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现在模样都有些狼狈,被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弄得灰头土脸的,正好,可以做一番清洗。
池边放置有布巾,我取了来擦拭了桌椅石床,与易戈一起将那被子提起抖了抖灰,下面的褥子倒还是干净的。
我将包裹放了,从中抽出一条布条,去池中浸湿了,拧了半干,为易戈净面。这才注意到他额头上有一处伤痕,血迹干涸了,如蚯蚓从额角爬到耳后,看上去有些狰狞。
他乖乖地站在那里,不移不动,只眼中有浅浅的笑意。
脸、脖颈、手都清洗干净了,我却看着他那身衣服直摇头,破烂倒也罢了,却是浸染了血迹,结成一块一块的,血腥气浓郁,看着着实不适。
也不知这里之前都住过谁,总之是二十年未有人了。
我走到那墙角的衣柜,打开了门。
那里面有女装也有男装,皆华丽,叠放得颇整齐。我取出一领青纱袍,抖了抖,竟然没有灰,便将它递给易戈道:“将你的外衣换了吧,太脏了。”
他听话地脱了衣服,换了,那袍子穿在他身上竟然不肥不瘦,不长不短。我戏道:“莫不是先前那人知道我们迟早有一天要被困在这里,安置好了的?”
他笑着来牵我的手:“你不烦心了?那便好,我看我们还是在此处歇息,养养精神吧。”
洞中不知时辰,我入地宫时大约是午时刚过,现在兜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几时了。
他说:“我觉得,太阳应该落山了。”
这室内四角都有灯台,亦有烛台,但当中垂吊而下的却是一个由四五颗夜明珠攒成的球,那石床边上牵了一根线,一拉,上方的黑布落下罩上那明珠球,便算是熄了灯了吧。
易戈忽然微笑道:“这样也好。”
我困惑看着他,不知其所云。他忽然凑近我,在我耳边轻语道:“此地绮旎。我曾许愿,想要与你行三天三夜之事,如今只有我们两人了,可不正好行事。”
我脸一红,但也皮厚地回到:“那我们这算是及时行乐么?”
他说:“不,是既来之,则安之。”
“你不累么?又有伤?”
他笑笑:“皮肉伤而已,又不深。我少时卖艺自己割的都比这深。”
我将那包裹打开,亦笑道:“我算是有先见之明么,竟买了这许多吃食,还有酒有肉有鸡。”
他看我将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摊在桌上,始终浅浅地笑着:“雾宝,又叫我想起你那日来独望村,带来的那许多东西,也是象今天一样,只是我们没有杯子。”
我笑:“我买了两壶沉香,全灌在皮囊中了。”又指着那包了鸡的油纸道:“这个,我在镇上没尝过,可今天早上经过时,闻得好香,忍不住就买了,放入包裹中时还是烫的,现在凉了,不知味道如何。”
他将皮囊取了过去,道:“鸡很香啊,方才我背着这包裹时便闻到了。”一边又拔了皮囊的塞子,酒的香洌在石室中飘散开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算是米酒吧?甜香。其实我也会做米酒,等以后闲了,做给你尝尝。”
一只酒囊在我们手中传递着,一人一口。看着他望着我的神情,我的心暖暖的,即便是成亲当日的那杯合卺酒都没有什么感觉,可今天喝这口酒,却直觉得心跳加快。
虽然易戈只说是皮肉伤,我却究竟不敢给他多喝。略喝了几口,便将塞子旋紧了。
他站起身来将我抱坐在他腿上,将鸡腿撕下来递给我:“你也饿了一天了,快吃吧。”
他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先前那般紧张,就是他说自己因打斗和未进食而脱力,我取食物给他时都没有觉得饿,现在却听到腹内的饥号。他一眼不眨地看着我将那鸡腿撕成一条条的,慢慢地咽下。我轻嗔道:“还不快吃,看着我作甚?”他道:“除了在村里,我们还没有单独两人吃过饭。可在村里时,我还跟做梦似的,不太敢看你。你做什么都好看,看不够。”
我差点被一根鸡骨头卡着,吃惊地张嘴道:“易戈,你怎么了?你被什么附体了不成?”他一见着我时便抱着我说爱我,我以为是他太过激动,可现在该平静些儿了,这举动却真有些意外了。
他以前,哪里肯说这些情话。
他伸手挘ノ掖奖吆蟮慵θ饽还擞湍逦橇松侠矗涣季貌诺溃骸懊挥校蚁衷谇逍训煤埽抑皇窃谡舛粗邢朊靼琢艘恍┦隆!�
他说,当初一听说我落在了欧阳家手中,就十分后悔,还不如当时就让我知道那蓝宝石就是钥匙,两人一起进入,哪怕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也比看不着却牵心挂肚要好。后来心神了,想明白我未必落在他们手中,又担心我一生气乱跑出危险。欧阳家也知道诈术未必能维持多久,故而才会在入了门后撒毒。他原本也没想过要对欧阳家赶尽杀绝,但这一中毒,他却只想杀了这两人夺了解药。
“我想,他们竟然狠到连留我见你一面的机会都不肯给。心中就有无限恨意。虽说他们是说只要我带他们找到其他的藏宝便给我解药,但其他的人却一点给解药的意思也没有,我也可以想到找到其他宝藏之时,便是我丧命之时。而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解释。情之一事,你已伤过一次,我不能让你带着误解和恨意过下半生。我答应过娘,我决不离开你的。
但最后取到解药后,看余下之人为解药而拼命,我又想也有家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只要出了地宫,总有一线生机的,故而将那两粒解药分半而食了。雾宝,当我看到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想见你的念头就越来越强烈,所以后来听到你在叫我时,我以为自己因毒而产生了幻觉,或是想你想疯了。但即便是幻觉,我也想向你靠拢一些,连火折子也不点便朝那里奔过去了。当时我们在那小藏室附近,嗯,离那个水晶洞不是很远。雾宝,那时我闻到你身上那香丸的味道了,在一片血腥气中那么卓然,但我还是觉得不真切,不摸到你都是不真实的,却是吓到你了?”
我的泪水在眼睛中越蓄越满,终于滚落,我紧紧地搂着他的脖颈道:“要是你以前也象现在这样肯说这么多话,我就不会想离开了。”
他又轻声说道:“雾宝,原谅我一向少言,习惯于将自己的感情憋在心里。我小的时候,娘和我说的话便不太多,传授武功也只讲清要点,便让我自己练,要不就是喂招,实在不行才指点。娘走了,我也没什么人可说话。当了影卫,更是长时间地沉默,所以已经习惯了不说话了。”
我鼻子塞了,说话嗡嗡作响:“我知道,是我不该苛责于你。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闷在心里了。我愿意听你说话。”
洞中不知时辰,但我想应该是过了一夜了。
昨夜,我们那只鸡还是没有吃完。
他的情话虽则没有任何华丽修辞,听在耳中却是格外令我脸红心跳,反是一向喜欢饶舌的我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是不由自主地去亲吻他的颊他的唇。
这是我那日第二次主动吻他,坐在他身上,渐渐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他的身体越来越热,搂着我的胳膊从柔软到坚硬,箍得我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隔着极薄的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体某处勃勃的跃动。
他抱着我起身,原就有些哑的嗓子更是有些粗嘎:“雾宝,不吃了,我想要。”
我想提醒他身上有伤,可却被自己巨大的心跳声震得噎了一下,出口的却是:“我也想。”
逐虹 第四十九章 秘密
他将我抱到床上,一边吻我,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那件青纱袍飘落了下去,中衣亦被甩开,他健硕修长的身躯裸在我面前,淡金色的肌肤在明珠球的照耀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我喉咙干得发声困难。虽然,因为美人爹的关系,我知道“美色”一词不仅仅用在女人身上,可是现在竟不是从易戈的脸,而是从他的身体中得出这词,我果然是美人爹教出来的色女。这会儿,我才想起,我与他行事也不少,但却是从未好好地看过彼此的身体。
我双眼盯着他,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上他的胸口,指下的肌肤硬,但弹性真好。只是他身上胳膊上有不少的疤痕,我的指尖轻轻划过,便感觉到他肌肤上起了密密的栗子。他轻笑道:“雾宝,你还满意吗?你看得我浑身起火,只怕不易扑灭。”
我嘿嘿一笑:“我有时看人是直了些,不过易戈,美人爹说得对,你长得真是好看的,不仅仅是脸。不过就是皮肤不够光滑,你身上的伤忒多了些吧。”
他伸出手指轻轻地勾住的我的衣带慢慢地扯着:“哪有这么说男人的。这伤也没什么的,只是以前卖跌打丸金创药时自己割的。有一个小姑娘以前不是还提醒我,再不上药血就补不回来了么?”
我傻傻道:“啊?难道是我啊?嗯,当然这些也不重要啦。重要的不是你的皮肤,而是你的身子,嗯,也不是,是你的技巧。你看过美人爹送我的那些春宫没?好象对男子要求高些?”我在说些什么呀?不过似乎也是应景的。
他又好笑又好气地扔开我的腰带,道:“雾宝,你还真是个活宝。以前王爷说你爱跑偏,还真是的。”
我正想说什么,随着腰带落下来的一物却是砸在他脚上,他俯身拾起,微微一愣,旋即神色愈发激动,一手捏着那物,一手搂定我的腰身,语气激动地问道:“这是给我的?你早就绣完的?”
我仔细一看,是那只黑色绣了并蒂榴花的荷包。
我点了点头:“是在你生辰前绣好了的。那天我带了它来找你,想邀你去来春镇庆生,只我与你两人。可是,先是听到房兰儿说你被我逼不纳妾,又说会取回信物什么的,后来便是你果然要来取回信物,我……”
我未曾说完,他的唇便堵了上来,一只手迅速地褪下我的外衣,又有些粗暴地扯开我的中衣,我半裸的胸口便贴到了他火热的身上。他吻得又凶又狠,按在我背上的手插入半褪的中衣,一边游走一边将中衣剥至我的腰间,另一只手撩起我的肚兜,抚上我的双峰。他粗糙的指腹在那樱红上反复搓揉,我低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