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过去。
“诚如你所说,我忘了等了五天还是六天,考恩他说现在可以走了,于是我们准备坐车从清莱返回清迈,再坐飞机回法国。”
“所以说,你不用讲得这么详细……”
“就在我们来到酒店门口,等着服务生将车开过来时,从街角跑来几个人,是警察在抓捕逃犯。逃犯手里有枪,冲追来的警察开了枪,所以警察也朝着这边开了枪。伊安和考恩护着我往酒店里躲,但是周围人太多,大家都在躲避,我们一时没能进去。伊安一直在我身后保护我,考恩护着我找可以躲避的地方,我们都没留意到他什么时候中枪了。”
“于是你啰嗦了一大堆,就是为了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父亲是怎么中枪的么……”苏蔓实在无力吐槽了。
“伊安被送到医院时已经……”说到这里,布朗热眼里溢出了泪水。“开枪的警察也在第一时间被抓了起来,可是他并不是泰国人,泰国这边没法定罪。”
“什么?他居然不是泰国人!”事态的发展似乎牵扯得更多了,苏蔓觉得自己即将面对会让她头痛不已的线索。
“泰国方面说那警察是中国派来交换学习的人员,事发后他已经被中国警方接手。再之后的事情我就无从得知了,因为考恩说他来负责后续的事情,比如通知伊安的家属。”说到这里,布朗热才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你还不清楚这些事吗?考恩他没告诉你?”
苏蔓没有回答他,而是问起了她觉得可疑的地方:“要雇佣保镖的话,为什么不去安保公司,而是上网雇佣呢?”
“因为便宜。”布朗热面上微微泛红,似乎对自己图便宜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
任何一个会点黑客技术的人都能够通过网络获取到需要的内容,是不是有人用这种方法获知布朗热的目的地,于是收买考恩做套,并事先在清莱安排了那名警察下手呢?
这样做的好处在于,被事件牵扯进来的每个人都有理由摘出去,没有人会背负故意杀死苏城的包袱,也就不会暴露出意图了,幕后之人把自己藏得真好。要不是苏蔓受到了针对她的袭击,她真的无法笃定父亲的死是有隐情的。
网站、考恩、警察,这是苏蔓目前能够下手的地方。考恩那边因为人已经死了五年,她无法再从那边下手,于是重点就要放在其他两点上。
“那个网站地址,能给我一份吗?”苏蔓问道。
布朗热拿了张宣传单给苏蔓:“塞到我邮箱里的,我们这条街都收到了。传单做得很精致,这宣传费怕是扔进去不少。”
苏蔓拿着传单告辞了布朗热,找了家网吧联系上艾文,让他帮忙看看这网站有没有什么蹊跷之处。艾文很快回复了她,说这就是个很普通的信息发布平台。
“你看这个账号,在五年前发布了一条招保镖的信息。”苏蔓把布朗热的账号和那个帖子都发给了艾文:“能不能查出看过这帖子的人都有谁?”
艾文这回费了不少时间才给出查询结果:“这条信息很奇怪,只有两个人点进去看过,总不会是刚一发布还没几个人来看,就已经有人接受委托了吧。”
果然有古怪!
苏蔓想了想,又问艾文那两个点进去看的账号叫什么。
“一个ID叫Kaun,一个ID叫Jahada。”
Kaun,考恩,苏蔓就知道肯定有他一个。那么Jahada又是谁呢?这是人名还是别有含义的字?
苏蔓在网上搜了一下,没有搜到任何信息。
已知的线索现在就只剩下一个了,接下来恐怕还会有一大堆七零八落的线头可供捡起,就看苏蔓能不能发现了。不过也备不住她什么都发现不了,因为苏蔓感觉那个幕后之人做事真的很干净,要是苏蔓没有收到那封信,也没有遇到杀手,那么她这一路查下来,绝对会认为父亲的死就是个意外,考恩是个好人,泰国之行是场悲剧。
当然了,如果她一开始就没有起疑心,自然也不会去追查这件事。
第69章 线索又断
苏蔓买好了去泰国的票。说来有趣,从法国到泰国的飞机,竟然很多是土耳其航空公司的飞机,需要在伊斯坦布尔转机。虽然也有别的航班可选,但苏蔓鬼使神差的,还是选择了土耳其航空,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是出于什么心理。
“不是跟你说过永远不要靠近主人吗?”苏蔓刚办理完转机手续便接到了迈特恩·易卜拉赫姆气急败坏打过来的电话。
“我只是转机,转机你懂吗?你以为我想来啊!”苏蔓吼完这句就把电话挂断了。这老头一定是叮嘱海关,但凡见到自己,就要第一时间通知他。可他就没想过问询自己的行程吗?她是转机,又不是逗留,紧张个毛线啊!再说,他当成宝的那个男人,苏蔓才不想与之见面呢。
苏莱曼不在家的时候,他的老仆送走了他的助理,还没跟他打过招呼。按理说,当老板的是不是应该给不告而别的助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苏蔓望着天天带在身边却安静得像个玩具般到底手机,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期望些什么呢?又为何有种赌气的感觉?
“啊……我怎么就没想着搜一下巴黎直接到清莱的飞机呢?”苏蔓趴在机场网吧,有些沮丧地自语着。同样的时长,同样需要转机一次,她完全可以坐泰国航空的飞机,从巴黎到曼谷,再转机到清莱。人有的时候就是会犯些低级错误,尤其是在焦急或者心情不是很平静的情况下,苏蔓觉得一定是在得知线索后她过于激动了,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因为清莱机场是这两年才建成使用的,布朗热一行当年是飞到清迈,然后坐巴士去的清莱。苏蔓在网上查了查时长,决定也坐巴士过去。
作为旅游城市,清莱并不算大,也不繁华,只是座有古迹的小城。总觉得在这样的地方会发生什么,因为这样想了,所以苏蔓一到清莱就直奔处理当年那起事件的警察局。
“啊,那件事?”经过苏蔓百般提醒,接待她的老警察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件事。“具体情况我们不能对外人讲。你是记者?”
“我是死者家属。”苏蔓回答道。
老警察变了脸色,态度也不好起来,就像苏蔓是在上门讨要说法似的。
“那件事与我们无关,李警官是中国派过来的,事发后也由那边接手了。我们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啊!他自己非要开枪,我们并没有允许开枪的规定。”
苏蔓喝了口咖啡,静静地听对方推卸责任完毕才轻轻地说:“我不是来追究的,只是想见那警察一面。”
听了苏蔓的话,老警察的脸色果断好转多少,露出如释重负的样子:“他不在我们这里了。”
“哎?”
“因为被中国那边接手了嘛,所以被押送回国,听说是在一个叫丽江的监狱里。”
苏蔓无法,只得管老警察要到了那名中国警察的资料,再一路北上去中国。
丽江并不只是个监狱名,还是那座城市的名字。
当苏蔓到达那座城市时,已经是半夜了,而接下来两天是休息日,监狱不允许探监,苏蔓就算再焦急也只能等待。终于等到了工作日,她又碰到了麻烦,她不会汉语,接待人员不会英语。苏蔓将泰国那个老警察写给自己的人名交给对方,对方看后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说了一大堆话,苏蔓一句都没有听懂。
没办法,她又雇了名英语不够标准的本地翻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知,那名警察在狱中生了病,已于两年前亡故。
线索又中断了,那名幕后之人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啊,考恩兄在苏城去世后不久就死了,流弹害死苏城的警察又死在狱中。所有的线索都被人从中掐断,没法再顺着追查下去。斗勇的话苏蔓还能撸胳膊挽袖子地上去干上两仗,斗智的话,她完全不是对手,更何况她在明,对方在暗。
苏蔓现在没有任何追查下去的方法了。她有些茫然地在丽江街头如行尸走肉般前行着,脑子中乱作一团。
苏城已经去世五年了,苏蔓也只在头一年很想父亲,但是任谁在亲人去世几年后发现那是场阴谋时,都无法再回复到平常心了吧。尤其苏蔓还受到了袭击,能够追查到真凶的线索又一条条被断掉了。苏蔓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力量真是太渺小了,都已经被扯到了那件事中,却连现在该怎么做都不知道。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手机里只存了两个号,苏莱曼和迈特恩。
不知不觉间,苏蔓已经在街上游荡到了夜晚。
和同样是古城的清莱不同,丽江那古朴的建筑间还充斥着现代气息。苏蔓和游人们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行走在酒吧林立的街道上,体悟着现在与过去跨越千年的水/乳/交/融。
一家店铺的窗户上映出苏蔓身后行人的身影。苏蔓看到后眉头紧锁,表情严肃起来。她并没有回头去看,也没有加紧步伐,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
一名身着米黄色外套的亚裔面孔男子似乎一直跟在苏蔓身后,她已经看到那人三次了。说是同路有些牵强,因为苏蔓并不是沿着一条街笔直朝前走的,她已经拐到了侧街,又从侧街穿到另一条有河流穿过的街上,可那男子依旧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吊着。
苏蔓假装留意店铺里的商品,透过窗户将她身后觉得可以的几人默默地记在了心底,然后继续朝前走着。经过反复变道和观察,她终于确定一共有五个人跟在她身后了。包括最开始发现的男子在内,这五人都穿着宽大的外套,虽然丽江现在的气温,穿着外套很正常,但苏蔓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到底哪里怪呢?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脸色大变。
是了,他们的外套都敞着怀,就像不怕冷的样子,但又一个个将衣襟抿在一起,连里面上衣的颜色都不曾露出来。在芝加哥黑帮混了五年的苏蔓很轻易就联想到,这五人外套下掩盖着的,怕是凶器一类的存在吧。不大像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