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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二癞生意没壮大的时候还经常自己亲自动手,可是最近他也是有下属的人了,倒是很久没干老行当了。虽然是这样,二癞心里也不虚:总归是抓一个大腿比不过自己胳膊粗的小女孩,能花几个力气?
………………
申敏雪正扶着公交站牌缓一缓,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接近。她慢慢扭头看到一个穿着t恤衫,留着小平头的男人。
男人笑眯眯地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车在那边,送你去医院吧。”
虽然不可以貌取人,可是毕竟相由心生,申敏雪觉得看对方的眯眯眼就觉得对方不是什么好人。申敏雪固然相信世上大部分都是好人,可是这份相信并不能让她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放下戒心:“谢谢,我朋友已经过来接我了。”她摇了摇手里握着的手机,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回包里。
二癞见小姑娘一笑,心头更是痒痒:身材是青涩了一点,不过年纪小也有清纯的妙处……眼见四下无人经过,二癞伸手就来拉扯小姑娘:“这地界打车也不方便,还是我送你一程吧。”
在对方伸手扯自己胳膊的时候,申敏雪心里就“咯噔”一下:光天化日的,不会是遇到人贩子了吧?
二癞拉扯的就是申敏雪扶着站牌的那只胳膊,骤然失去支撑,小雪脚步一个踉跄。
“你看你看,都站不稳了还逞强什么,我不是坏人,放心吧,指定带你去医院,好好‘治一治’。”二癞心头得意,最后三个字隐隐带着淫邪的意味。
申敏雪在心头暗骂一句倒霉,伸进包里的手转个方向拿起从未有过用武之地的折叠水果刀以防万一:“我都说了我朋友过来接我的,就不麻烦你了。”
二癞哪里会容得到手的鸭子飞了?再不愿多费口舌,直接一手制住女孩的胳膊,另一手从裤袋里掏出手帕,就要去捂女孩的嘴巴。
健康状态下的申敏雪本来只需轻盈几个转身就能挣脱对方的桎梏,可是此时她正虚弱。二癞身上有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的迷药,那撒了迷药的手帕往申敏雪的口鼻凑过来,距离十几公分的时候,小雪就闻到了刺鼻的气味:卑鄙!
再不挣脱就危险了!
申敏雪顾不得别的,连背包也不管了,拼命把尚且自由的那只手从包里伸出来。
嚓一下,小刀划过二癞拿着手帕的那只手。二癞一阵出火:这小娘皮太难弄了,看着脸色苍白就要昏倒的样子,怎么这么警觉!
冷不防躲过女孩子冲着自己下/半/身飞过来的“撩阴腿”,二癞下手也越来越重了:这里只是人少,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待会儿有人路过,就麻烦了。
真的眼见男人露出狰狞的神色想要制住自己两条胳膊,申敏雪反而没有了刚才见到手帕时候的紧张,失血外加有些中暑让她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竟然生出了几分无所谓的意思:哦,这是坏人,那又怎么样呢?有备无患就是对自己最好的写照。
申敏雪握紧手里的水果刀,在伸出撩阴腿的同时胳膊往上一比,抵住了平头的脖子。
刀尖上有一道红色,那是划破二癞手背留下的血迹。
二癞恶狠狠地说:“老实点,不然等下有你的苦头吃。”
申敏雪并不回答,也不急着挣脱被制住的胳膊,只是用另一只手举着水果刀用力顶在二癞的脖颈外侧。
两人出于微妙的平衡状态,谁都不敢先动。
申敏雪是因为没有更多的体力动作;二癞是有些害怕自己脖子上多一个窟窿。
这种微妙的平衡被另一声汽车的鸣笛声打破。
原来,是有路过的路人看到公交站附近的这一幕——任谁看见这一幕都觉得触目惊心,路人也是个高大的男人,他忍不住按了汽笛,下车招呼:“小姑娘?要不要帮忙?”
第33章
“陈飞,我们还能一起走完黄泉路吗?毕竟我不是种花家的鬼……”帕莎和陈飞双手交握,在申敏雪的注视中飘远。
其实陈飞心里也不怎么有底,毕竟魂体不能跨越国界,帕莎这次能来种花家,还是多亏了小雪的“偷渡”能力,谁敢保证待会儿投胎的时候不会被打回原籍?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改为十指相扣,释然地笑了:“就算是要再分开,我也知足。这一段日子,已经是我们偷来的时光了。”
帕莎点头,虽然心下还是舍不得,可是也知道,小雪再有神通,毕竟还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神”。
因为前路有太多的未知,帕莎和陈飞珍惜现在能够相守的每一刻。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两人只是紧扣十指,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等到身着西服套装的两位猛男出现,陈飞心知这就是与时俱进的地府工作人员了。
这两个猛男正是牛头马面第一百号——没错,牛头马面作为衙差,足足有成百上千之多,分了编号,按片区行事。
他俩好像没有注意到陈飞和帕莎的紧张,一个自顾自拿出一张公文,核对了陈飞的信息之后,给陈飞带上了拘魂锁。另一个连公文也没有,也拿出拘魂锁扣住了帕莎。
陈飞终于是忍不住问:“这位大哥,我朋友会被送回泰国去吗?”
拉着陈飞的猛男瞪眼,粗声粗气地说:“不会。”
帕莎被对方的大嗓门下了一跳。牵着帕莎的白面猛男轻柔地说:“别怕,牛头就是那副样子,看谁都像是瞪人。谁叫人家是牛眼呢。你们两个都被打点过了,一个陈飞,原来迟迟不肯来地府报道,本是该投胎前先受烈焰焚身十年的刑罚;一个帕莎,偷渡,本要被遣返的。不过你们人间的朋友有点本事、也有良心,用自己的血做引子给你们买通关系了,还是上上等的福祉,所以给你们约定能够一起投胎到好人家——唔,至于来生有没有姻缘线,就不是我们地府管的了。我现在告诉你们这些,可是为了让你们机灵着点,待会儿去排队投胎之前给你朋友拖个梦,就说地府这边万事ok了。还有啊,不要奇怪怎么你们去的往生泉眼人特别少,那可是积德几辈子才能进去的,要低调,知道吗?”
陈飞和帕莎满脑子都是马面一百号说的“鲜血为引”:难怪今天小雪的脸色特别差,本以为是女孩子每个月的那几天,没想到却是为了自己二人……此时已经无法再和小雪联系,唯有把心里满满的感激深深掩住,等到今晚托梦给小雪表示万分的谢意。
牛头一百号还是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再加上金银锡箔都是真金白银,判官特意吩咐我们给你们讲解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我说,这可不是什么不良风气啊,社会资源紧张,要惜福,知道吗?”
陈飞和帕莎连连点头,再次紧一紧握住对方的手。
两人一同投进往生泉,留下一段话语待到夜晚托梦给小雪,人间从此再无陈飞和帕莎。
干完这票差事的牛头一百号粗声粗气地说:“我就是看不习惯他们扭扭捏捏的样子,判官也真是的,还特意为他们打点了月老。何必呢?”
马面一百号摇头:“你这样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往前爬,都呆在一百号三十年了,从前的一百零一号都已经是八十八号了。你就是脑子太简单,判官这次收了这一堆好东西,圆圆满满地帮人家小姑娘解决了托付,指着下次生意呢。回头客,懂不懂?”
牛头一百号一拍脑袋:“你是说那个小姑娘下回超度别人的时候……?”
“对啊,就凭她的体质,估计日后这样的事情还真不少。好了,咱们这回跟着判官也算分到了肉汤,去不去吃一碗孟婆菌菇汤?”
……………………
陈飞临走前让申敏雪替自己和帕莎保管好那一对戒指,如果以后碰到了有缘人,就送给对方。至于有缘人的判定标准,陈飞很光棍地说,凭小雪自己的感觉就可以了。
申敏雪送走了吉祥三宝,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还是有些失落的吧。重生回来以后,自己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和精力与生理年龄接近的人打成一片——成熟的心智让她不自觉就和年轻人拉开了距离,对着甄文文都像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反而是陈飞,和她的心理年龄差不多,说起话来也投机。
六年的相处不是白来的,最直接的就是经过六年的磨合,申敏雪居然不觉得陈飞丑了。┑( ̄д ̄)┍
这造孽的审美是被扭曲了吗?
不过既然已经收下了了人家巨额的钱财,再收下一对具有纪念意义的戒指也不为过。
申敏雪抬头冲天上笑笑:真的该夸自己在这件事情里头一点都没吃亏吗?放了一袋血,送走三个鬼,收获六千万……抬着头望天的申敏雪用力眨了眨眼,太阳被乌云遮蔽着,阴沉沉的确实很符合七月半的气氛。
年纪大了,人也容易伤感啊。明明该为他们三个即将迎接新生活的鬼高兴才是。
眼角酸酸的意思终于被止住了,申敏雪开始清理自己刚才焚烧纸钱的灰烬。
周围也有三三两两的鬼来鬼往,对着小雪指指点点。
“刚才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和几个鬼说话了?”
“是啊是啊,我还以为我眼花了!那个小鬼身上煞气太重我都不敢靠近了看!”
“我看得真真的,小姑娘给他们烧的纸钱都是许老三家的。哪里像我那个不孝子,弄点嘛玩意来糊弄我,都是小额的,不禁花!”
“赵老头你知足吧,你儿子逢年过节就来看你,你要是不记挂着儿子,还会这么好几年了都不去投胎?”
“我,我那是为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