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里公然使用移动电话,整个校园也没几个,不过凌淅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挂了电话之后,转身就要往医院去。宁悦也听到了他讲的电话,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手,央求他可不可以让她也一起去。凌淅彼时心思全都在担心安亚烁的伤势,根本无暇顾及她,看她那担心的样子,就让她也跟着到了医院。
在医院找到沐日的时候,沐日正陪着安亚烁正在急诊室处理伤口。贯穿手心的笔已经取出来了,伤口透了个洞,需要时间去恢复。所幸还是小孩子,复原能力强,伤口会自己愈合,不过,留下疤痕是肯定的了。
宁悦在外面看着安亚烁在急诊室内受苦,捂着嘴流下泪来。我怎么会害亚烁伤成这样?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想要毁掉他为她做的笔记,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亚烁。她为什么要把手伸过来呢?只不过是一本笔记而已,反正她也不看书,何苦为此伤了自己。
其实,她心里也明白,这当然不仅仅是一本笔记,不然,她为什么会那么想要毁掉它呢?
凌淅同样在急诊室外看着急诊室内的画面,他看到沐日把亚烁搂进怀里,心疼的不让她看着伤口,亚烁也因为太过疼痛,转过脸靠着他,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沐日。这画面如此看着,竟有些许和谐的暧昧,他甚至不能去说什么。亚烁受伤他没能第一个发现,自她和他冷战以来,他自己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就这样分手了,如果事情当真如此,那么她亚烁要跟谁好,他就真的管不着了。
处理好伤口,沐日陪着我出来,正好看到等在外面的两个人,气氛在那一刹那竟有了几分尴尬。于是沐日故意提醒凌淅我的医药费还没付,打发凌淅付钱去了,他和宁悦则陪着我去拿药。在伤口尚未有愈合的迹象前,我每天都要到医院里来报道,换药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自己私底下做比较好。
沐日去排队拿药,让宁悦陪我到一旁椅子上休息。看着我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宁悦真想抽自己几巴掌,竟然做出这样发狠的事情来,当真是被爱情迷了心智。她握起我缠着纱布的手,抚着那厚厚的纱布。感到有人动我,我转过头来,看到宁悦脸上内疚的表情,我真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原谅她,于是,我决定先不理睬她,假如她过后能来跟我道歉的话,我或许会考虑看要不要跟她和好吧。
领完药,凌淅也正好交了钱过来跟我们会和。因为受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倒数第二节的自习课,所以等我们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可是,谁送我回家,又成了四个人沉默的理由,显然,短时间内,我是不会想见到宁悦了,虽然我和凌淅闹得挺僵,可毕竟没有公开过分手的说法,像沐日那种重情重义的好兄弟,“朋友妻不可欺”绝对是至理名言。可是,我和凌淅闹得如此地步,让凌淅送我回去,我自然也是有些不情愿的。
沉默到最后,还是我先开口,对沐日说到,送我回去吧。于是在凌淅和沐日都出现了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宁悦倒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沐日想要开口劝我,刚喊了个名字,我便转身离开了,边走还不忘叫上他。既然我执意要他护送,他自然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他只好和凌淅跟宁悦挥挥手告别,转身追上了我。
剩下凌淅和宁悦,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是怪异到极点。显然,宁悦是希望能得到凌淅的护送的,虽然凌淅现在巴不得和宁悦划清界限,可是作为一个小有财富还算得上是上层社会的公子哥来说,眼看天就要黑了还让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回家,实在算不上是什么明智之举。
于是,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凌淅还是决定,把宁悦送回到家里。
第三十三章 动摇
沐日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一路相对无言。关于今天的事情,我并不打算和他多做解释。沐日就是有这一点好,他从不会去追问一些别人并不愿意讨论的话题,我有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好奇心的?不过想想也是,自己不也是这样,再好奇的事情,要是对方不愿意谈及的话,自己也决计不会去追问到底的。
这一次,沐日难得主动送我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到“饭团”低低的叫声。和“饭团”相处一段日子下来,它对我已经有了感情,开始懂得每天在我放学的时候到门口来等我,我想,后来我会那么喜欢狗狗,也许正是因为它们能给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吧。
门开了之后,果然,“饭团”巴巴着那双大眼睛看着我,眼神中的期待终于让我觉得原来我也是被需要的。我蹲下身来想要抚摸它,它却用头拱我受伤的手,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竟有些忧伤,然后,又用舌头不停的舔手上缠着的纱布,纱布的中心有血迹隐隐渗出来。果然,都说狗的鼻子是最灵敏的。
我用另一只手拍拍它的头,解下书包,它便拖着我的书包回房去了。沐日难得来家里一趟,我本打算带他到我房里去陪“饭团”玩一玩的,他们也好久没见面了,应该都很想念吧。
哪知竟被坐在沙发上的安连民叫住,我本想对他表示忽略的。他叫我过去,盯着我手上的纱布问我怎么回事。我根本不想跟他解释,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反正他肯定是不满意的,不管我再怎么跟他讲,今天这场暴风雨是肯定躲不过去了。
见我再一次忽视他的存在,尤其是在我的朋友面前,让他如此失了做家长的威严,他便更是要装出一副家长的样子来,抓着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又跟人家打架去了。我的手因为受伤本就很痛,让他这么完全不拿捏力道的一抓,疼得我轻哼了一声,眼泪差点没飚出来。
看到他这样对我,沐日上前想要帮我说话,他说,叔叔,亚烁的手受伤了,你对她轻点好吗?沐日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倒让安连民想起他来,他略带轻蔑的说到,哦~~你不就是上次喝醉酒的时候送亚烁回来那个人吗?怎么?你心疼她呀?完了又对我说,我上次跟你说什么?叫你别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你现在是怎样?跟人家出去打架,还学人家早恋啊?啊?你有没有羞耻心?还有,你这手怎么回事?三天两头就给我去医院,你以为去医院看病不用花钱的是吧?去医院随随便便开张药方就是一两百。你说从小到大我们为你在医院吃药看病花了多少钱?一点也不懂得爱护自己,你病了我们要花多少时间精力来照顾你?长这么大了一点都不懂事。
我用另一只手扶着受伤的这只手,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听由他骂去,我现在根本一点也不想跟他吵,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让他说去吧。我脑袋有点昏昏沉沉,可我还是努力保持站立不要让自己跌倒。沐日在旁边看我有些摇摇欲坠,开口阻止了他的谩骂,说叔叔,亚烁的身体有点不对劲,还是让她先去床上躺着休息一下吧。
他这才气鼓鼓的斜眼看了我一眼,让沐日扶我到床上休息去了。扶我躺下后,沐日一直在我床边,我隐约能感觉点他的气息,但是却十分模糊。没多久后,我便完全昏睡过去,没了知觉。
等我再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以后的事了。只觉得手心隐隐作痛,躺在床上听见“饭团”挠门喊叫的声音,摇摇晃晃爬下床来到客厅,看见“饭团”正朝着门外直叫唤,把“饭团”赶走以后,才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是沐日带着吃的来了。
把他让进家里,在沙发上坐下。他看着我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手里还捧着那只受伤的手,蓬头垢面,就问我是不是刚睡醒。我看着手上渗出血的纱布轻声说是的。他打开超市的袋子,里面有些吃的,水果,面包还是方便面,他说,我手现在受伤了,也没办法做饭,看我爸的样子,应该也不会给我做什么好饭菜了。让我先吃这些顶着,身体受伤了也不能没有营养,所以给我买了些水果,让我先吃着。他想说过几天,我在家里还是遭受这样的待遇的话,他想征得我爸的同意,把我带到他那去养伤。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我也不愿在这个家待着。不过我想起了个事情,“小妖精”左昀还在他的出租屋里呆着。虽然很久没有和她碰面了,不过我们之间似乎总有那么一种磁场,好像总不能碰在一起,一碰到一起就非得闹出点什么事情来。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把这个想法跟沐日说了,谁知他竟告诉我一个消息,左昀早就不在他那里住了。她哥曲泽龙毕业要离开校园的时候,她就跟她哥搬回去住了,据说是她哥想要让她接管他在嘉藤高中学校里的势力。不过想想也是,好像除了嘉藤,毕业后以她的样子,她也去不了哪个学校。不光是她,就连我们,大概也不会有学校想要收留我们吧。
我问他,这样来我家不怕跟安连民撞上吗?他说,是在楼下等他离开后,才悄悄上来的。没想到,他也有怕人的时候。可是他却说,是不想看到我再受到伤害。他说,知道我爸不喜欢他,不想我爸因为他而迁怒于我。我一时间感动到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没多久后,我就收拾了几身简单的衣服,住到沐日那去了,当然,是没有经过安连民同意的,我又一次离家出走了。想想,应该也没有哪一家的父母,会愿意自己家的女儿,搬去跟一个男生同住的吧。况且,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啊,什么冲动的事情,都是有可能做得出来的。
好在,我跟沐日已经好到不分你我了,何况,在我们还在念初中的那个年代,单纯的男生女生们最亲密,也不过就是牵牵小手,拥个小抱而已了。我和凌淅……在那个年代,我们实属另类,大概,也就只有像我们这样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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