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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却也想象出一副可怕的画面,面容姣好的女子泡在浸满鲜血的澡盆里沐浴的样子。
“那个宫人不会是看错了吧?”
母妃摇摇头:“宫人说,碽妃在宫里养着个供她洗澡的女人,每次她洗澡就用头罩把那个女人的头给包起来,割破她的血管把血放出来。开始我是不信的,直到我亲眼看到。那天,碽妃又在宫里洗澡,宫人偷跑来带着我跟去看,我才相信那宫人说的全是真话,她是个妖怪,是个满脸满身涂满了人血的妖怪!”
我简直被母妃的话震惊了,如果她不是说这一切全是她亲眼所见的话。
“好在,我得到了把柄,能把这个妖怪除了干净。”
“什么把柄?”
“你怎么能想得到,这个女人虽然残忍,然而却完全没有脑子,她竟然偷偷养了一群喇嘛,还在公然供奉喇嘛教。我把她养喇嘛的事禀告给皇后,皇后听了勃然大怒,立刻下令搜查她的西院,果不其然几个喇嘛就藏在她房间地下挖出的一个地洞里面。这种证据确凿的事被揭发,皇上听了当然不能饶恕,当时就下令把西院封锁起来,那几个喇嘛当场杀了,罪妃等待生产之后赐死。”
我听着母妃诉说,大约明白了碽妃赐死的缘由,可是,母妃似乎漏掉了很重要的部分。
我皱眉问:“那么每次都供碽妃割血洗澡的女子呢?”
母妃脸色一变,看了我半天,似乎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我。
她的目光飘远,缓缓说道:“那个女人,早就被我藏起来了。”
“什么?”母妃把那个女人给藏起来了?为什么?
母妃说:“碽妃用血沐浴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包括皇后。我当时只是告发了碽妃私养喇嘛的事,根本没把那个女人的存在告诉其他人。”
我的眼睛暗下去,看着母妃的脸,此时母妃的脸也有点阴森了,我想起地窟里的一切,想起了绿珠的尸体。
我逐渐开始相信这一切真的跟母妃有关。
母妃说:“我只是想把一切搞清楚,其实我从心眼里认为这个世上根本不可能有妖怪。我趁着碽妃西院被搜查一片混乱之时,安排了王宫人到处去找那个给碽妃割血洗澡的丫头。”母妃悠悠吸一口气:“王宫人找遍所有地方,也没找到那个丫头,直到王宫人下到地洞里面,在地洞里发现个大水缸。”
母妃看看我,说:“你有没有见过,有人会常年生活在水缸里,从没见过天日?”
“我——”我的心揪起来,我的心突然非常非常的疼,我想起那口在地窟之内的大号水缸,那个淹死了一只黑猫,又引得其他黑猫贪婪舔食里面污水的大水缸。
“王宫人发现的那口大水缸里,就住着一个人,一个年纪不大的女人。那个女人裸着身子泡在水中,周围的环境一片黑暗,因为当那个地洞的洞口被关闭时,整个地窟里面,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或许只能听到虫子跟老鼠爬动。那个水缸里的水冰冷,浸泡着女人的身体,那个女人在水里紧缩着,瑟瑟发抖。她的皮肤惨白惨白的,当王宫人把她从水里抗出来,裹着一块白布丢到我面前给我看时,我还以为我看到的是个会喘气的僵尸。”
听着她的叙述,我的心已经被一股力量紧紧的抓着,使劲的扭。
我脑子里不可控制的将她口中所说的女人的样子想想成阿黎,而我越是这样想,就觉得心越是疼。
我微微有点结巴的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发生了一个意外,使我得到了一个绝世的秘密。”
母妃:“当时我养了一只猫,不会到为什么,那只一向胆小的小猫见到那个女人,立刻变得烦躁不安起来,它竟然悄悄的靠了过来,趁着我们不注意,咬破了那女人的手指,用舌头一下一下的舔那女人的血。猫咪舔得越来越上瘾,竟然很快觉得她手指上的血太少,伸出爪子,刺啦一下划破了她的脸皮,这下血流的多起来,猫咪彻底的要疯了!”她说的时候,表情竟像那只猫一样。
而我又想起那只贪婪的黑猫,那只咬破阿黎耳垂吮血的黑猫。
“你猜怎么,就在我惊奇不已的时候,那个女人脸上的伤口,随着猫的舔食,竟然一点点的愈合了,就像根本就没受过任何的伤害一样。”
我现在好盾极了,一面希望她可以别说,又一面觉得自己必须听她说下去。
“之后呢?”我忍着极大的悲愤问,因为我已经大概想象出整个事情的轮廓。
“后来,我明白了为什么碽妃要用她的血洗澡,也明白了为什么,用她的血洗澡之后,碽妃可以四十五岁的年纪,还保持着二十岁的脸,她是跟一般人不一样的,后来我花了很久很久的功夫,才知道她为什么跟人不一样,也搞明白怎样更好的利用她的不一样。”
母妃突然握紧了我的手,一脸坚韧的说:“标儿,你是我的一切,为了你,母妃什么都可以做,也一定能做得到!”
我——
我看看她——
我不懂——不懂她在说什么——
第105章 诡计
我脑子里久久回荡着她的话,为了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到底要为我做什么?如果是伤天害理危害他人的事,我希望,她不要为了我去做。
母妃从她自己的思绪中回来,眸光逐渐定格在我的脸上,我跟她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心里发慌。
“你是个心慈手软的人,这一点简直太可怕了。”母妃的脸冷下来,“我怕就算我为你做了一切,你的心软还会害了你。”
“你究竟为我做了什么?”我口气沉重的问,可母妃侧过脸去,她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的说。
话锋一转,母妃问我:“你查了这么久,难道不好奇绿珠到底是怎么死的?也不好奇,那个叫花籽的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一愣,她提到绿珠我不意外,但是花籽就,她已经知道我收留了花籽么?对了,既然已经迁宫,那么花籽怎么样了?“这些我很好奇,说实话,一直以来我都不太相信所谓的‘死咒’诅咒,也不相信世上有鬼。对我来说,要么是还不可理解,要么就不是真相,鬼怪之说根本站不住脚,所以我才会追查。”
“绿珠的死,并不在我所料之内,那****惩罚她擦金砖时也没想过因此就会要了她的命。”
我一言不发的等着母妃说下去,我想知道在这之中究竟藏了多少隐情。
“说起来,也是绿珠的时运不好,要不是因为迁宫,我就不会把那女人从西院暂时接出。哦,就是把你说的阿黎藏在我寝宫的地板下面。”
母妃把阿黎藏在了她的寝宫里面,我眼前一花,立刻想起那天我在她寝宫的门缝里看到的画面,那个惨白到可怕的身体,那个手臂垂在木桶里面,双臂淌血的女人。那天那女人的样子太惨,惨到我根本没看清楚她的长相,现在想来,不就是阿黎么?母妃也要阿黎的血?我忍不住冷笑一声,用来洗澡么?
“那天你的确没有眼花,王宫人告诉我你撞见了一切,也迫使我必须想办法,将阿黎藏到更隐蔽的地方去。也就在这时,绿珠自己送上门来。”
我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不知道应该对一个嗜血的人说什么。
母妃继续说:“绿珠擦地板时,不小心看到了阿黎。王宫人无奈只好把她给绑了来见我,当时绿珠发誓说,决不把看到的一切说给别人听,我告诉她,如果她说了,绝不放过她的家人。”
“既然已经威胁过了,为何绿珠还会死?”其实我这句问的十分的多余,我自然明白依照她的个性,为什么绿珠还是会死。
母妃说道:“因为只要她是活人,就随时有可能控制不住她自己的嘴巴,对于保守秘密这回事,只有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我一笑,是惨淡的笑了笑。
母妃继续解释着她杀人的完美手法:“我放绿珠回去之前,已经让王宫人给她喝了一些使她精神涣散的药物,那种药物喝下去几个时辰,整个人的意识都会消失,但是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那天,在那些宫女中自然有我的亲信,晚上等所有宫女就寝,趁着熄灯的功夫,已经有人在她们的房间里点了迷烟。之后我的人将绿珠吊死在房梁上面,又在她的脚底板上,刺上了血咒两字。”
我不懂了,看着她:“血咒是你派人刺的?”
母妃说:“那是因为绿珠既然非死不可,那她的死就应该为我创造更大的价值,我的确需要一个死人,也需要一场恐慌,一个关于‘鬼’的传闻!这样,我才能利用当时的恐慌,移花接木,一边瞒过皇上跟皇后的耳目,一边把阿黎送出吴王府。有了府里的闹鬼,他们才会自觉配合我,在绿珠头七那天,将阿黎装在绿珠的棺材里送出府。只不过我没想到你这孩子偏偏跟我作对,竟把那个丫头从坟里挖了出来,如果不是你捣乱,这会,那个叫阿黎的已经被我安顿到任何人都无法发觉的隐秘之地去了。”
我,我简直叹为观止,实在佩服母妃的运筹能力。
“那么花籽呢?”
母妃一皱眉,突然间脸上满是恨意。
几乎拍案道:“说起来,那个花籽死的也是不冤枉。”
花籽死了?我闭上眼睛,怎么她已经死了?
母妃冷笑的看着我:“你只当是我的心狠,那你知道花籽是什么人?她的娘,是当年碽妃的婢女,她们母女是当年没有清洗干净的罪人余孽!我万万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