去,见她们很开心地在编织花篮,什么那种这种?你以为你在挑大白菜?
虽然年纪小了点,不过梅雅也是个帅哥,应该不至于委屈了人家吧。
衡量再三我点了点头,“还不错。”其实我更希望话题可以止步了。
“这样啊,那米露要几个?”他还有点发愣地看着那群姑娘。
我眉一皱,手很痛,他用真力了。“也不用几个,兰斯,松手。”
他听而不闻,半侧着脸看我,完全就一面瘫,然后他以一种没什么情绪的平淡语气说:“你要几个都可以,不过米露看腻后我就杀了她们。”
话题不对劲,我这才反应过来,等等,是什么时候开始歪曲的,谈的话完全不在同一个点上。我冷静地回顾一下刚才的对话,女人,梅雅。
对啊,我说要一个完美的女人,不,是替梅雅找的,而且说这话时就一种闲聊的开玩笑,我总不会真让半大的他帮梅雅找相亲对象。喔,原来如此。
也不管手上多痛,我歪头不解地说:“你杀了她们干嘛,那梅雅怎么办?”
“梅雅?”
连忙点头,“女人是给梅雅的,他都到了相亲找对象的年纪。”
“相亲?”他眨了下眼,变得有点不在状态内,“那米露呢?”
“关我什么事?而且你给我一堆女人也没用,家里住不下不说,伙食费也不够。”
话题总算给掰回可以掌控的轨道上了,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今天晚上他到底抽什么疯啊。
“也就是说你也不喜欢女人。”
神啊,这家伙的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我烦了,就让这个该死的话题滚到黑洞里,止住。
我深呼吸一下,然后冷冷地朝他说:“你给我松手啊,很痛知道不。”我的手痛死了,那都是什么力道啊。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毫无愧色地松了松手上的力道,也不放开,只是淡淡地说:“我没用力。”
你很用力,我在心里咆哮。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要什么吗?”我笑了,这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家伙。
侧了侧身拉开彼此一点距离,我注视着他一迷糊就黑漆漆的眼睛,“呐,听好了,我要你每一天都开开心心,我要你好好工作天天向上,我要你一生平平安安,不论遇到什么坎都能顺利渡过,嗯,还有吗,需要补充告诉我,呵呵呵。”我笑得抬不起头了,非要我说这些话你才会收起那副阴沉的样子吗?说来说去那还是该死的别扭啊。
在心里默念秒数,然后头顶上久久才传来一声不清不重的“哦。”
我在笑声中眯了下眼,好了,搞定。我发现啊,我只要真心地对他说出这些话他心情就会变得很好,人也会变得比较好糊弄。希望他可以快点忘记那个木乃伊的话题。
小子,谁叫你抓痛我的手,我就是要让你不好意思,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小心写多了。抬头望着那可怕的数字。好想拆开成两半啊。。。。。顶锅盖爬走。。。
两只小熊在路上走啊
艾斯米大广场东边大酒店的楼顶的摇摆型大钟开始报时,钟声低沉深远。
“十二点了。”
也不知是广场上哪一个先叫出声的,然后是一束鲜花被抛上天空,大家纷纷摘□上某部分的鲜花抛向别人开心地说:“十二点了。”
有一个花圈朝我扔来,在还没接触到我前就消失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看身边的他拿着那个花圈看了看,然后一甩手就将花圈扔掉。
我无奈地挠挠颊,真是的,花圈又不是什么危险物品。
花祭节的第二个十二点,代表这一整年完整地度过,我们在鲜花繁锦的艾斯米城中又陪伴着自己种的的花度过美丽的一岁,这个城市又增长一岁。
“听到了吗?”我转头笑着看他,“是两只小熊。”
他望着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变成一对对,随口回了我一句,“舞蹈仪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