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是咎由自取,他曾经那样伤害过深爱自己的她,所以才会被她忘记,才会被她怨恨。
时间可以倒流吗?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回到过去,一枪杀了那个没心肝的江屿辰。然而他知道不可能,一切都回不去了,所以才更加难过。她怨恨他,可能是……一生……
“我没有骗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到检测室去问那医生。”他觉得好无奈,而她只是固执的说:“就算是那医生也有可能被你收买了,不是么?”
如果宋流丹没看错,他竟然露出心如死灰般的表情,她不知是震惊,几乎觉得惊恐了,这时善善恰巧醒来,扑倒她的背上去,小嘴特别甜的叫:“丹姐,早安!”然后才将视线移到江屿辰身上去,却是撇了撇嘴,说:“哼,是你害我妈妈生病的,大坏蛋,我不要理你了!”
宋流丹看着江屿辰,看着他的唇一点点褪去血色,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该说什么,只是反手轻轻拍了拍背上的善善,说:“小鬼头,闭嘴!”
善善喏喏的憋着嘴,可怜兮兮的说:“丹姐,你怎么帮着他不帮我呢?”
宋流丹嘴角重重的一抽,摸了摸善善的头发说:“好女不跟恶男斗,懂不懂?”
善善摇了摇头,宋流丹轻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呢。这五官真是越看越像江屿辰呢,宋流丹扬了扬眉,余光瞥见江屿辰还僵直着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轻轻咳了两声,而后把善善抱到身前来,指着江屿辰说:“小鬼头,你告诉我,他是你爸爸么?”
善善似乎还犹豫了一下,随后别扭的皱了皱鼻子,别过头,说:“不是。”
连这闹别扭时的神情都有几分相似,却偏偏不肯承认自己是江屿辰的儿子,宋流丹假笑了两声说:“江屿辰,你自己听,他都不承认是你的儿子!”
善善黏在宋流丹身上,时不时的拿眼神偷偷地去瞥江屿辰。其实江屿辰对他好,他是知道的,可他生气,气江屿辰为什么不早早的来接他和丹姐回家,明明他是爸爸,还以叔叔自居,哼,骗人的都是大坏蛋!
江屿辰真怕这一辈子他都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他以生命做赌注换来弥补她的机会,而现在她却硬生生的又将这权利收回。他是真的没办法,她不信他,也不信阿启,连季尧旋都不肯相信了。
他只好去求逃逃,而宋流丹见到逃逃时,只觉得惊愕。“你怎么回事?”她手臂竟然打着石膏,额上也缠着绷带,就连侧脸颊都有擦伤,逃逃笑得很无奈似的,却说:“我没事,对不起啊,这些天没来看你,我有点忙……”
忙什么,忙着挨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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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逃这伤势一看就挺重的,宋流丹都有几分担心了;可逃逃反倒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宋流丹伸手碰了碰逃逃手臂打着的石膏:“你这是怎么弄的啊?”
逃逃脸色顿时有些黯然;她不想讲;所以把话题给岔开了,她今天来原本也就是受江屿辰之托来告诉宋流丹真相的,至于她自个儿的事;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何必拿来让宋流丹跟她一块儿扰心。
毕竟这么多年的姐妹了;逃逃所言宋流丹还是相信的,原来她真的是因为手术造成记忆倒退,把四年间的事都给忘记了,江屿辰没有骗她;小鬼头真的是他们俩的儿子。
听完逃逃的解释,宋流丹就有些沉默了,逃逃用手肘戳了戳她,“丹妹,虽然我是不喜欢他,可后来江屿辰他对你算是掏心掏肺了,真的,我没骗你。”
手指抠着棉被,有一点宋流丹还没想明白呢,于是她问:“那为什么他要我打掉 第 049 章 的时候最难过,院长妈妈就会给她和逃逃花花绿绿的糖果,甜甜的滋味融化在舌尖,美妙极了,又记起她被宋翼接回来时,江屿辰从树上跳下来,摊开手掌,递给她黄橙橙的枇杷。她想了想,说:“我想吃枇杷了。”他第二天果然叫人送来枇杷,是从外地空运过来的,可是温室养育出的枇杷味道到底是不一样,她只吃了一个便觉得索然无味,抛到垃圾篓里去,江屿辰问她:“怎么了?”
她觉得有些冷,围着被子叹了口气,说:“跟小时候的味道不一样了。”
其实他明白,她是在变相的告诉他,回不去了。他做的错事太多,所以尽管她尝试着要去原谅他,但她……终究是做不到。
庆幸的是她与善善相处得越发好了,她本就喜欢小孩子,又接受了善善是自己儿子的事实,所以善善寒假的时候就母子俩整天形影不离的。
江屿辰忙完公司的事就会来看他们,经常性的在沙发上窝一宿也不肯离开,宋流丹偶尔也会说他:“何必这么折腾自己?”
他不以为意似的:“没事,我看着你,心里才舒坦。”
渐渐地,连宋流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可恶的那个人其实是她自己,他明明对她那么好,千依百顺的。
她在医院里足足养了两个月,其实她觉得自己身体没什么事了,一早就想出院回家养着,可是江屿辰不放心,硬是要她留院观察,不肯让她办出院手续。她也没跟他争吵,因为在医院的生活其实也还算不错,就是……太烧钱了!
等江屿辰终于答应让她出院,已经过了元旦。
也是在出院前夕,她同他又起了争执,因为江屿辰竟然找来了催眠师来。最初,她并不知晓,那位催眠大师演技倒是挺好的,只是随意的跟她东拉西扯聊些有的没的,她也就没防备,什么时候被催眠的她也不知道。
理论上来讲,整个催眠过程都应该是很顺利的,可不知怎么的,宋流丹竟然在被催眠的中途就自己清醒过来,连那催眠师都觉得诧异,因为这种情况极为少见。
等她清醒过来,自然是意识到自己是被涮了。就在几天前,她才与江屿辰达成协议,她会试着去回忆,但是请他不要逼自己,而江屿辰明明答应了,却又找来催眠师——
江屿辰说,国外是先例,通过催眠,或许可以另病人恢复记忆。可宋流丹查了相关的书籍,有一种催眠叫做记忆植入。
记忆植入,宋流丹觉得那是很恐怖的东西,万一她就被催眠了,意识一旦被控制,她岂不是就此成为行尸走肉?“江屿辰,你好可怕……”
他矗立在窗边,双手死死地暗在窗棱上。天气特别差,抬眸就是乌云密云的天空,宋流丹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非同一般的落寞,他似乎在微微发颤,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而她站在他身后,他突然转过身来,猩红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句的问她:“你、有、心、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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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大约江屿辰真的是气到了,所以才会摔门而出;宋流丹背脊挺得直直的;听见身后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她忍不住发颤,身子都缩了一缩,其实自打她生病以来;他都是和颜悦色的,说是宠着捧着她都不为过;她重新回到床上去,把抱枕搂在怀里,病房里突然间静悄悄地,静她都有些不习惯。
刚才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是说——我哪怕是有心肝,也绝对不会给你。
那样重的语气,也难怪江屿辰会生气了。
宋流丹抱着抱枕怏怏的坐了很久,越发的觉得无聊,于是就躺下睡觉。
而接下来的几日都不见江屿辰的踪影,宋流丹想,他大约是心灰意冷了吧,所以不再想理她了。这样想,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堵,可是又告诉自己,他不来最好,眼不见心不烦,这样最好。
日子很无聊,幸好有善善陪着她。她越发喜欢这小鬼了,其实细细看来,眉目之间跟她还是能看出一两分相似来。小鬼可爱得很,时常逗得她欢笑不断心情大好。
阿启来看她,见到她笑容嫣嫣的模样,忍不住说:“你实在是没心没肺,把辰哥搅和的心神不宁,自己反倒是过得快活!”
好不容易心情才舒缓下来,宋流丹一听见阿启提到江屿辰的名字,真真觉得大煞风景,她翻了翻眼皮,哼笑说:“他怎么会心神不宁呢?说不定他恰巧想趁这机会摆脱我这个累赘——如今是开心还来不及呢!”
阿启觉得自己夹在两人中间是左右不是人,可这次他认为辰哥是真被冤枉了。什么记忆植入,辰哥怎么会做这么卑鄙的事?所以他替江屿辰打抱不平:“丹妹,从前的事咱就不提了,这段时间辰哥是怎么对你的,大家都看得见,我相信你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你不可能没一点感觉!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心态,可你也别一直拿刀子往他心窝上戳啊!”
她没觉得自己有那么大的能耐能戳中江屿辰的要害,况且他们俩中间隔着的不就是从前么,那些真真切切存在过的伤害,怎么能就此抛在脑后呢?
最后阿启也是无奈极了,几乎是央求她,说:“辰哥喝酒都要喝废掉了,我求求你了,就服个软行不行?不,不,不用服软,你就说句中听点的话就行!”
那晚风挺大的,阿启载她去酒吧。
到酒吧外后,宋流丹将车窗摇下来,风呼啦啦的灌进来,她将帽子压得更低了点,又收拢了衣襟,阿启问她:“进去看看?”
这酒吧宋流丹是来过几次的,吵闹的很,如今她最怕这纷杂的环境,摇了摇头,说:“你去请他出来吧,里面太吵了,我怕头痛。”
顾虑到她的身体状况,阿启也就点了头,独自打开车门下去。
过了会儿,宋流丹也下车,裹着大衣倚在车边眼睛望向酒吧门口。
再过两天就是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