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我是学哲学的,写作以前是爱好,现在成谋生手段了。”兰雪发现薛泉戴的是幽蓝的镜片。
“呵呵,是不是觉得我眼睛象狼一样的,”薛泉读出了兰雪脸上隐约浮现的讶意,“我的眼睛五百度,人又不爱戴有架的眼睛,就配了隐形眼镜,还选了这种与众不同选了这样的颜色。”
“是啊,有点像,蛮特别的,”兰雪心想在这样的城市,也是从事那样的职业不表现出一点与众不同的张扬,吸引眼球,那倒是比较少见了。
“你可能会觉得我这个人很怪,很多人第一次见我都来有这样的感觉,其实以前是个个性封闭的人,别人的眼里会理解则成高傲了,实际上是我比较自卑的,不爱理人;但成为好朋友后,大家觉得我还是一个属于较好相处的那种。”
兰雪见到薛泉你上出现了蛮不在乎的笑,她现在明白那只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像有人一边说话一边眨眼一样。
“我能理解,”兰雪对薛泉有了几分好感,她也开始注意薛泉的相貌,刀削一样的面颊、一双有些深陷的欧式眼,圆润光洁的额头。兰雪觉薛泉很会说话的。
“我对从事设计的人一直有一种敬畏的心理,也很有兴趣了解,觉得挺神秘的。”兰雪开始主动的提出新的话题。
“就像你说的,也只是一种职业罢了,一种谋生的手段。有什么神秘的。”薛笑有表情有些孩子气。
“是这样的,我在中学时候,动手能力特别差。老师说我小脑不发达,挺伤自尊的,不过也是事实,所以对班上学艺术的同学挺羡慕的,希望有一天也有他们那样对空间和色彩感觉。”
“可能他们的对文字的感觉就没有你好了。”
薛泉一排洁白的牙齿在他健康肤色的映衬下,特别明显。
……
兰雪和薛泉越聊越投机。开始的陌生及不合谐渐渐淡去了。
第五章
梅湾的秋天(2)
3
屋外的雨不知在何时已经停了,楼宇的缝隙间可以看到后半月一轮残月的身影。当他们四个人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只是屋檐和树叶间还残留着雨水的声音。夜已经很深了。
大家都坐公交车回家,叶紫住在西区,比较远,当然由齐恒护驾回府。他们的车来的快些就先走了。
兰雪和薛泉并立在空空的站台上
兰雪站在薛泉的近旁才发现这个男人真的好高。自己在他的前面矮一大截,抬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壮实的像个搞体育的,和设计师一般给人瘦弱的印象不太一样。
刚才聊的过于热烈,现在倒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了,两人之间只有轻松的沉默,
兰雪用目光将薛泉全身抚摸了一遍,自己看的过于出神,突然发现薛泉也在看自己的时候,她慌忙收回目光,脸上的血管中奔跑起一片繁忙,兰雪没有勇力再对薛泉行注目礼了。
终于,兰雪要等的车来了,带着满身的水汽,停在站台前,兰雪因刚才失态而引起的羞涩还没有褪去,她向薛泉道了别就匆忙上了车,
兰雪坐下就将身边的窗尽量的打开,让迎面的晚风吹走脸上的燥热,想起刚发生的事,她不由的笑起自己来,经过了那么多的世事,今天怎么表现的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只是那种心弦被人拨动的感觉很美妙。
车程不是很远,过了十来分钟,兰雪就下了车,
“这么急着回家吗?”
兰雪回头一看,薛泉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
“怎么会也到这里来了?”
“我是和你乘同一路车来的呀!你只顾赶路,就没有注意到我了。”
“有这么巧吗?不会我们也住在同一个小区吧!”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性。”
“我住在梅里小区,你呢?”
“我住在梅岭小区,这下不是和你在同一个地方。”
“不过也蛮近的了,只有一道围墙之隔。”
“好了,今天太晚了,不聊了,再见吧!”
兰雪感到很疲惫,她现在最想做事就是回家好的睡一觉,今天也是碰到这种低概率的事,对兰雪来实在是不多见。,
五楼不高,但如果没有电梯也是一段算不上短的距离,兰雪到了房间后已经气喘吁吁了,打开灯,身体一下子就陷进了沙发里,她想洗一下澡,开始今天的写作,没有完这个任务,她是不会休息的,兰雪多在凌晨时候工作,这是没有人干扰,周围也很安静。
可是这是电话铃响了。
是谁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点变态,兰雪满腹冤气的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
“兰雪吗?,我是薛泉。”
兰雪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是你,你是如何有我家里的电话号码的?”兰雪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做间谍出身的。设计师只是一个唬人的幌子。
“你现在住的那间房我以前住过,后来我嫌它没有电梯才搬到这边来的。所以你的电话号码我是知道的呀!我看一下我在哪里,我让灯一开一灭。”薛泉的话语中流露出几分得意,
天啊!怎么可能,那家伙就在自己对面的公寓的同一层,今天太过于神奇,是不是要把生命中可能遇到的巧合一次用完。
“好好休息吧!我以后再找你聊天。”电话里薛泉已向她道了别。
4
现在兰雪的生活是比较封闭的,自从她告别了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方式后,多数时间是在安静中构思文章的情节和大量的书籍中度过的,写作要不停的充实,不然就会找不到感觉。所以除了相熟的几位好友外,她不太愿意与陌生的人接触,买菜和偶尔去超市购物是她主要的外出活动,也是她舒展身心的主要的方式。专栏的稿件是必需要及时Email出去的,兰雪对现在的生活现状比较满意。她是喜欢自由自在的人,所以对信任自己的编辑朋友一定要认真负责,毕竟这样的机会不是很多,她没有道理不去珍惜。
在捏碎了几个爱情泡沫后,现在她的爱情是真空,她有自己的希冀,梦想着那种在某个时空里沉睡着的美好婚姻给她一个完满的邂逅,现在,偶尔会涌起有些如莫文蔚的歌中所呤唱“单人房和双人床”似的落寞。也许上帝为人们准备的荡气回肠的爱只会发生一次。
周六的早晨,兰雪仔细的梳洗好后,走出了小巢,她挎着那个蓝印花布包,踩着轻松的步伐走进了离家不远的市场,虽然只是一个人住,兰雪的生活安排的细致、充实而健康,她不爱吃隔夜的蔬菜,只有刚摆上货架、新鲜欲滴的蔬菜就会让她有下厨的冲动。兰雪在人流中穿行,和小商贩热烈的讨价还价,周围喧嚷的市声,让她觉得触摸着生活平凡的肌体,心里会充满阳光气息。
“兰雪,买菜啊!”
薛泉迎面向她走来。今天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T恤,一条松松的牛仔裤,这样的打扮让人觉得他的肩膀特别的宽,短发自然蓬松,向上伸展。
“是啊!”兰雪仰起脸看着薛泉,“你也是吧!和谁同住的要你做家务事。”
“我一个人住,不过一有空我会自己做饭的。告诉你,我的手艺还挺不错的。”
“那天让我见识一下,听说男人要就不会做饭,会做的话多数是高手,你就是属于那种人吧!”
“不用等以后,我有个提议,要不要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到你那儿去,我来下厨。顺便也让我看一下女作家是如何生活的。”
这个人总是提一些那人意外的要求,彼此相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怎么他看来就好似是陈年老友一样。也许吧!有些人一辈子都是熟悉的陌生人,而另一些人仅有一面,就会一见如故,
“好吧!只是我那儿的地方你是知道的,比较小。”兰雪点头应允。
“对现在的工作还满意吧!”
“还行,不过我想要属于我自己的工作室,那样可以充分体现我个人的风格,为公司做事,不得不接收公司的许多的意见,不过现在也有好处吧,对我来说,只要完成了公司的交待的任务,其它的时间,我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有上进心比我要好,我是小富则安的那种人,虽然我现在小富都算不上。”两人走出了市场。“你等等!”
薛泉将手中的东西塞到兰雪的怀中,向不远处的一个小超市走去,不一会儿,他抱着一瓶红葡萄酒和一大瓶雪碧乐颠颠的跑了过来。
“葡萄酒加雪碧,我平时常这样喝,”兰雪觉得薛泉的笑容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温暖。
“薛泉,你对刚认识的女孩儿都会这样吗?”兰雪跟着薛泉的后面上楼。
“没有,你是第一个。”
“我不信。”
“为什么?我这人不可信吗?”
“我们不算是很熟,可是你一点没有把我当生人看。”
“美女让人觉得有亲近感,我对所交有朋友很挑剔的,也许是我们有缘分吧!”
“服了你了,这样的理由也说得出。”
薛泉的手艺的确不错,刀工也很出色,不到半个小时,几碟香气四溢的小菜就已经摆上了桌,美昧的饭菜芬香了唇齿,温暖了心情,
红酒中加入雪碧,改变了味道,但会给你另一种不一样的美好享受。生活多些不同的意外的调剂才会活出新意。
兰雪和薛泉挤在厨房打理饭菜的时候,她有一种恍惚的幻觉,仿佛身边的这个男人是自己持手相看好久的知心爱人。自己在心安理得的接收他的呵护。生活多美好。
薛泉下午要去接一个远方来的朋友,他吃完饭,和兰雪喝了半瓶酒就走了。兰雪一个在午后的阳光里清洗着碗碟,手在温热的水里沉浮,心早已随着薛泉的关门声,跟着他的步伐远走了,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