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我怎么会再来麻烦姚小姐呢?”焦南寒把那份“来之不易”的文件装进衣兜里,认真地说。
“焦参谋长,林光死了,毛春雨也死了,我们特别行动组没有组长了。哎,你知道毛春雨是谁吗?”姚秀兰坐回到办公桌后,很随意地对焦南寒说。
“他是什么人啊?他不是你的顶头上司吗?”焦南寒不解地问。他预感到姚秀兰话里有话。
“你不知道吧?我可知道。”姚秀兰得意地说,“毛春雨是旅座的表弟!”
“什么?”焦南寒吃惊地问。
“哈哈哈……”姚秀兰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会吃惊的,我说的是真话,是毛春雨亲口对我说过的。他想讨好我,还摸了我的手呢!”
“哦,原来是这样,我可从来没听旅座说起过。”焦南寒并不怀疑姚秀兰提供的这个情况,因为他早就感觉到韩寿堂和毛春雨的关系不一般,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种关系。
“姚小姐,你对这件事感兴趣,也认为我感兴趣吗?毛春雨是旅座的什么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对我的本职工作感兴趣!”焦南寒摆了摆手,以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口气说。
“焦参谋长,对别人隐私不感兴趣的人是性格有缺陷的人,本小姐可不欣赏你这种姿态。你什么时候再向我献上玫瑰花啊?”姚秀兰说着,又风情万种地摆出了*不羁的架势。
“如果姚小姐喜欢,焦某随时都可以送,不过我不希望你把这当做我的隐私。”焦南寒和姚秀兰打着哈哈。
姚秀兰望着焦南寒,嘲讽地说:“我一直以为焦参谋长是个不近女色的男人,没想到你也去过荣平妓院,那里面的女人……”
焦南寒打断姚秀兰的话,笑着说:“我这是受姚小姐指点之后才悟到了男人最大的快乐是什么,在这一点上,我应该好好感谢你的。”
姚秀兰一下子来了兴致,说:“那你就请我喝酒吧,在我眼里,你们男人是假的,酒才是真的呢。酒能让我感受到刺激、让我兴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男人让我有过那样的快乐!”
妓院谜团(5)
“有时间我一定请你喝酒,今天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做,不多陪了。”焦南寒说完,转身走出了姚秀兰的办公室。姚秀兰再次对着镜子认真修饰起了自己。
焦南寒脚步轻快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颗心仍在激动地跳着。他无意中从姚秀兰那里得知了荣平妓院是敌人的特务秘密机关,那么狡猾的“空中鹰”会不会就隐藏在那里呢?“红玫瑰”老王出事会不会和他有关呢?如果他真的藏在荣平妓院里,那么是谁呢?是那个“老王”还是……不管怎么说,揭开了荣平妓院的真面目绝对是一件好事。焦南寒有一种感觉:“空中鹰”就藏在荣平妓院里,虽然他目前还没有充足的证据能够证明这种感觉,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应该把这个重要情报传递给碣石县城地下党组织,让他们注意这个更加肮脏了的地方,调查清楚老王究竟怎样出的事,现今生死如何。可是……”焦南寒想到这里,兴奋之火如同遇到了冷水,慢慢熄灭了。他刚才忘记自己已经成了一叶漂浮在茫茫大海上找不见方向的小舟,老王曾经说过,他上次发送的紧急求助的信号已经作废了,在地下党不主动同他联系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办法和亲人取得联系。这不正是他急得快要发疯的事情吗?他像饥饿多时的人期待着美味佳肴那样期待着自家院子里出现两朵交叉在一起的红玫瑰——地下党同他联系的暗号!
“‘空中鹰’,你不会隐藏很久了,你不出来,我这个猎人无聊得很哪!”焦南寒在心中说着。他猜测,韩寿堂这段时间对“空中鹰”的不满程度会越来越强烈了,只要在适当时机把水搅浑,相信“空中鹰”是熬不过“地头蛇”的。对了,毛春雨是韩寿堂表弟这个情况也很重要,韩寿堂对此一直讳莫如深,说明他心里有所忌惮,不愿意被人知道,这难道不可以作为一个机会吗?
“毛春雨、‘空中鹰’……”焦南寒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名字。一支烟吸完后,一个主意在他脑海里形成了。他要刻不容缓地利用韩寿堂将“空中鹰”逼出来,让其赤膊上阵,解除自己和碣石县城地下党组织的严重威胁。
焦南寒想着,踱到了窗前,望着窗外有些阴暗的天空,他想起了阴历十五日凌晨和毛春雨在广法寺塔顶上对峙时那条神秘的从空中而降的蛇……转而,他又想到,“空中鹰”在那天怎么没有出现呢?自己冒险到塔上去的目的就是为了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的那个家伙——“空中鹰”,难道自己那晚的行动没有被他注意吗?绝不会的,“空中鹰”肯定得到了电台转运计划和广法寺塔有关的密电,那他不现身的理由是什么呢?唯一合理的解释是:“空中鹰”没有把握在那天夜里拿到梦寐以求的转运计划,也知道对手拿不到,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就故意不露面而是让毛春雨假冒“空中鹰”在塔顶上守候,但没有想到毛春雨会被一条在冬季里不该出现的蛇夺去了生命。
一股冷气从焦南寒心底慢慢升起,他告诉自己,如果上面推论正确的话,那么更加说明“空中鹰”早已怀疑甚至知道自己就是“仓中鼠”了,他之所以没有对自己采取措施是想获取更多的利益,最起码通过自己拿到电台转运计划。这一点是不难理解的。其实,在运送这批电台安全到达北平这件事上肯定有某个或几个环节上出问题了,以至于李小虎出城后突然返回牺牲、自己遭受怀疑、发报员电文未发完喋血古塔、“红玫瑰”老王出事被敌人冒名顶替……自从接受任务那一刻起,危险就注定潜藏在身边了,他已经对老王发下誓言了,不惜任何代价完成转运电台到北平的任务,这是自己的使命,是不可更改的誓言!
妓院谜团(6)
……
焦南寒激动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后,走出了办公室,向韩寿堂的办公室走去。他知道,韩寿堂对自己的怀疑基本上已经不构成威胁了,只有抓住韩寿堂这根烂稻草,自己就有和“空中鹰”抗衡的资本和跳板。
“空中鹰”几天没有来电,韩寿堂心理反倒有些不平衡了。在他看来,“空中鹰”既然还没有滚出碣石城去,那就应该郑重其事地前来拜见自己,退一万步说也要在电报里央求他原谅以前的无礼。如若这样,那他韩寿堂不会不卖“空中鹰”一个面子的,握手言欢,从头开始,齐心合力抓捕*特工“仓中鼠”也不是不能做的事情。然而现在的情形是,尽管他给“空中鹰”发去了两封表示不满的密电,可对方竟然没有回信,不用说,根本就没有把他这个旅长当回事。妈的,难道要老子求你不成?没有你老子就和*斗不下去了?你“空中鹰”不仁义,我韩寿堂也不仁义,在碣石县看谁能压过谁去!
韩寿堂决定,“空中鹰”不来电,他不再主动和他联系,就当这个王八蛋没有出现过。
焦南寒走进了韩寿堂办公室的时候,韩寿堂正阴沉着脸对着沙盘运气呢。焦南寒瞧了瞧韩寿堂的脸色,直言不讳地问:“旅座,是不是‘空中鹰’又惹您生气了?恐怕在电报里质问您为什么还不把我这个‘仓中鼠’抓起来吧?”
“他妈的,这个没人味儿的东西,他凭什么号令老子?别说你不是‘仓中鼠’,就算你是‘仓中鼠’老子也不抓,你黑了红了跟老子有屁相干?老子什么都能受,就是不能受后娘的气!”焦南寒的话恰到好处地勾起了韩寿堂心底蓄积已久的无名火,他手里挥舞着指挥杆,大声叫喊着,脖子上和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焦南寒沉稳地吸着烟,故意以一种聊家常的口吻说:“旅座,我刚刚才知道毛组长是您的表弟,您没有告诉我,我连顿饭都没请他吃过,现在想起来真是遗憾啊!”
韩寿堂吃了一惊,扭过头望着焦南寒,问:“焦老弟,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焦南寒没有正面回答韩寿堂的问话,只是笑了笑,说:“旅座,其实我早就知道您和毛组长之间关系非同一般,您大概忘了我们之间有过一次谈话,毛组长明明来到我部才半年,可是您竟然说‘这么多年了,他是知道我的脾气的’,这就说明你们早就认识并且关系非同一般的。”
“哦……哦……哈哈哈……”韩寿堂自我解嘲地大声笑起来,拍了拍焦南寒的肩膀,由衷地说,“老弟,你眼里真是不揉沙子啊,我随口说的一句话,竟然被你分析出这么多事情来了。不错,毛春雨是我的表弟,我想把他培养成一名优秀的*军人,没想到他被人杀死在广法寺塔下了,最令老子难过的是直到现在也没能抓住杀他的凶手,就连凶手的身份都没搞清,我对不起他啊!”韩寿堂说着,嗓音低沉起来,眼里也涌起了泪花。显然,毛春雨的死依然令他十分伤心。
焦南寒望着韩寿堂悲怆的神情,感慨地说:“旅座如此珍重弟兄之情,实乃25旅全体官兵之幸,南寒深表敬意。”
“唉——”韩寿堂掏出手绢,擦了擦眼睛,摆了摆手,语气缓重地说:“什么全体官兵之幸,老弟,你抬举老兄了,老兄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呀!”
焦南寒知道,自己需要的时机到来了,于是便认真地说:“旅座,南寒有一件事通过秘密渠道调查清楚了,事关重大,不吐不快。”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妓院谜团(7)
“哦?什么事?快说!”韩寿堂望着焦南寒说。
“旅座。”焦南寒掐灭烟蒂,语气严肃地问:“您还记得令表弟刚刚殉国时我们分析过的话吗?”
韩寿堂把手中的指挥杆扔到沙盘里,回忆着说:“我记得当时你话说得很隐晦,说我表弟之死不一定是*特工所为,这使我想到了一个人。”
“是不是‘空中鹰’?”焦南寒问道。
韩寿堂点了点头,说:“是他,除了*特工和他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