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饭的速度变得缓慢,没有回答他。
回到房间,我掏出书包里的试卷。红艳艳的49分堂而皇之的展现在眼前,有些刺目。从笔袋里摸出原子笔,我默默的签下了“已阅”两个字,对于这两个字,我已经模仿得很像了。他的笔迹不难模仿,从学会他签下的这两个字开始,我的试卷,就再也没有给他看过。收好试卷,我靠在床上躺着,双手枕头,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冬季的夜是那样浓重,像化不开的墨,就像我心底的那个深洞,永远也不会有明亮的月光,照进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我开着灯睡着。在梦里,不断上涨的洪水淹过了我的脚背,我的脚踝,我的小腿,它那么冰冷,我无法逃开,只能惊恐的看着自己被吞噬在这冰冷的汪洋之中,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当你发现对所有的一切都已无能为力,你只能孤独的在绝望中等待死亡。
被闹钟吵醒时,挣扎了好久。快要接近年底了,天气越来越冷,日子也开始过得飞快,每天早上起床都像严刑逼供一样让人难以忍受。在黑漆漆凌晨的寒风中打哈欠,真tmd是一种享受。我终于不在课堂上睡着,冰冷的空气让我被迫清醒着。不想动,实在不想动,只想缩在一个角落里,抱着自己取暖。
“亚烁,我们吃饭去吧。”宁悦拍着我的肩膀,把我一片空白的心收回来。我缩着脖子跟在她身后往食堂走去,一路上话都已经懒得多说。宁悦看我这样,笑着问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冷呀,看你都已经缩得不成样子了。我哆哆嗦嗦地回她一句,我要是蛇,早就去冬眠了。宁悦开心的笑着,笑容依然温暖依然明媚。
倒是暮日看到我这副德性一脸的深表不能理解。他说,看你蓝焰也不像是那么怕冷的一个人物啊。
我白了他一眼回到,你才见过我多久?你知道我不怕冷啊?
他哈哈一笑说到,你不是叫蓝焰吗?你是蓝色的火焰啊。怎么会怕冷呢?
笨!我解释到,蓝色的火焰是冰的,没有温度的火焰,才会是蓝色的。看到暮日脸上怜惜的表情,我有些看不下去,将头扭过一边。暮日,不要用这种表情来看我,不要觉得我好像很可怜,我知道你在我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是,不要同情我,就像你一样,不需要同情。
期中考已经过了好几个星期,忽然发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子颜姐和左昀了,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她们就好像消失了一样,忽然就没了音讯。
“在想什么?”暮日的影子挡住了我晒得正暖和的太阳。冬日的阳光那样叫人迷恋,我正躺在教学楼的天台上眯眼享受, ;“你挡到太阳了。”我睁开眼看着蓝天,回他到。
他在我身边坐下,看着远处的蓝天,没有说话。
我没有看他,却问到,你和左昀,后来还有再联系吗?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我想,总还是有的吧,总不会为了一句“我只拿你当妹妹”,就彻底断了联系,不管怎么说,毕竟相识一场,当初拼了命想要去救回的,不应该是这样一个结果。
我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他轻描淡写的说。
是这样吗?我也好久没有见子颜姐了呢。“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再一次的沉默,我们晒着太阳,想着各自的心事。
第十二章 再一次,为了左昀
12月,寒风凛冽,北风刮在人脸上生疼生疼,我像只乌龟一样缩头缩脑的已经不愿意有任何动弹。尽管寒冷,我依然坚持不愿穿太多的衣服。宁悦表示不理解,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后来,再见到子颜姐,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已经接近一年的尾声,我们不再感到烦躁,只期盼着什么时候放假。
子颜姐还像往常一样,跟我们穿同样的制服,飞扬跋扈的行走于校园中。见到我的时候,她也怔了一下,也许,她也没想过,我们再碰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吧。
子颜姐,我叫她,声音有些发涩。
亚烁,她笑着,回我。
我问她,左昀,她现在怎么样了?她很久没跟我们联系了。
左昀……你认识她?跟她很熟吗?子颜姐犹豫了一下,问我到。
我告诉她,也没有了,暮日跟她比较熟一些。我跟她……只是认识。
哦。我听说,她被她哥管起来了,现在除了她哥认同的人,其他的人都不准她联系。子颜姐的说辞,似乎并不晓得我已经知道了她跟曲泽龙的关系,还想要一直隐瞒我下去。
我憋不住,告诉她,我知道你和曲泽龙之间的关系了。
她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其实,知道了也没什么,反正你迟早也要知道的。然后她又说道,阿龙已经把左昀关在家里,她根本没办法联系任何人。
听她说完,我不禁呆了一呆,不明白为何兄妹间会闹得如此的不愉快,也不知该不该把这样的消息讲给暮日听。我又问到,她为什么会被她哥给关起来啊?
子颜姐没有再开口,转身离开的时候抛下了一句 ;“因为她讨厌我可是她哥哥喜欢我。”我想,她大概也已经知道了早前我被打的原因和打我的人是谁,子颜 ;姐是聪明人,她应该懂的。
回到教室,宁悦看我不太对劲,问我,怎么啦?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张了张嘴,没出声,我也没想好这事儿要怎么说呢。我趴在桌子上,一个人闷着,宁悦看我好像也不太想讲话,干脆也就不搭理我了。半晌,我忽然坐直起来,把宁悦吓了一跳,直看着我不知我要做什么。
我说,悦悦,我见着子颜姐了。
她“啊?”了一声,似乎也没想到还会再有子颜姐的消息。她问到,子颜学姐不是很久都没有消息了吗?她回学校了?
我点点头,回答她“嗯”,接着说到,她还告诉了我左昀的情况。
左昀……好像也很久没见到她了耶。宁悦想了一下才说到。
是呀,你还记得,最后一次我们分开前,左昀跟我们说了什么?她说,子颜姐跟她哥……
对哦!宁悦马上想起来,说到,说起来,子颜学姐,比我们更知道左昀的情况呢。
所以,我说到,我问了子颜姐。
那,你跟她说,你什么都知道了?
嗯。
那她怎么说?
她说,左昀被她哥限制自由了,现在被她哥锁在家里。
“哈?”宁悦惊讶的发出这一声,把我都吓了一跳,我赶紧让她小声点。她悄悄的问我,你给暮日说了吗?
我有点沮丧,说,还没呢,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宁悦拍着我的脑袋站起来,双手叉腰,弯下身来看着我说,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不知道的,暮日是她干哥哥,他当然有权利知道啊,而且,左昀被她哥这样管着,一定也很难过吧。我们应该去看看她,也许能帮得上她。
我惊讶于她的果决,仿佛那一瞬间,她不再是我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女孩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慢慢有了改变呢?
“暮日。”我和宁悦到他们班上去他,让他出来,看到我们,他从教室里出来。
宁悦嘴快,问暮日,今晚,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左昀家?
暮日有点听不太明白,疑惑的看着我。我向他点头,解释到,我已经跟子颜姐打听到左昀的消息了。
子颜学姐?你见到她了?暮日不太相信,又问了一次。
嗯,见到了,是她告诉我左昀的消息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
不太好,她可能需要我们的帮助。
听完我的回答,暮日的眼神有些黯淡,也许,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晚上,我们来到左昀家,敲了敲门,没有人答应,也没有人来开门。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下楼正准备离开,却发现在一棵树上有个红点在闪。我们来到那颗树前,看到那在闪烁的红点像是从红外线小电筒发出来,可是光源在哪?我们四下寻找,发现光线是3楼的一扇窗户透出来的,而那扇窗户,正是左昀家。我和宁悦不明所以,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却见暮日神奇的从裤兜里也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红外线电筒,以一种奇怪的闪烁回应着窗户里的那个人。几分钟过后,暮日收起小电筒,树上也不再出现那奇怪的闪烁。
走吧。暮日说完,带头转身离开。
我和宁悦在后面跟上,两个人都对刚才那一幕心生疑惑。
诶,宁悦赶上前去,拍了拍暮日的肩膀,问到,我们就这样走啦?
不然你们想怎么样?暮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是,那左昀她……我话还没说完,暮日就打断到,她让我们回去再帮她想办法,现在她哥管她很严,所以刚才没办法给我们开门。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又知道刚才她在家里?
是她告诉我的。
少来,我们连她面都没见着。
暮日懒得跟我争辩,索性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那支红外线小电筒递到我们眼前,说到,这个。还记不记得刚才从左昀家的窗户射到树上的那个红点?那就是左昀。
宁悦听得一头雾水,我却是渐渐地明白了。我接着说到,也就是说,刚才左昀是听到我们的敲门声了,但是她没法给我们开门,就想到用最不起眼的红外线电筒,来告诉我们,她知道是我们来了?
是啊。暮日接过我的话,继续解释到,像这样的红外线小电筒,现在在同学们之间很流行,不起眼,却有很强的穿透力,即使在黑夜,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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