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道:“你……真放的下?”
傅凌天淡淡地笑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放不下又如何?再说现在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学仙法,赶快救出我爹爹,别的事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见傅凌天去意已决,赵柯也不想不再劝他,便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袋子,交给傅凌天,“这是你最爱吃的葵花籽,我娘昨晚新炒的,你带着吧,记得无论你走到哪,无论你将来贫贱富贵,我赵柯都是你的兄弟,有事招呼声,哪怕是二指便条,我也随叫随到。”
傅凌天接过那袋子瓜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而赵柯的话在他心里更是沉甸甸的,他没法给赵柯一个承诺,也不想给他什么承诺,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去会是什么样结果。
面对着赵柯,傅凌天手里托着那袋葵花籽,指天为誓:不找到爹爹,我傅凌天绝不再吃一颗葵花籽!
转过头他想赵柯点点头,“这葵花籽我会保存好,直到找到我爹……”
突然傅凌天说不下去了,他只是上前一步,狠狠地抱住赵柯那宽厚的肩膀,赵柯也紧紧地抱着他,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仿佛这一抱已经代表了很多很多……
雾渐渐地散了,太阳已经从东方冉冉升起。
傅凌天抬头望了望那一轮旭rì,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对赵柯道:“时候不早了,我要动身了,朱先生说要飞行二天的时间才能到,我必须早点赶过去。”
“飞行?”赵柯惊讶地瞪大眼睛道:“你学会飞行?”
傅凌天摇摇头苦笑道:“我哪里会飞啊,是朱先生赠我的一个叫捷足的东西,师傅说是什么座骑法宝,它可以带我飞抵目的地,不然我也不认识路啊。”
赵柯道:“座骑法宝?赶紧拿出来我看看。”
于是傅凌天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jīng致的橡木盒子,赵柯一看眼睛发着光,一把抢了过来道:“我先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说着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去揭那盖子。
“咦”赵柯嘴里轻轻哼一声,盒子没有打开,他右手灌注真力,使了八成劲儿用力掀去,橡木盒子却还是纹丝不动。
“哈哈”傅凌天露出那缺口的大门牙笑道:“别卖傻力气了,听师傅说这是用什么法术封住的,来给我。”说着伸手接过盒子,闭上眼脑中回忆朱先生教给他的咒语,然后缓缓的把这个咒语念了出来。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都听不懂,你……”赵柯后面的话被强行咽了下去,他的嘴张的大大的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但他的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
因为他见证了一个奇迹,一个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的奇迹。
傅凌天手中的橡木盒子自动弹开了,弹开的瞬间里面陡然shè出千丝万缕的光线,这些光线分成七彩,缓慢地升空,在离傅凌天头顶三尺高的地方停下来,开始缓慢地旋转起来。
“看啊,那是什么宝贝?”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把几条街的人都吸引过来,人们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奇景。
就连傅凌天都傻眼了,他也没见过此等奇景,甚至把后面最后一句咒语都忘记了。
“什么破玩意啊,不就是变魔术、演杂耍的、骗小孩子的把戏。”顺着声音傅凌天看到一张白白胖胖的脸,那张他梦中骂过无数遍的脸,属于那钱多多的脸。
“他也来了?”傅凌天心里想到,“又是这个死胖子,平rì里靠几个臭钱作威作福,但今天小爷已经是修仙的人了,咱不能丢这个脸。”
想到这里他暗自调匀了呼吸,同时让心境放平和了下来,浑身也慢慢放松,眼睛缓缓闭上,做好这一切以后,傅凌天突然脑中一片清明,那咒语自动跳了出来,一字不漏在脑海里浮现。
傅凌天大喜,他“唰”地睁开了眼睛,眼光如电一般扫过人群,落在钱多多脸上,钱多多浑身一震,一股恐惧感从心底升腾,连钱多多自己都很质疑这恐惧感是怎么来的,反正他突然有点怕这个穷小子了,“葵……花籽,哦,不,傅……傅凌天,你要干什么?”
望着已经语无伦次的钱多多,傅凌天嘴角挂起一丝微笑,那是胜利者的微笑,傅凌天嘴唇上下蠕动了几下,把最后一句咒语念完,然后一切都变了!
傅凌天头顶的霞光瞬间聚集、凝实,当光华缓缓褪去以后,一个黝黑的物件显现出来,当大家尚未看清是什么东西,此物却“碰”的一声落在傅凌天面前三尺远的地面,砸起一层层的尘土。
尘烟消散,众人这次看清原来是一辆乌黑发亮的石头马车,车厢、车轮甚至连拉车的四匹马都是石头做的,做工非常jīng细确有巧夺天工之妙。
众人已经完全忘记了惊叹,四周一片寂静,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
傅凌天就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轻轻地对赵柯说了句,“我走了,保重!”,然后轻轻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赵柯目不转睛地盯着傅凌天,想说什么却一时语塞,但他的眼圈已经湿润了,便使劲挥了下大手,一句话不说转身大步走开了。
而车厢里的傅凌天同样是思cháo起伏,种种往事浮现在脑海里,“就这样离开赵柯?就这样离开家乡?……”
“等一下!”钱多多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路,只见钱多多畏畏缩缩地走上前,然后低声下气地道:“傅凌天,我知道……我以前……那啥……不过你现在……是……你……就不要和我计较……”
这时捷足已经缓缓上升,离地一尺多高了,傅凌天的头从车窗中伸出,向钱多多和众人笑了笑,他的笑是那样的平静、那样的圣洁,仿佛来自天籁深处。
阳光照在他的笑脸上,他的脸被镀上了一层晶光闪闪的金边,众人眼中恍如金神一般,此刻捷足仍在缓缓上升,傅凌天也仍在露着大门牙在笑,但人们已经看不到他大门牙上的豁口了,他们只看见一个微笑的傅凌天,一个近乎神话的傅凌天。
………【第四章 玄道宗】………
捷足在天上飞,脚下的山川大河都变成一个个小小的黑点,然后这些小黑点又被快速的掠过、忽略,傅凌天便再看到另一批新的小黑点。
虽然隔着一层石头车厢,傅凌天感受不到外面彪风的压力,但如此快速的飞行,他还是有些吃不消,脑袋晕晕的、人也昏昏沉沉的,于是他缓缓的闭上眼,不敢再看窗外的景象了。
天又渐渐地黑下来了,傅凌天感觉捷足一阵剧烈的颠簸,像是车子行驶在崎岖地山道上一样,“可这是在天上飞啊?”傅凌天想,“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会不会是到了,按时间推算前后差不到半个时辰。”
捷足的颠簸渐小,却忽然急速下坠,一直不敢睁眼的傅凌天,此时有种完全失重的感觉,仿佛万丈高峰失脚、一步蹬空一般,身子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手没的抓脚没的踩,一种完全听天由命的无助。
傅凌天晕了过去,而捷足下坠的速度更快了倍许……
“小天,你没事吧。”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傅凌天感觉这个声音很熟悉,“啊!是爹爹。我终于找到你了,告诉我是谁绑架了你,等我学成了仙法好好修理他。”
那人爱抚地伸出大手,抚摸着他的头顶,温和地道:“孩子,你又想你爹爹了,哎……”
“爹爹怎么这么说话?”傅凌天疑惑地睁开了双眼,然后就看到一张同样很熟悉的脸。“朱先生!哦,不,师傅,我……我这是在哪?”说着他开始打量下四周。
这个房间不大,摆设非常简单。
一桌一椅一床。
再也没有别的任何家具,傅凌天心里狐疑着,“难道这就是修仙者住的地方?”
这时朱子休笑着道:“孩子,你已经到了咱玄道宗了,没学过任何法术就在天上飞了两天一夜也够难为你了。”
傅凌天忽然坚定地道:“师傅,我的事都安排好了,那么我今天是不是就可以学习仙法了?”
朱子休赞赏地望了眼傅凌天,然后慢慢地道:“你刚来需要休息,再说修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咱们讲的是循序渐进、顺其自然,你从明天开始先跟我学些初期的炼气法门,然后等你修炼到三层的水平,就可以挑选功法了。”
他站起来,慢慢地在屋子里踱了两步,继续道:“再有就是你今天入我玄道宗的门,就是我朱子休的弟子,我们也不用那些世俗的拜师礼节,你只要记住不能做任何对玄道宗不利的事就可以了。”
傅凌天赶紧上前跪在朱子休面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师傅在上,请受我傅凌天一拜。”
朱子休摆了摆手道:“起来吧,我这里没有那么多俗理的,你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师帮你讲解一二,等过些天我要闭关,那时你只能请教那几个师兄了。”
傅凌天老实回答,“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想问,要不您就给我一一讲解下吧。”
朱子休眯着眼睛笑道:“都讲?那不把为师讲的累死,也把你听的累死,哈哈,对了,我一直给你吃的那种糖豆还有吗?”
傅凌天不解地道:“早就吃完了。”
朱子休道:“怎么吃这么快?我记得上次给你的是一百粒啊。”
傅凌天道:“那糖豆甜甜的很好吃,我就分给赵柯和街坊的小孩吃了。”
朱子休一愣,随即大笑道:“哈哈,你真是暴残天物啊,那是为师配置的启灵丹,虽然不是什么名贵丹药,但对初入修仙界的人来说必不可少啊,也对凡人骨骼、内脏、经络起到净化、排毒的功效,你却给送人了,哈哈,罢了,这也说明你善良的天xìng,回头再送你一瓶吧。”
傅凌天吐了吐舌头,换了个话题,“师傅,您那个捷足到底是什么玩意,飞的真快,弄的我晕晕忽忽的。”
朱子休笑着解释道:“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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