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方才见过封爵所以那种心虚的感觉还未散去,冷不丁见到神出鬼没的苏形,逃逃难免觉得惊慌,却又很快的镇定下来,垂眸拍掉了沾在裤子上的粉末,又将摔掉了一半粉块的粉饼捡起来。而肇事者苏形却没有任何歉意的表示,讥讽的问道:“做什么亏心事了,紧张成这样?”
用纸巾细细的擦拭着粉盒外部沾着的粉末,已然镇定下来的逃逃也笑了笑,说:“不好意思,大白天的……我还以为见着鬼了。”
她显然是指桑骂槐,苏形非但未生气,素来无表情的嘴角竟然够了丝浅笑,这更让逃逃觉得惊讶,“哟,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车子平稳的在笔直开阔的主干上行驶,苏形侧着身子觑她,说:“你最好有心理准备,我们现在要回容家老宅,希望待会儿你仍然能笑得出来。”
这个消息让逃逃产生了想要跳车的冲动,然而苏形十分有先见之明的将中控落下,逃逃掰着车门扶手气呼呼道:“苏形,你快把车门给我开了,否则我咬你!”
她气急败坏的模样哪还有一分文雅之感,苏形对她的威胁视而不见,转回身子时不忘鄙视她一句,说:“骁哥到底是哪只眼睛瞎了。”
打架逃逃必定不是苏形的对手,就连吵架她都占了下风,斗不过他只能蔫蔫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假寐。她每一次呼吸都是大起大落,任谁看了都是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两只拳头握得紧紧的。一想到即将见到苏诗华,逃逃就发怵,没错,她不怕封爵,不怕容骁,却怕死了苏诗华,这女人每次看她时眼睛跟刀子似的,偏偏又是容骁的母亲,长辈,所以逃逃即便是受了委屈也得忍着,她不想让容骁夹在中间为难。
“让我带你回容宅的不是姑姑,是骁哥。”
片刻后,苏形才善心大发给了吃了一颗定心丸。逃逃没睁开眼睛,却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尽管有容骁陪在身旁,这顿晚餐逃逃仍旧吃得战战兢兢。苏诗华保养的极好,皮肤紧致,一点都看不出年纪来,一双眸子更是炯炯有神的泛着光,席间逃逃用眼角余光打量苏诗华几眼,越发的坚定自己的看法——自己的未来婆婆就是贼精贼精的老妖婆。
不曾想容骁竟然是来与苏诗华彻底“宣战”的,当然,用宣战这词确实夸张了,但在今晚前的逃逃从未敢想过容骁竟会为了她与苏诗华起如此大的冲突。“妈,同样的事我希望不要再发生第二次了。另外,我会和逃逃先订婚,未来也会结婚,她会成为我的妻子。如果您愿意祝福我们,我们自然会感激。但如果您不接受,那杯媳妇茶逃逃也还是会孝敬您。”
容骁说得不容转圜,苏诗华大怒,砸了碗筷,扬手欲给逃逃一巴掌,容骁挡在逃逃身前,而苏形却是拉住了苏诗华的手臂:“姑姑,事已至此,又何必棒打鸳鸯?”
苏诗华怒火中烧,苏形的劝说无异于火上浇油,苏诗华反手甩了苏形一巴掌,说:“吃里扒外的东西!”
这样雍容华贵的女人发起火来一样狰狞的可怕,逃逃抿着唇看苏形被扇了一巴掌偏过头去,然后舔、舐了唇角的血渍,不卑不亢道:“您是容家的主母,可是容家如今当家作主的人——是骁哥。”
容骁微一躬身,说:“妈,您年纪慢慢大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从今晚往后,容家的生意就不需要您费心。”
一夜之间被架空的苏诗华颤着指头愤恨地指着容骁:“你——不孝子!”
若不是逼不得已,容骁不会走这一步险招,“您以后的生活依然可以奢华无度,随心所欲,我和逃逃也会孝敬您。”
离开容家大宅,震惊之中的逃逃摸着胸口喘气,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看到的热血一幕。容骁难得自己开车,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抓着她的手攥在掌心里,轻笑着刮了刮她的掌心:“想什么呢?”
逃逃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得呲牙咧嘴:“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容骁轻笑出声:“傻瓜,你怎么还傻兮兮的呢?”
一个月后,逃逃与容骁订婚。
三个月后,逃逃陪同容骁去加拿大谈生意,途中遭遇非明势力的攻击,容骁为救逃逃挡了颗子弹,住院休养整一个月才康复。
半年后的某天,容骁面无表情递给她一沓资料,那是逃逃为封霆所做之事的所有记录,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逃逃再次遇见归来的好友宋流丹及儿子善善。三四岁的小孩子可爱又机灵,逃逃在宋家一连住了两个礼拜,整天带着善善四处吃喝玩乐。宋流丹同她开玩笑,说:“嗳,你整天待在我家,容骁不会孤枕难眠么?”
逃逃不知自己笑容里的苦涩是否被宋流丹看在眼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