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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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库洛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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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石愤怒地大吼,“滚,你们这群没安好心的小子,谁不知道你们只是来看热闹的。”

  顿时泉池的水被某位被迫来表演人体艺术的大队长一抓狂,不知使什么法子爆成泉水雨撒了周围一大半人。

  我无辜地单手遮着头往外挤,边挤边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跳……久石,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笑死我,可惜以这种人潮,我是没那眼福了。

  人挤人挤死人,我在跟一队新来的市民挨肩而过时自行车脱手,旁边一个低着头,围着一条长长围巾遮住脸的小伙子顺手牵过去,然后一语不发把自行车牵出人群,我忙跟上去。

  他将车搁在路边,我在他身后笑着说:“谢谢你。”

  “不……不不不不用用……谢谢。”他拼命地低着头磕磕巴巴说。

  我突然觉得这个理着小平头,围着怪异长围巾的人有些眼熟,走两步接近他,他立刻后退三大步,我好奇地侧头想看清那张被围住的脸,“咦,你不是那个在医院送我……”

  他突然转身就跑,直接脚一踩往隔壁屋顶一窜,动作潇洒轻盈,接着几乎是以刚才那种上屋顶时俐落的动作完全相反的笨拙动作,连滚带爬踩着人家可怜的屋顶一路远奔而去,仿佛身后有恐龙群在追逐的逃命姿态。

  我呐呐地接着说:“送我花的小伙子吗?”

  将自行车牵起,我有些阴郁地往前走,终于再也压抑不下那种不自信,“我现在一定印堂发黑,两眼无神行将就木的死人样子吧,可以吓死人的那种。”看人家跑得那么快,我罪过啊。

  沿着广场西边的大街一直往前走,布鞋踩着实地的感觉让我觉得怀念而舒服,喜欢用这种鞋子来走远路,因为这让我有即使要走得再远的路,也能再次走回家的熟悉感。

  经过艾斯米最著名的景观时我停步,这是所有艾斯米人的小习惯,走到这块位于两条大道交叉中央的纪念碑前,都会不由自主停下几秒。

  碑身四方洁白,上面没有任何雕纹装饰,只有一个一个名字,是所有牺牲的执法队队员的名字。碑下台座的阶梯前零零散散放了很多米苍花,这是艾斯米特有的花种,淡蓝色的七瓣花朵只有一种花语,是“我们的英雄”。

  我看到有执法队的小队长穿着白色法字风衣笔挺地站在碑前,是执法队唯一的女性小队长,那位英姿飒爽的十七,她带着一种女性特有的细腻悲伤久久仰头望着白色的碑上的名字。

  我沉默了一会,将自行车放到一旁,然后走到纪念碑不远处一家商铺前,那里有一篮子铺主主动提供的米苍花,我拿起一枝往回走。

  十七没有回头看逐渐接近的我,她脸上的阴郁哀伤融化在干净的阳光下,薄短的棕发下那张大大咧咧的笑脸又跑出来,她自然而大方地将右手举向天空,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艾斯米万岁。”

  然后昂首阔步,以一种不回头的强硬气质离开纪念碑。

  我将花凑到唇边轻吻,弯身放到白色的阶梯上,淡蓝色的花朵放在过于洁净的白色上有浅浅的光晕。

  我抬头看,那些埋骨于“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执法队队员的名字,在大队长级别那一行,第一个名字是久石一莲,这个名字曾经是所有艾斯米人的最大伤痛,也是艾斯米人最大的骄傲。我没有见过他,但所有人都说这个男人啊,拥有鲜花一样美丽的心灵。

  他是第一个对流星街伸出手,不以杀戮为目的的执法队大队长。流星街与艾斯米的合作也是他开始的。就算最后死于流星街卑劣的背叛下,他也能在临死前笑着下命令,要尽一切可能保持这种合作关系,因为死的人已经够多了,这片土地流的血也够多了。

  他的所有事迹现在都变成传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会对久石三统的以暴制暴看不顺眼,可能就是因为曾经出现过久石一莲这个人吧。明明,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我望着那个名字轻声说:“你还是死得太早,因为你是对的,可惜当信任已经彻底断裂,要重新黏回来谈何容易。”

  当你死了,那么热爱你的艾斯米人,怎么可能再次相信不懂珍惜的流星街人呢。

  我牵着自行车慢慢走开,身后是那块充满哀伤思念的纪念碑。无需特意牢记,因为看过一遍就忘不了那个叫久石一莲的男人曾经说过的话。

  “一开始,我们就并非正义,染血的双手永远无法洗干净。守护,高于一切。哪怕我们已坠入地狱最深处,我们的心依旧如鲜花般柔软。”

  艾斯米这一地繁锦的鲜花,是以那件黑字法风衣担起所有的非正义的罪孽为前提下,盛开的。所以你们是我们永远的英雄,艾斯米万岁。

  
我只是来道歉的

  我坐在台阶上,阶下是一条小河,夕阳的橙红色在水里流过,布鞋上满是泥点,我就这样坐着发呆。

  有时当放空清理思绪,有时无聊了,也会想我是怎么来到这个怪异得很奇妙的世界。可惜没有答案。

  站起身拍拍裤腿,我骑上自行车往下一个目的地跑去。幸好我只是晕车而不算路痴,所以我当我走入一条安静的小街,看到整排淡红色屋顶的带院子的房子时,我知道自己找对地方。

  将地图收到口袋里,我牵着车数门牌,这里是艾斯米一条偏离市中心的街道,我骑了差不多一天的路才到这里,也不知道这里的主人欢不欢迎我这个还没出艾斯米就已风尘仆仆的客人。

  矮门的院子是艾斯米最常见的建筑方式,我站在街中心人家院子的门外,安静地看着正弯身在院子里给花松土的男人。

  他似有所觉,抬头望来,我将手放在自行车车把上带着像三年前刚醒过来的笑容,有些单纯与无意,“大叔,你好啊。”

  这个算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跟我有牵绊的人,看到突然出现的我没有任何惊讶,灰棕色的眸子温暖如昔,仿佛这几年的时间仅过去十几分钟,我们从来没有真正分离过,他温柔地笑着说:“我很好,米露。”

  “大叔,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三年的美好生命,我望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来看看你,顺便路过。”

  猎人大叔走到门边看着门外的我,他眼里闪过几丝了然,笑容带上些忧伤,然后豁达一笑,“只要你是米露,肯叫我大叔就不用谢。”

  当初为了哄我叫他大叔不知用了多少法子,我们俩同时想起那段在医院的日子,不由相视而笑,很多无奈都释然在笑声里。其实很多事情都不用再特意去提去,猎人大叔尽力了,而我也是。

  我跟猎人大叔这次相会不过二十来分钟,他一直站在门里,我一直站在门外,临走前他给我看他的怀表。怀表的一面是一张四人合照,除了一脸对于规矩照相不自在的猎人大叔外,还有一对夫妇跟一个调皮的孩子。美丽的女人金发披肩,一脸文气的男人有一双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睛,而趴在照相机最前面满身是泥的孩子有似是而非的熟悉。

  “你以前的头发是金色的,可惜生病后颜色一直回不来。”大叔将那个怀表递给我,“他们的遗物大多都烧毁了,这个你拿去。”

  我看着那张照片许久,久到把他们的相貌全部记在心里,然后对大叔摇头说:“这个是你的。”曾经的米露…西耶娃已经不在了,这份礼我受不起。

  金发蓝眸的小米露很可爱,她与我梦中的孩子一模一样。三年前这个家庭一切戛然而止,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继承了米露这个名字,还在这个世界上游荡。我算不算是一个很不称职的穿越者?从不去追溯身体主人的原有记忆,从没有想过要学着她活泼的性格去帮她过剩下的人生,不以她的爱为爱,不以她的恨为恨,也没有为她做过任何她可能会遗憾的事,我一定很不称职吧,呵呵。

  “米露曾经有过什么梦想吗?”我轻声问自己。

  大叔回过身去,看着他满院子的花停顿了一下才回答,“米露说,她要变成像妮娜外婆那样了不起的遗迹猎人。”

  “真是了不起的梦想。”我牵着自己的自行车离开,“我帮她实现。”这趟旅行结束后,哪怕我只剩下一天的生命,我也会尽一切努力去朝这方面走去。

  旅行在自行车的车轮下漫长而孤单,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在路边摊吃小吃,睡一晚两千戒尼的小旅馆,买钥匙圈毛娃娃,日落了看日落,日出了就爬出来看日出,很多时候整夜忘记睡眠地数星星啃一斤三千戒尼的红苹果。

  时间无论多值钱,我的步伐节奏永远不会快过一辆自行车的速度,反正不管再慢腾腾最终目的地总会到的。

  当我问过六个人才走到这一条用灰色石子铺砌的街道,街道两旁稀稀疏疏种着小树,我看着这条街上的居客时如释重负地笑了,终点啊。

  这条街在附近很闻名,因为这条街没有活人的居室,从街头到街尾只有一个连着一个形状各异的墓碑。

  偶尔与几个人擦肩,他们面容沉静而带着思念。我有些疲惫地将车子搁在一棵小树边,也不在乎会不会遗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记着号码的纸条,一个一个慢慢从头往尾数去。

  墓碑是个白色的十字架,是一个合葬墓,连墓碑留言也中规中矩,“他们死后长眠于此”。

  我蹲下去,默默地念出这两个人的名字,“伊尔…西耶娃,莎拉…克兰斯。”

  蹲乏了,我也不怕脏直接盘腿坐下,然后笑着对这块意寓尊重的十字架墓碑说:“你们好,我是安欣,平安的安,欣喜的欣,其实早该过来看看你们,可是我没有米露以前的记忆,也没有人对我摊牌告诉我你们在哪里,一直拖到现在才来拜访真是很失礼。还有请原谅,呵呵,不能真正叫你们父亲跟母亲,因为我有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天堂是不是全部相通的,都在上面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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