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新希望。
不过嘉丽却是没有任何理由去那里的。
她的身份是因遇上了意中人,于是辞了职,全心全意陪伴苏莱曼,争取将他从未婚妻那里抢过来的比利时前空姐,既然苏莱曼去忙生意上的事情,她便不能歪缠,只得很憋屈地同苏蔓过着招。
能不憋屈吗?她还是头一次当小三。
苏蔓的斗争经验可不少,加之从前和赛克娜相处的那些时日里学了些手段和方法,她现在处处拿着自己身为苏莱曼未婚妻的身份欺负得嘉丽有苦难言,连个抱怨的地界都没有,还得以大局为念,继续“忍辱负重”等着苏莱曼露出马脚。
从安卡拉回来后,苏莱曼就在白色别墅里同苏蔓和迈特恩开起了小会。
“国际刑警这次找上我,怕是达维特那边漏了底。”苏莱曼心情很差,连带着脸色都不好了,整个人几天功夫就瘦了一圈。“上次我们发过去的军火中不是有一架战机吗?本来不想给的,达维特那家伙在我这儿使了不少招,又保证不用到战争上,我这才给了的。没想到他还是用上了,还被对方一炮打了下来,真是丢脸。”
“是俄罗斯的六代战机T-60吗?”迈特恩虽然从没插手过走私军火的事务里,却也多少知道些。那架战机比较敏感,要不要安装隐形系统,俄罗斯方面还在研究探讨中,因此并没有大规模投产。军方有个实权派很满足于T-60现状,用手中的权力硬是制造出来一批,而后他就因各种问题被俄罗斯现任总统谢尔盖·绍伊古惩处了,那批战机也就随之进入了雪藏阶段。
那时,嗅到了肉味的全球军火商们都盯上了这批战机,却因为俄罗斯正处于政权军权交替后期,原有的门路都走不通了。苏莱曼那时刚在叙利亚接收了一批全新的美军装备,突然接到了来自国家的命令,勒令霍帕军工厂将接收这批烫手的山芋。
俄罗斯军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要将这鸡肋一般的战机寄存到别的国家的私人军工厂,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先不说战机上有多少军事机密吧,就说随之而来的政治影响就够两个国家喝一壶的。不过苏莱曼作为当事人,却没有说不的权利,于是在霍帕军工厂西北角新开辟的机库里,堆满了T-60的配件。
也许两国之间暗地里的利益交换已消化完毕,苏莱曼又接到了来自两国高层不可明说的暗示,暗示他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将这批飞机卖掉了。这暗示不日便传遍了全世界,由于不是通过政府官方渠道宣布的消息,各路“妖魔鬼怪”们都摩拳擦掌,开始活动起来。
苏莱曼当时就是一身冷汗。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要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栽进去了,还不知道会栽到谁手里。所以即便手边有一堆求购的大来头买家,他却一架都不敢出手,直到刚果的达维特找上门来。
所谓的找上门来,并不只是打通电话那么简单,古提尔·达维特亲自到了土耳其,歇也不歇就上门拜访苏莱曼去了。由于苏莱曼没防备,对方也没掩饰什么,国际刑警组织在几年后调查苏莱曼走私军火一事时,根据这一举动,确定了苏莱曼在刚果有一条走私线。
达维特不是蠢人,他做军阀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遮掩?他私下里还是做了遮掩的,只不过做得很巧妙,恰到好处地让人抓不到苏莱曼半点把柄,却还能让人对他俩之间的关系起疑。那年正是法赫德·奥坦去世第二年,达维特此举就是怕接手军火生意的苏莱曼就此退缩,于是主动出击将两人重新捆到了一起。
苏莱曼那时还不够老练,加之对方是有明确目的的,又是交易了多年的老关系,最终还是在出货单里填上了一架T-60。
拿到了飞机后的那几年,达维特确实信守诺言,没有让其参战。达维特并不止从苏莱曼这里拿军火的,他也有别的途径,战机之流也都是能弄到的,不缺这一架参战。说起来,想要弄这架飞机也不过是出于敲打和拿捏苏莱曼之心。不过他虽然没想过要动用,他儿子加夫里尔却耐不住手痒,在那次苏莱曼和苏蔓一同离开刚果后不久,他便磨动了他父亲,得以开上了T-60。
这一开不要紧,加夫里尔·达维特这熊孩子开上了瘾,轰炸平民村落时用,同政府军的战斗中也用。非洲平民村落没有打飞机的武器,可政府军不一样啊,一个中国造的肩扛式防空导弹就将珍贵的T-60打下来了。那一天,达维特失去了长子,苏莱曼多了份危险,刚果政府拿到了飞机残骸。
刚果政府不认得这飞机型号,这事儿也就没传出去,不过留意着非洲各个武装力量军火来源的国际刑警组织却是识货的,他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苏莱曼,这就是苏莱曼目前的境况来由。
痛失爱子的达维特没有失去理智,却要在数次败仗后让政府军栽个大跟头才好。两方势力拉锯战了这么多年,他早已明白武力是无法达成所愿的,最终还是要靠拉拢中立人士来解决。说到拉拢,没有什么比做出个大成绩更有效的方法了。
他这边正想方设法地弄军火呢,苏莱曼那边说要断了来往,这怎么能行?于是在给苏莱曼带来麻烦之后,达维特又要求面谈,在刚果面谈。
第130章 生意艰难
“什么事在电话里讲不清,还要您亲自过去一趟?他这分明是有谋划的。”迈特恩了解内里情况后气得不行了。哪有这种人,不让他做他偏做,将保证当成了狗屎,吃了亏还非要拉个人陪绑。
苏蔓头一次接触这些东西,听得直晕。她除了知道俄罗斯是世界第一大国外,对军事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更别说这也不算什么军事,只是军火交易罢了。不过她也清楚怀璧有罪的道理,俄罗斯不方便留存,土耳其不方便接手,于是政治风险便转嫁到了商人身上,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更何况这也不光是政治风险的问题,炙手的山芋是国际上很多势力都想得到的,苏莱曼为了不惹麻烦,硬扛着没松口,这万一让人知道他卖给达维特一架,岂不是打脸吗?今后他还有什么借口拦着不卖?
说一千道一万,那达维特就不是个省心的主,当初老主人要是没接这趟线就好了。迈特恩心里是这样想的,但眼下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也是没用的,因为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去想对策,而不是悔不当初。
“我看还有谈的余地,”苏莱曼道。他通过电话后没有第一时间赶回伊兹密尔,而是在安卡拉想了两天。“他知道我此刻不便过去,也没说要面谈什么内容,怕是在等着我划个道出来,他好讨价还价。”
“您划道?他怎么不划道?”迈特恩气得直吹胡子。
“由我提出要求和条件,他才好讨价还价不是?这人鬼精鬼精的,真是半点亏不肯吃。”苏莱曼叹了口气。
“那您就憋着不吭声,看他急了会不会先提要求。反正急需军火的是他,咱又不急等着钱用。”迈特恩道。
苏莱曼摇摇头:“谁知道他急了会做出些什么呢?我身边除了嘉丽,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人,若是把我搅合得洗脱不掉,那就惨了。”
苏蔓之前一直没参与到这个话题中,不过也有在思索。作为旁观者,她倒是比那两人看得清,发现了一件事:“达维特既然是需要这批军火的,又怎能在接收到货物前让你卷到麻烦里,影响交货呢?这期间无论他如何要挟你,都不会真正对你怎样的吧。”
苏蔓这是倒推出来的看法,却让主仆二人眼前一亮。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苏莱曼重新思索起其中的利害关系来。
苏蔓的看法得到了肯定,她略有些得意,继续将自己的另一个看法说了出来:“而且就算扯破脸,他也不能做出把你卖了的举动吧,这样一来谁还敢跟他合作啊,都怕买卖不成就被人家反手卖了呢。达维特总得注意国际影响吧。”
“虽然很多事情你还不是太了解,”苏莱曼看着她道:“但总归说对了一些,是这个理没错。”
“是吧。”能帮上苏莱曼,苏蔓倒是很开心。
“先晒着他几天,然后我再去跟他谈判,这回总要谈出个章程才好。”苏莱曼转头对迈特恩说道。
“到时候我陪您去。”迈特恩此刻也不是太焦虑了,却也有些不放心,有他陪着,到时候苏莱曼也有个可商量的人。
“那我到时候就再去努力欺负那女卧底?”苏蔓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这似乎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不过,为了帮助未婚夫,身为未婚妻的她去欺凌未婚夫的劈腿对象,这其中有什么逻辑关系吗?苏蔓的面部肌肉都抽搐着,她在强忍笑意。
“你不妨拽着她参加聚会什么的。”苏莱曼也忍着笑为苏蔓出着主意。“其实她起不起疑已经不重要了,这么长时间我都没松口喂她一条有用的信息,怕是他们很快就会把这名卧底撤走的。”
“那你就安全了呗!”
“哪有那么简单?”苏莱曼弹了她脑门一下。“让嘉丽撤离,只会是出于两个原因,一是发现我已经察觉到她卧底的身份了,二是他们有了新的目标和方向,才不需要这边继续卧底了。前者的话,也许这次我同达维特那边商谈完毕,有了动静后就会被他们知晓。至于第二点,还真是让人头痛啊。”
迈特恩补充道:“也许这个女人只是个幌子,放在明面上的卧底,谁知道暗地里又被塞了多少人进来呢?我这些天把同奥坦集团接触过新面孔都查了一下,有三五个可疑的,却没什么实质性证据。一会儿我把这几人的资料拿给您,您注意一下。”
作战会议完毕,苏莱曼就跟迈特恩一起去看资料和研究再次去安卡拉的理由了。苏蔓闲着无聊,开始给嘉丽打起了骚扰电话。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人跟踪我!”苏蔓突然没头没尾地冲电话那头吼道。“告诉你,我从不做对不起苏莱曼的事儿,你想我和他解除订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