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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务兵!”韩寿堂收住思绪,大声喊道。
勤务兵应声而入,韩寿堂冲他吩咐道:“去把毛春雨给老子喊来!”
不到五分钟,毛春雨走进了韩寿堂的办公室。
“你在做什么?”韩寿堂问。
“报告旅座,卑职在破译那份从广法寺塔上缴获的那份*电报文稿。”毛春雨回答道。
“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报告旅座,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毛春雨有些懊丧地说,随即问,“旅座,‘空中鹰’不是说也在破译吗?他那里有进展吗?”
韩寿堂瞪了毛春雨一眼,没好生气地训斥道:“你少在老子跟前提这个‘丧门星’,老子要你破译电文,不是让他破译!”
“卑职该死!”毛春雨自知失言,捅了旅座的肺管子,紧忙立正,自责地说。
韩寿堂揉着太阳穴,说:“你要抢在‘空中鹰’前面把电文里的秘密破译出来,抓住‘仓中鼠’,截获*的电台,功劳说什么也不能让别人抢去。这件事要高度保密,不许让更多的人知道!记住了吗?”
“是,卑职一定照办!”毛春雨大声说。
韩寿堂把身子靠在椅子上,说:“焦南寒不会是*,不过这个人也不是好对付的家伙,他太精明了,你昨天夜里到他办公室里放文件本来是挺机密的,可还是给他看露了,这还不算,他不言不语,在关键时候将了老子一军,老子差点儿下不来台。哦,对了,林光那狗杂种的事情你先不要调查了,尽快破译那份电文!”
韩寿堂当然不能把林光被焦南寒杀死这件事告诉给毛春雨,尽管林光深夜爆尸让他难以释疑,那份情报的去向也让他挂怀不已,但这一切只能在“空中鹰”露面之后再说了。
“‘空中鹰’,你他妈的把老子折腾得好苦啊!”韩寿堂愤恨地自言自语道。
走出旅部,焦南寒置身在煦暖的阳光中,感觉周身一阵舒惬,情不自禁地吹起了口哨。毋庸置疑,他筹谋的利用韩寿堂逼出“空中鹰”的计划迈出了第一步,而且知道了毛春雨得知林光身上有重要情报的原因,这不仅仅是破解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谜团而且为他下一步的行动提供了宝贵的机会。今天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天气,他允许自己放松一下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尽管还有许多艰险需要面对。
一个窈窕的身影映入了焦南寒的视线。糟糕,又是那个烦人的姚秀兰!焦南寒想躲避她,但为时已晚,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前去,违心地笑着和姚秀兰打招呼:“哈喽,密斯姚小姐!”
林光之死(7)
“焦参谋长,您的心情看来很不错啊!”姚秀兰眨动着她那双的确迷人的大眼睛,踩着高跟皮靴一步三摇地走到焦南寒身边,柔声说,“怎么,旅座没有把你当做*抓起来吗?”
焦南寒又笑了笑,说:“姚小姐,那不过是一个误会而已,我和旅座讲清楚了自然就没有事情了,我怎么会是*呢?哦,谢谢姚小姐对焦某的关照!”
姚秀兰也笑起来,红艳艳的嘴唇里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照例以那种风情万种的姿态对焦南寒说:“焦参谋长,*是什么样子本小姐没有见过,可我倒是希望你是*。”
“为什么?”焦南寒望着姚秀兰漂亮的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不解地问。
“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立功受奖!”姚秀兰把黑亮的长发甩到脑后,开心地大声说。
“姚小姐,这样可不能乱说,你大家闺秀有后台怎么说都不怕,焦某可承担不起啊!”焦南寒沉下脸,故意惊怕地说。
“哈哈哈……”姚秀兰大概就是想耍弄焦南寒,她见目的达到了,放肆地咧开嘴大笑起来,笑完,俏皮地冲焦南寒飞了一个媚眼,又摆了摆手,走了。
“浅薄!”焦南寒再次厌恶地扫了一眼姚秀兰的背影,心里暗自说了两个字,同时也很庆幸她只是同自己开了一个没有意思的玩笑,没有纠缠着去喝酒,否则自己的一点好心情会被她彻底败坏的。
焦南寒看了看手表,见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便快步向家里走去。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其实没有时间把心思浪费在姚秀兰这种女人身上的,他必须赶快分秒必争地赶在敌人前面把那份没有收完的电文里隐藏的获取转运电台计划方法破解出来,一旦除掉“空中鹰”这个阴险的劲敌之后好立即行动,把电台安全转运到北平。
想到这里,焦南寒的心情又沉闷起来,他急匆匆地向家里走去。他感觉到,身后依然有一双眼睛在盯视着自己。他知道,“空中鹰”不会放过自己,就如同自己不会放过他一样。
“‘空中鹰’先生,你的后院已经起火了!”焦南寒高兴地想。
就在焦南寒走进家门后不久,韩寿堂收到了“空中鹰”发来的密电。显然,这封密电来得太不合时宜了。
“*特工‘仓中鼠’尚未查明,焦南寒嫌疑未除,贵部私自审查焦南寒实属弄巧成拙……”
“你奶奶个脚!”带着强烈逆反心理的韩寿堂还没有看完这封措辞比较严厉的密电就把它扔到了站立在一旁的林副官脚边,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变成一个小媳妇了,动不动就得受婆婆毫无来由的恶气,最令人气愤的是他这个小媳妇连婆婆的面都未曾见过。韩寿堂的心理承受能力越来越脆弱了。
“旅座,我们怎样给‘空中鹰’回电呢?”看韩寿堂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林副官小声请示着。
“哼哼……”韩寿堂冷笑了几声,嗓音粗重而又阴阳怪气地说,“怎么样回?老子不给他回,让他这只鹰飞在天上落不下来!”
“是!”林副官敬完礼,走了出去。
“没有老子这块地,看你‘空中鹰’能逮什么食吃!老子现在一不惹你二不收拾你,就是不配合你,过不了几天,你他妈的就得乖乖向老子讨食吃了!”韩寿堂得意洋洋地想。
“空中鹰”的后院真的着起火来了。
这是一把令“空中鹰”始料不及而又被即将烧得疼痛难忍的无形大火。
广法寺(1)
这是一个令焦南寒内心躁动不安的日子——充满着玄机和希望的阴历十五日。
那份未收完的密电指示他在凌晨十二点钟的时候到广法寺塔的塔尖上取转运电台的计划,尽管他已经基本上排除转运计划藏在塔尖上了,然而在未曾破译那份密电谜团之前,他无法放弃这个夜晚——密电上明确说明,今晚如果取不到转运计划就必须在下个月的同一天同一时刻来取。对焦南寒来说,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漫长了,所以他必须再上一次广法寺塔的塔尖,或许能够有新的发现呢,当然此举能引出“空中鹰”来更好不过了,可是这个狡诈之极的对手能够像自己想象的那样轻易现身吗?敌人会不会也在今晚到广法寺塔塔尖上寻找侥幸呢?不论怎样,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夜里十一点钟,焦南寒在对面屋里女儿焦美荷还沉浸在香甜的睡梦中之时悄然离开了家门,他先是在街上随便转了几分钟,在确定无人跟踪之后快速向城外广法寺塔方向而去。他早就计算好了,以自己的脚力,最晚十一点五十五分便能到达。
夜深沉,人寂静,偶尔有狗吠声从或远或近的地方传来,给这个原本就缺乏安全感的世界平添了几分恐怖之气。天上,那轮圆圆的月亮闪射着清冷的光芒,依然如同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地上的一切。它不知道今晚将有什么事情发生,只顾那么宁静地悬挂在天幕上,或许它正期待着什么……
“噌噌噌……”月光下晃动着焦南寒矫健的身影。他翻过几年前被日本鬼子炮弹炸塌至今未能重建的城墙,心无旁骛地行走着。
广法寺塔就在眼前。焦南寒稍微停顿了一下步子,看了看手表,夜光针无声地告诉他,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再过十分钟,他就可以出现在塔尖上了。
惨白的月光下,历经千年沧桑的广法寺塔显得更加衰败不堪了,但它依然顽强地挺立在大地上,昭示着它不屈从于时间和风雨摧残的风骨。焦南寒驻足在塔基旁,警觉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试图发现可疑的事物。四周静得耍⑽抟斐#嗨刚稍兜囊豢霉馔和旱拇罅饕布湃坏鼐材牛庀赋さ挠白勇湓谑鞲缮希路鹨恢幌讼怂厥纸艚舯г谑魃稀U夥枷窈芩嬉獾赜橙肓私鼓虾难哿崩铮挥惺奔涠嘞胧裁矗辽斫怂ァ�
一级、两级、三级……焦南寒脚步迅急地踩着落满了厚厚灰尘的台阶向塔尖上冲去。
九分钟后,焦南寒出现在了圆形的塔顶上。塔顶和塔身一样用砖石铺就,很平滑,因为事前看过关于这座塔的建造资料,焦南寒对此并不意外。塔顶中央镶嵌着一根成人拳头粗细、长约半米的铁棍,是为塔尖。由于是半夜时分,塔顶上的风很硬,气温低到了零下十几度,但焦南寒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他将左腕平伸到胸前,双眼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表盘。此时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三十五秒。
秒针随着焦南寒的心一起有节奏地跳动着。在分针、时针重合在一起的一刹那,焦南寒戴着皮手套的手果断地伸到了塔尖上,仔细地摸着。他感觉到,塔尖果然和资料上记载的一样,是尖形的,上面不可能放任何东西。于是,他扳住铁棍,使劲晃了晃,想棍子上是不是有什么机关,计划书会不会藏在机关里边。然而,坚如磐石纹丝不动的铁棍使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塔尖上没有电台转运计划!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可最终面对这无情事实的时候,焦南寒心里还是潮水般涌起了一股失落感。这就是说,他至少要在漫长的一个月后的今天才可能有机会得到转运计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广法寺(2)
“有人!”焦南寒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闪跳出了这个念头。的确,一个举着手枪的黑影慢慢出现在了焦南寒的身后。
“果然来了!”焦南寒心里暗自冷笑了一声。为了避免惊动来人对自己不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