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过的队伍中,也有一个人没蒙着面。这个人只不过是一个小校,这个人家中排行老三,这个人天生一脸麻子,大伙都管这个人叫麻三。但麻三今天已经不叫麻三了。
“城内的居民都出来迎接大王,不出来的,杀!”李过的士兵满城的嚷嚷。
老百姓么,虽然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可是要没有人组织起来,不过是一盘散沙。听见外面嚷嚷,不去迎接大王就要被杀头,虽说不情愿,可也得出去迎接,可是,大王是哪一个?
于是,街道上便涌上了很多百姓,纳闷的看着一群蒙面的骑兵。
一个嗓门大的骑兵喊道,“各位老乡听好了,我们的大王叫张二麻子,我们是野狐岭张二麻子的人,大家要记清了。我们只杀贪官污吏,绝不扰民!”
百姓们一听绝不扰民,放下心来,爱杀谁杀谁,那些地主土豪、贪官污吏确实该杀。
不过,张二麻子?众人齐齐的望向了麻三,那个唯一没蒙面的。这名字起得贴切,麻子可是不少么!犹如拿刷子蘸了墨汁向脸上狂甩一般。于是,大伙记住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好汉是张二麻子的人。
李过没有跟着游行的队伍瞎逛,他打听好了一些为富不仁的富户,便带着人马杀进了这些人的家。李过没忘了来府谷的目的,抢钱。
于是,府谷县城的有民愤的富户遭了秧。但这对李过来说是好事,李过发了一笔小财。
府谷县城的百姓见到这些好汉真的没有扰民,于是放下心来。可是这些据说是张二麻子手下的好汉,在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突然乱哄哄的走了。
怎么回事?百姓从那些好汉的嘴里听的清楚,据说,河曲县城的千总李十二已经率领兵马向府谷杀来了。
难道这河曲的官兵厉害?怎么张**子的好汉有些害怕的样子呢?府谷的官军不是都被他们打败了吗?百姓们没来得及多想,蒙着面的好汉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不但府谷县城的好汉走了,府谷各个城镇的好汉都走了,府谷县域处于了真空时期。
李十二和河曲县令全之焕正在西口古渡焦急的等候,他们已经接到李过的命令,准备去府谷剿匪。只见烟尘骤起,李过的人马到了。
“换装!”李过一声令下,身穿浅蓝土布衣服的士兵迅速脱下衣服,换上早就准备好的土黄土布服装,扯下蒙面巾,列队整齐,在号令下,重新返回了府谷,他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剿匪!
剿匪?府谷县域的匪乱不是李过他们自己吗?李过当然不会傻到自己剿自己,他们要剿真正的土匪,谁是真正的土匪,就是张二麻子他们么!府谷的百姓都知道的。
且说张二麻子在河曲狼狈而逃,回到府谷以后,收敛声息,保持低调,准备慢慢的、稳稳的扩充力量,再次发展壮大。
可是,回到野狐岭后,张二麻子也只能在山寨呆着了,因为府谷所有的地方都闹匪乱。
最开始,张二麻子吓了一跳,闹土匪?自己就是土匪,自己与府谷的各大绺子的关系不错,是哪股土匪绺子闹事?可是,张二麻子仔细探查之后,明白了,什么闹土匪,这是河曲的官军到府谷来闹事了!
张二麻子很是奇怪,这些官军疯了?
但是,张二麻子很快就不需要搞懂这些了,因为匪患突然消失了。张二麻子只楞了一天后,河曲的明军又来到府谷剿匪了。搞什么?张二麻子彻底糊涂了。只不过河曲的明军打的口号是,剿灭张二麻子的土匪联军,为府谷的县令张进忠和千总王喜报仇!
张进忠和王喜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张二麻子愈发的疑惑起来,总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很深圈套了。
但不容张二麻子多想,河曲的明军已经攻上来了,在无谓的抵抗之后,张二麻子被带到李过的跟前。
李过笑眯眯的问张二麻子“你这个土匪?怎么敢如此大胆,竟敢把张进忠和王喜杀了,这可是杀害朝廷命官,那可是死罪啊!”
“不是我!不是我!”张二麻子拼命的申辩、大喊。
“哼!”李过冷笑了一下“不是你是谁?你还不认罪吗!”
张二麻子猛的反应过来“我知道了,是你们,是你们干的!是你们嫁祸于人!”
李过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你说的不错,是我们干的,只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五十八章 倒霉的县令
府谷城内,县令张进忠和千总王喜看着逃进城里的明军,面面相觑。这些明军中有个书办带着三边衙门的印信,而张进忠和王喜经过询问,也确信这些人是三边派来给他们送物资的。
“你是说,物资被抢了?”张进忠吃惊的问。
“是,大人,不但物资被抢,连我们百总也被杀了。”那书办战战兢兢的回答。
张进忠一惊,看来府谷乡下的匪乱已经闹大了。
“那劫掠物资的土匪有多少人?”张进忠继续询问。
“这···?”那书办有些犹豫了起来,土匪的人数么,倒是没怎么看清,光忙着逃跑了、不过看上去土匪的人数似乎并不多。
一旁的千总王喜看出些苗头,便去询问其他的人。逃进府谷城的明军有三四十人,说话的口径自是不一样,可是问来问去,王喜终于闹明白了,土匪的人数并不多,估计百十左右人,只不过都是骑兵。
“你们这群猪!”听了王喜的汇报,张进忠不由的恼羞成怒,大骂这些明军“那些土匪只有那点人,你们连反抗都没反抗,连猪都不如!”
骂得那些明军低下了头。
王喜劝住县令张进忠,将张进忠拉到一旁,小声的说道“大人,军资已经被劫了,发火也是没用的,且看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张进忠挠挠头,本想混着过日子,可是军资被劫,这是大事,看来消停不了了。
“贤弟,这事你看该如何是好啊?”张进忠拉着王喜的手,亲热的说。自己是文官,这带兵打仗,夺回军资,还得是武将。
“大人快别这样称呼卑职,折煞小人了。”王喜见县令大人称呼自己贤弟,心中好笑,赶快做谦卑状。“大人,在府谷所辖之地,出了军资被劫之事,想是责任不小。只是如果匪患过大,那就不是由我等能力所及的了。”王喜胸有成竹。
“你的意思是?”张进忠看着王喜。
“大人,刚刚听说土匪只有百十来人么,我的千户所还有几百人,其中马军二百人。加上大人手下的捕快、衙役,咱们好歹也有六百多人,杀敌却不说,自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所以我们到城外转转,走得不远便回来,又无危险,也能尽责,岂不是两全?”王喜笑眯眯的说着。
“好!好!”张进忠举起了大拇指“平素我就察觉你文武双全,果然如此,我没看走眼,想是贤弟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好,就依你!”
张进忠觉得王喜的建议很好,府谷明军的实力如何,他是清清楚楚的,很弱。让这些弱兵去剿匪,只是笑话罢了。王喜的意思张进忠听得明白,就是做做样子,好主意!
有人说,明末的明军真的那么弱吗?也是,也不是。其实,就拿三边的明军来说,甘肃和宁夏的边军实力很强,军饷也足,士气也旺盛。这是因为那里面对的是西部的鞑子,战事频多,也就成了强军。
而府谷河曲一带,战事不多,又加上农民起义军在此肆虐已久,原有的军事力量已经被破坏。现有的兵士大多都是新兵,战斗力几乎没有。
运送军资的明军虽然是治军很严的洪承畴的边军,可是这一只队伍却是三边监军大太监卢久明身边的护卫部队,并没有经历什么战斗,这次他们以为府谷地方很太平,便来打些秋风。这些明军平素作威作福惯了,欺负些老百姓还行,打仗除了跑,其余的都是白搭。这也是王四的孩儿兵能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们的原因了。
不过府谷城的明军虽弱,出了事却不能躲在城里了。于是,第二天一早,张进忠和王喜带着人马出城了,府古城只留极少的人驻守,反正只是到城外逛一逛,很快就会回来的。
因为本身张进忠等人出城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所以底气不足,试探的慢慢行军,等走了一阵后,张进忠和王喜互相看看,觉得差不多了,便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一名前面进行哨探的明军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禀告“大人,前面有土匪!那些土匪似乎并没发现我们,他们正赶着大车向远处走,那大车上的东西似乎是我们的军资。”
“哦?”张进忠看了看王喜。
王喜点点头“咱们看看去。”
张进忠和王喜驱马向前,只见前面的平原处正有七八十人漫不经心的赶着车。
“怎么办?”张进忠问。
“再看看。”王喜盯着那只队伍不错眼珠。“要是只有这些土匪的话,我们倒可以杀他一家伙。”
“不要中了埋伏。”张进忠老成持重的说。
“我看不像,前面没有山,是一片开阔地,大人,不妨我们攻击一下,如果真的能杀散土匪,夺回军资,也是大功一件哪!”看着土匪的人少,王喜有些跃跃欲试了。
“也好,你带着骑兵先冲,我带着步兵在后面跟着杀过去。”张进忠也被说的有些心动,既然没有埋伏,土匪的人数又少,那就教训教训这些可恶的土匪,张进忠心里想着。
驱赶着大车正向前走的正是王四带着八十名孩儿兵,王四见到明军向这边不住的张望,命令道“赶着车,快走。”由于车上的物资已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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