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浅金色头发,身段窈窕,面容秀丽的姑娘从屋里走了出来,也在林茜脸上吻了一下,“欢迎回来,莉迪亚。我们都很想你。你身体好点了吗?”
“已经没事了,简。”林茜冲这个温柔的美人笑了笑。
简挽着林茜的手,班纳特太太送走了豪斯太太,然后她们走进了屋。
会客室里,一个清瘦的、容貌平凡的女孩子在认真地弹着琴。知道林茜他们进来了,她只抬头打了一声招呼,又继续埋头敲琴键去了。
毫无疑问,这个就是班纳特家的宅女加“才女”玛丽了。
她们刚在沙发上坐下,一个女孩子冲了进来,跑到面前又站住了。女孩子容貌平平,不过也有一双继承于班纳特太太的大眼睛,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看了看林茜,拉长了声音说:“听说你病了,莉迪亚,不过我看你气色还不错嘛。”
林茜已经猜到她是吉蒂。她倒也不会和小姑娘计较,笑着回答说:“我已经完全康复啦。不过也因为生病,没有怎么在白利屯好好地玩呢,怪可惜的。”
没能去成白利屯的吉蒂听了林茜这么一说,嫉妒之心顿时大减,然后姐妹之情占据了上风。她本来不是一个多么聪明的姑娘,以前也只知道跟在妹妹的屁股后面跑。现在她听说莉迪亚在白利屯没有享受到,又开始同情了起来。
她坐在林茜身边,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段时间内浪博恩发生的事。简在旁边偶尔插口说上一两句。玛丽觉得她们的交谈打搅了自己弹琴,气呼呼地合上琴盖,去花园里看书了。
班纳特太太吩咐厨娘做两道莉迪亚喜欢吃的菜,然后折返回来,加入到女儿们的交谈中。
“可惜丽茜不在。”班纳特太太说,“不然我的孩子就都在我身边了。老实说,作为我这个年纪的女人,真不该老想着把年轻的女儿拴在身边,而应该让她们出去交朋友。但是一想到你们将来都会嫁人,然后离开我,一年也见不了几面……”
“妈妈,”简打断了班纳特太太的话,“你考虑得太多了。先不说我们其中没有一个人有望在近期嫁出去。即使将来我们都成家了,也会经常来拜访,或者邀请你和爸爸来拜访的。”
班纳特太太宽慰地看了懂事的大女儿一眼。
晚饭前的时候,外出有事的班纳特先生终于回来了。在林茜的预料之中,他对小女儿并不是很关心,只是走过场地问了一下女儿的身体,然后对女儿明显文静了许多的举止表示了赞许。
晚饭的时候,班纳特太太一直在说着伊丽莎白的事,林茜侧耳倾听着。
果真如林茜所估计的,伊丽莎白现在正跟着舅舅和舅妈在外旅游,而且很有可能正在彭伯利。原著里,莉迪亚的私奔给家庭带来灾难,达西挺身而出,为班纳特家解决困扰,也赢得了伊丽莎白的芳心。
但是现在林茜正用着莉迪亚的身体,好端端地坐在家里呢。那谁来推动这个剧情呢?
不过,林茜多虑了。
第二天班纳特太太去卢卡斯家串门,没过多久就气呼呼地回来了。简和玛丽跟着她一道去的,此刻则慌张地追着她跑回来。
林茜正在窗台前整理花瓶。她打开了门,问:“出了什么事了,妈妈?”
简使劲冲她使眼色。林茜还没来得及明白,班纳特太太就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拽着林茜的胳膊进了小会客室。
“吉蒂,你先出去,玛丽也是。什么都别问,也别多嘴!”班纳特太太打发了两个小女儿,只留了大女儿。
“到底怎么了?”林茜不安地问。
班纳特太太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唉声叹气。简关紧了门,拉着林茜走到沙发上坐下。
她压低了声音,说:“我们在卢卡斯太太那里听到了一个不可靠的消息。哦,那显然是谣传不是吗,妈妈。请你不要这样了!”
“什么不可靠的消息?”别告诉我是达西和伊丽莎白私奔了。
“有人见到你和威克汉姆在驿站说话,而且没有人陪同在场。”简难堪地说。
“啊?”林茜隐隐觉得不妙,“然后呢?”
“然后?”班纳特太太气急败坏地叫起来,又赶紧压低了声音,“这么说来,你真的差点和他私奔了?”
“私奔?”林茜大叫起来,“你在胡说什么呀妈妈?”
“嘘!”简拉了林茜一把,“别让下人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吧。”班纳特太太掏出手绢开始抹眼泪,“这消息早就传得满城风雨了,他们迟早全都会知道的。哦我脆弱的神经,你们这帮孩子,都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
第 7 章
林茜深吸一口气,沉稳地说:“这全都是谣言,妈妈!豪斯太太一直都陪伴着我呢!我确实是在驿站碰到了威克汉姆先生。但是那只是巧合,他也恰好因为公干出城。既然见到了我,他当然要过来打个招呼呀。他知道我要回家,祝我一路顺利,还要我向你们问好呢。豪斯太太和我在一起,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我也相信这是一个谣言。”简说,“就是因为一对年轻男女在公众地方说了两句话,就说他们要私奔,这实在是太没有道理了。传这个话的人,显然是在恶意中伤。如果莉迪亚真的发生了什么,豪斯太太难道不会告诉我们吗?就是因为在驿站,就是因为是两个认识的男女,就说他们有不道德的关系。那么天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为此蒙冤呢!好在莉迪亚平安顺利地回来了,而且也没有任何不妥。倘若她有半点不恰当,比如耽搁了行程什么的,还不是让人坐实了这个谣言了吗?”
班纳特太太因为大女儿的这番话稍微好了点,“你说的有道理,亲爱的简。一定是有人在中伤莉迪亚。哦,是谁这么可恶?瞧卢卡斯太太那嘴脸我就来气。就因为她女儿嫁了一个好丈夫,又要继承我们家的财产,她就以我们家的主人自居了。真是太讨厌了!也许谣言就是她传出来的。”
林茜镇定地说:“不论是谁说的,妈妈,那个人都不会再是我们的朋友了。不过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辟谣,然后再找出那个制造谣言的人。”
“是应该这样!”班纳特太太抹了一把脸,站了起来,又重新燃起了斗志,“以后再有人这么和我说,我一定要和他理论去。你们的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这个事发生的。我们班纳特家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给我们的名誉抹黑的!”
“没事的,妈妈。”林茜说,“我顺利地回了家,这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据了。我们现在就应该先给远方的亲戚和朋友们写信,告诉他们如果近期听到什么流言,请不要当真,那是有小人在使坏。这样,将来他们即使听到了流言,也肯定不会当真了。然后,妈妈,以后你去拜访卢卡斯家或者其他地方,我都跟你一起去。我们一定要假装对这事气愤但是又不甚在意,就像听到一个讨厌的笑话。我们的态度越大方自然,坏人的奸计就越不能得逞。”
简惊讶而赞许地看着林茜,“说得很好,莉迪亚。老实说,你能有这些想法,我都有点惊讶了。我并不是说你以前不聪明,我不是的。我只是……”
“我知道的,亲爱的简。”林茜笑着,“事实上,我在白利屯学会了很多事。我觉得我成熟了很多。”
“在我看来,你还是我单纯的莉迪亚宝贝。”班纳特太太说,“可怜的孩子,你怎么会遇到这么倒霉的事呢?”
事情的解决方案出来后,就立刻得到了执行。下午班纳特太太去村里走动的时候,就把林茜带在了身边。
意料之中的,熟人们看到她们母女,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来。而班纳特太太总是先声夺人,在和那些太太小姐们交谈时,严厉地斥责那个传流言的人。林茜总是配合着母亲做出羞愤的表情来。她从来学不来莉迪亚本人那疯疯癫癫的举止,所以大家都觉得她现在文静得体了许多。
女人们一致表示莉迪亚还没有从生病中彻底恢复过来,又遭遇这样的流言,实在是非常不幸。大家都发誓这个流言不是自己说的,并且也表示以后也再不相信这样的话了。
太太小姐们的生活也很沉闷,于是,找出流言的祸首就成了她们那段时间里最大的消遣。大概过了两三天,班纳特太太就被告知,谣言是由吉斯太太那里传出来的。
“简直难以置信!”简说,“吉斯太太是多么亲切和蔼的一个人呀,我觉得她是连一只蚂蚁都不会伤害的。她为什么要说这么恶毒的话来伤害我们?”
“看着越善良的人,其实内心有多复杂,你永远都不知道。”林茜说。
“就是。”班纳特太太气愤道,“我是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的。因为她自己的女儿安妮喜欢威克汉姆先生。”
“妈妈?”简叫起来。
“我可没胡说。”班纳特太太说,“舞会上那个傻姑娘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威克汉姆先生。那时候威克汉姆正在对丽茜着迷呢。我想她们母女两个肯定是从那时候就嫉恨上我们了。”
“人心真难侧呀。”简遗憾地叹息,“我希望这件事没有影响到丽茜和舅舅他们的旅行。”
班纳特太太被女儿们再三劝解,并没有冲去找吉斯太太理论。但是显然的,这片地区的整个社交圈子都将这家人排解在外了。班纳特太太为此还很得意,觉得自己在当地还是很有影响力的人。
林茜见事情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也松了口气。
悠闲自在的乡村生活让她可以继续执行自己的进修计划。她从玛丽那里借来了史书阅读,力求尽量多了解一下英国的人文和历史,同时还跟着简学习手工。
莉迪亚这个身体会弹一点钢琴。发现这点时,林茜欣喜若狂。她自己没有什么音乐天赋,但是自从看过日剧《交响情人梦》后,就对钢琴特别着迷。她也一度学过,无奈实在是连五线谱都弄不明白,只好放弃。
现在莉迪亚的身体已经有了足够的音乐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