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就她那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阅卷就要花不少时间。
监考老师也是法学院的,虽然教的不是正在考的这门课,可是区区本科新生的题目,想要看出个一二三四并不难。
看着看着,监考老师原本“偶尔”经过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扎根在这个女学生身边了。
考完试的时候,许诺好奇地扒着申敏雪的胳膊问:“怎么每一场考试,监考老师都喜欢站在你身边啊?”
申敏雪耸肩:“也许觉得我骨骼清奇、字体不凡,想要收我为入室弟子?”
许诺被逗哈哈笑,继而又自己找出了答案:“肯定是看你的卷子回答得特别好!看呆住了。”
路过的章晓颖在心里狂吐槽:“得了吧,才上了一个学期的课程,能写出什么精妙绝伦的答案?”不过就算是满腹的小话,章晓颖也聪明的没去反驳许诺,更加没有去散播诸如“申敏雪自视甚高”的话了——她实在是被这个月连着两次霉运弄怕了,但凡是想要动点歪心思,就不会遇到好事情!太灵异太吓人!
下个学期回来章晓颖会如何咱们暂且不说,先说说期末考之后又一大事:回家过年喽!
申敏雪一整个学期都没有回去,早就归心似箭了,在此,她也下定决心,下学期不论再怎么忙,也要抽空多回家几次,不然家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等等亲人该想死自己了!
再次去操场旗杆下找到了晒太阳的布莱克——尽管布莱克已经感受不到温度变化了,可是保留下来的习性让它仍旧喜欢追逐阳光。
“布莱克,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这一只热爱数学,又因为憧憬大海而一直没投胎的猫咪抬了抬眼皮,伸直前爪,拱起腰臀,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喵~喵?喵!”【不去了,我还没吃透微积分呢,要是因为看到大海了了心愿就去投胎了可怎么办?还有一个学期的课程没有听呢。】
背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小雪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去啊?”
不用怀疑,就是林教授。
林老教授自从见过王淮安之后,就更加神神叨叨,硬生生从一个儒雅的教授变成了爱碎碎念的小老头。
申敏雪有些纠结:林教授想要和自己回去,无非是想见王婆婆;可是王婆婆想不想见林教授呢?若是这么就带着教授去了,王婆婆会不会不高兴?
就算现在申敏雪接受林教授的教导,可是她也并不想让这份师徒情谊掺杂了一些别的不好的东西——自己和林教授固然是有将近半年的师徒之谊,可是王婆婆和自己相识的年头更久!论起分量,自然是王婆婆在自己心里更重一些。
许是看出了申敏雪的为难,林教授吭哧吭哧地解释:“我,我就跟你去看看,我保证啥事都不干……”
申敏雪说出了难处:“可是教授,并不是你啥事都不干,王婆婆就发现不了你的……”
orz!!!我怎么忘记了挽香的能力一直在自己之上!!!林教授的脸几乎要皱成桃核。
布莱克伸完懒腰又打了几个喷嚏,斜了一眼自己的老师:“喵喵喵!”【是不是雄性!都这么多个冬天过去了,你还抱着你的盘子(罗盘)。你就跟着小雪去,完了先让小雪去见你想要见的那个人,她答应见你了,你就粗线;不答应,你就滚蛋!】
布莱克踩着猫步离开,留下风中凌乱的一人一鬼。
最后,林教授清了清嗓子:“小雪,我觉得布莱克说的法子好。”
申敏雪其实也知道,教授提出想要和自己一起回去,不过是因为不把自己当外人——不然他大可不说,偷偷跟在自己身后就是了。
“如果教授不嫌弃,可以附身在我的手链上。”
申敏雪话还没说完,就看林教授嗖地一下消失了,留下半句话:“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换身儿衣服。”
(σ‘・;д・;)σ
换、衣、服?!谁能告诉我,魂体究竟要怎么换衣服?
等申敏雪从“换衣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操场上就剩她孤零零一个人了。
觉得自己站着吹冷风挺傻的,小雪拉了拉围巾,往寝室走去。
“小雪你干嘛去了呀,东西都收拾好了?”许诺在纠结该带哪些东西回去:今天收拾、明天的灰机,回家回家!o(n_n)o
“收拾好了,我刚才有点馋,去买了两包糖炒栗子,你吃不吃?”确实是回来的路上顺手买的,桂花糖炒栗子,冬天吃着热乎乎、香喷喷、粉糯糯的栗子,吃着就觉得很幸福!
“吃吃吃!”许诺接过小雪手上的两个油纸袋,把其中一个递给游小薇,“慧慧怎么又不在啊?”
说起这个,申敏雪想到买栗子看到的那一幕,挑着眉毛笑了:“待会慧慧回来……嘿嘿……有情况!”
“小雪我拜托你不要笑得这么痴/汉好吗?形象尽毁、气质全无——还我b大大一女学神的高冷气质。”许诺抖抖被申敏雪笑出来的鸡皮疙瘩。
等到金慧慧回来,看到三个吃着栗子不怀好意上下打量自己的室友,不禁慢慢涨红了脸:“干嘛这么看着我!”
“小雪说你有情况。”游小薇很沉不住气地把透露消息的小雪给卖了。
许诺摇头:太嫩了,不争气!
金慧慧无奈地笑笑:“哪儿啊,唐然寒假要去韩国玩,和我学几句话呢。”
哦~大家一脸心照不宣的表情:b大学生出门靠着英语就能够闯天下了,还要因为旅游特意学几句韩语?
金慧慧被异口同声的三个“哦~”弄得更羞涩,转身就去假装收拾行李去了。
冬天过去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51章
其实要说章晓颖是多么多么痛恨申敏雪——那倒也是不至于的。毕竟两个人也没有什么杀父之仇、夺夫之恨。
最初,她是为了讨好秦微微而间或地说一说班长的小话。
后来则是因为申敏雪此人实在是让她喜欢不起来——b大里几乎都是地方上来的优等生,就你申敏雪特别有天分?b市长大的人总归还是有那么点儿傲气,这和地域歧视无关。
班里人开玩笑喊着申敏雪学霸、学神的时候,也触动了小部分人的神经:她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学神?同学之中,高考状元不只她一个,区区一次期中考试的第一名也不算什么……
章晓颖就是这部分人中的一个。
但是这个年纪的女生,能做的坏事实则是不多。章晓颖既不敢丧心病狂地给申敏雪投铊,也不认识街头混混,叫他们去调戏之。所能做的,无非就是传播似是而非的绯闻,坏一坏对方的名声。
要不是因为今天申敏雪心情不好,她也不会来和章晓颖计较——计较,有什么好计较的?单说心理年龄自己就比对方大了一轮还多。
王淮安给的册子早已经能够倒背如流,申敏雪恶趣味地为章晓颖选择了加持霉运的符咒。
这也是随手可得的材料:槐树叶子含羞草、几钱朱砂混猪血。
申敏雪看着存货不多的朱砂,心想:放寒假的时候还得顺路去一趟邻市买朱砂,唔,不知道那个老板有没有网店?
意识到自己也被诺诺传染了爱跑题的毛病之后,申敏雪摸了摸鼻子,嘟着嘴小声说:“去网站披马甲发帖子倒是低成本,我给你绘个符咒还得花小几百块,章晓颖,你赚大了!”
“土豪雪”也就是这么随口说一说罢了,怀揣巨款、消费观又比较健康——也就是“另类抠门”的她如今留着防身的零头还有四十万出头,又怎么会在乎区区百十块。
申敏雪抱着可有可无的念头制好了厄运符咒,很随意地找机会拍散在章晓颖的背脊上。
从这一天起,章晓颖就觉得自己最近特别点儿背,口舌生疮、天天做噩梦也就算了,还走哪都能淋到鸟屎……真晦气!
直到有一天课间,她在蹲卫生间的时候听到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走进厕所:“一班的那谁你知道吧?最近她可是出名了,去哪儿都能被拉鸟屎!天屎。”
“我知道我知道,总是跟秦微微一起进出的那个——章晓颖啊,长得还可以的哦。”
“她就那张脸还行吧,我看她那身材比例——腿挺短的,也就是平时会搭配,把缺点掩盖了。”
“腿短什么的,是天生的,就不要拿这个说人家了。我听她寝室的人说,她的人品也不怎么样。心眼儿可小了……”
“对啊,我也听说了。她们寝室有个长腿妹子,沈玲,农村来的,总是被她欺负,打水打饭都叫人家干——哼,自己对着秦微微又是巴结得不得了。”
“我看啊,她就是嘴巴太碎了,才会烂舌头的。我跟你们说,但凡学生会啊、社团啊有比她优秀的,都没逃过被她八卦的命,她们班长你知道吧?那个长跑不要命的申敏雪,不是有风言风语说她找了个富二代么?就是章晓颖传出来的,她还打量人家不知道呢,嘁,恋爱自由,人家男朋友有钱怎么啦?秦微微不是照样找了个小开……”
几个女生八卦的一番话传到厕所隔间里头,章晓颖听得牙痒痒,可是却憋着在里头不出声儿——这就是脸皮还不够厚、做人还不够放得开了。
若是申敏雪,别人背后议论自己的时候听个正着,必定要淡定地推开厕所门,在她们的惊吓目光中自若地去洗手,还要顺便和对方友善地打招呼,无他,可装b尔。
当晚熄灯后,章晓颖就默默爬上床睡觉。
“呼呼呼……”连续三天被噩梦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