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照顾,就是为了胜利,而教给裕太那么危险的招数么?
他缓缓的蹲□体,拉开网球袋的拉链,从中拿出了那支和裕太练习而有段时期没用的网球拍,然后慢慢的往下走。
“不二。”手冢叫住他,微有些担心。
不二侧头看他,唇角缓缓上扬,仍是平常看惯的模样,却显得冷:“抱歉,这次你没办法上场了!”
说完,他便径自转了头,快步朝前走。
手冢只能在他身后低声道:“不二,网球只是网球。”
不二只当做没听到。
果然,想要保护的东西,只有放在自己的视线里,才能放心。
不二心里越是怒,面上就笑的越平静。
为了胜利,牺牲什么都可以么?
哼,不二心中轻斥,为了胜利,可以牺牲裕太的胳膊么?可以牺牲手冢的左手么?
与他们身体的健康相比,胜利完全不值一提。因为,用身体换来的胜利,根本不叫胜利。
只是,当那头发微卷的少年跪倒在自己面前神色狼狈的说着“原来你之前一直在耍我”时,不二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微微退后几步,眯起眼睛,不忍看向眼前的少年。
他心里有些后悔。
因为,就在刚才,他居然不自觉的把他们最爱的网球当成了仇恨的工具。
他不自觉的侧头去看手冢。
手冢也看着他,神色仍是平日无波无澜的样子。
不二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他回转头,伸手拉起仍跪倒在地的少年,微鞠躬轻声开口:“对不起,还有,谢谢你对我弟弟的照顾。”
少年原本想要爆发的怒气被他这一句话浇的胎死腹中,只得抬起手卷了卷额角的头发,习惯性的开口道:“嗯哼哼……”
比赛结束后,不二走到仍有些别扭的弟弟身前,笑容灿烂的开口:“裕太,回家去吧,今天妈妈准备了你最爱的咖喱饭哦。”
裕太少年眼睛里亮起了些许光,但还是犹豫中。
“姐姐也准备了美味的蓝莓派哦。”不二少年继续用美食引诱。
裕太少年的心完全被美食勾走,嘴上却还不肯服软,别别扭扭的道:“既然妈妈和姐姐都在,那、那我就回去吧。”
“我也会为裕太准备好吃的芥末寿司哦。”不二也不介意,依旧是笑着开口。
裕太少年额上终于爆出了十字路口:“谁要吃你的芥末寿司啊?你这次再敢做,我下次再也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不二笑得很委屈:“我喜欢,所以才想让裕太尝一尝嘛。”
“切。”裕太懒得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侧头就朝那边仍旧趴着铁丝网卷着头发的少年大声道,“观月桑,我今天先回家。训练明天补上。”
作者有话要说:赤泽看着越来越多聚过来的视线,有些无奈的开口:“观月,大家都看着呢。”
于是观月立刻站直了身体,抬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顺便捋了捋头发,然后恢复优雅的笑容,这才看向裕太,皱眉道:“裕太,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今天先回家。”在观月的视线下,裕太越说越小声。
“很好。”观月笑着点头,“你和你哥很久没见了,是该好好聚聚。只是,下周的训练……”
“我愿意加倍。”裕太心里一边垂泪一边瞪了一眼旁边笑意盈盈的老哥。
“都打了一天的比赛了,也该犒劳犒劳大家了。”观月抬手撑着下巴,“裕太,你觉得呢?”
“是,是该好好犒劳。”裕太的脸一下子就苦了下来,明明之前观月桑说他会请客的。现在,他捂紧自己的钱包,再次狠狠瞪了自家老哥一眼。
“既然裕太也同样的话,那么……”观月伸出手来,“嗯?”
裕太犹犹豫豫,捂着自己的钱包有些不舍得。
观月也不逼他,只抬眼一一看向其他队友。
“裕太,下周我时间紧,就不替你值日了。”这是金田。
“我的PSP,什么时候还我?”这是野村。
“突然想起来,之前说好的漫画不能借给你的说。”这是柳泽。
“我理科也不好。”这是木更津淳。
“以后网球部的训练……”这是赤泽。
不用再说,裕太立刻乖乖奉上钱包。
观月把钱包给了赤泽收拾好,然后卷起头发笑了笑:“嗯哼,裕太,我记得从这里回你家,不算很远吧。”
“是不算很远。可是,可是……”裕太急急辩解,“可是走路要一个多小时啊。观月桑,我不是一个人,我还要和老哥一起回家啊!”
看着观月唇边越发灿烂的笑容,裕太瞬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我想,裕太的哥哥肯定也非常希望多和裕太呆一会吧。”观月托着下巴笑,然后转身扬长而去,“喏,大家想去哪里想吃什么,不要客气,随便点哦。”
“观月桑记得给我留点下个月买漫画的钱啊。”裕太只能如此祈祷,然后再次瞪了一眼旁边的不二,气鼓鼓的往前走。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一个老哥啊?为什么会是老哥打败了观月桑啊?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最后倒霉的总是自己啊?
嘛,表示下面这一段其实和正文没啥关系,但我还挺喜欢的,所以就放在作者有话说里了。
今天天气依旧热……
82
82、所谓的战斗(一) 。。。
越前的觉醒,在之后对决山吹的亚久津仁时,终于真正爆发出来。
手冢终于完全松了口气。
这样的越前,再也不需任何人担心。
只是,接踵而至的关东大赛抽签会上,青学的第一轮对手,是冰帝。
结果出来的时候,网球部内几乎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一沉。
那是关东名校的冰帝,去年亚军的冰帝,竟然,这么快就要遭遇了么?
而且,是第一轮。只要有一方输了,也就失去了继续进军全国大赛的资格。
然而,无论队员们的心情有多么焦躁,作为部长的手冢永远的面沉如水,不急不缓。
暴雨如注。
原定的训练取消,而当事人意犹未尽的练习赛也在龙崎教练的干预下停止。
大家都先后回了家。
手冢从更衣室外走近,不二的头发还滴着水,低垂着脑袋,上面盖了条毛巾。
“呐,手冢。”
不二抬起头朝他笑,“如果不尽力的话,马上就会被赶上。你和越前比赛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感觉么?”
头发上滴着的水以及暗下来的天色让不二看不清手冢的表情,他低下头:“呐,手冢,这个时候安排我和越前打练习赛,你想告诉我什么呢?”
手冢抬手推了推眼镜:“不二,乾说永远得不到你真正的资料。可是,真正的你,到底在哪里?”
不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轻轻笑出了声。
“呐,手冢果然还是觉得我太任性了些吧。”不二用毛巾捂住脸,传出来的声音没有平日的柔和,反而有些冷硬的感觉,“面对冰帝这样的强敌,我这样的性子,始终还是构成障碍了是不是?”
手冢轻叹:“没有的事。”
“没有的话,”不二抬眼看他,眉眼弯弯,“对阵冰帝的时候,我能打单打一么?”
手冢看了他许久,不二的眸光固执到近乎执拗。
“你是不二。”手冢抬起手来,从他脑袋上把毛巾拿下放入他手里,“把头发擦干,接下来还有比赛,别感冒了。”
不二闭上眼睛,有种想哭的冲动。
手冢转身离开。
与冰帝比赛的那日,晴空高照,温度意外的要比平日高了些。
大石的意外受伤,菊丸和桃城临时组成的双打,从未配合过的两人,遇上了冰帝的忍足向日组合,明明劣势尽显,最后却成功反超,似乎为今日的青学增加了点胜算。
然而,乾的流血,河村与桦地的两败俱伤,到底是为这烈日,染上了些许悲怆的色彩。
而瞅着已经胜券在握的不二,手冢拿出网球拍,看向坐在教练椅上的越前:“越前,陪我热身。”
“嗨。”越前的眼睛迅速亮起,抄起手中的网球拍就立刻跟上。
虽然不能上场比赛,可能和实力比自己强太多的部长练习,就算只是热身,也值了。
那场日后被誉为传说的比赛,拥有一个万众瞩目的华美开场。
手冢就在周围万千的“胜者冰帝!胜者迹部!”的欢呼声以及身后青学众沉默的视线下缓缓上场,看着对面那个轻抛外套打着响指的紫灰发色少年,手中的网球拍握的更紧了些,然后启唇开口道:“满足了?”
相识三年,虽然从未打过一场完整的比赛,但眼前少年的实力,手冢已是再清楚不过。
听着对面少年那含着笑意的骄傲声音,手冢转身,眉峰慢慢变得锋锐。
迹部,对不起。
只是,必须全力以赴。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他已做好觉悟。
场上的比赛已经接近白热化。
“弦一郎,手冢的伤……”柳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开口。
真田久久没出声。
柳侧过眸去,真田的眼睛睁得极大,面沉似水,紧紧的盯着正在场上比赛的手冢。
余光瞥过他握的青筋毕露的双手,柳不动声色的把眼神转回场上,顺便拍了一下在一旁兴奋的说着话的切原,示意他闭嘴认真看比赛。
这一刻,国光在想些什么呢?
真田看着场上的手冢,思绪却开始游离。
他有没有想过,这一场比赛之后,他可能再也拿不起网球拍?
他有没有想过,若是家人知道了,心里该是怎样的疼?
他有没有想过……
他怎么可能会想这些,真田咬紧牙齿,站在网球场上的国光,心里想的眼里看见的,永远只是那颗黄色的小球,自己不是早就明白么?
当网球拍从手冢手里落在地上的时候,全场鸦雀无声。
手冢回了教练席,任大石给他的肩膀喷上伤雾喷剂,又拿冰袋开始冷敷。
所有人都是拿着那样期待而带着悲伤的神情看着他,劝他不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