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你恐怕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而已,你手上的东西交给警察才合适吧?”王淮安不紧不慢地说。
“守正教几个头目都和军方有颇深的联系,我思来想去,王先生应该对守正在芭提雅越伸越长的手有一些不满了吧?不然最近也不会长期坐镇芭提雅。”美艳女人正是帕莎,会找上王淮安并不是一时兴起、贸然行事。而是综合了芭提雅各方势力对比之后的决定。
“你说的没错,我王淮安是老了,可是还没死,在我的地盘上,就要按着我的规矩行事。”王淮安说起守正教,确实有不满,“可是你不要弄错了,即便没有你提供资料,我也有法子料理他们,所以我何必冒险听信一个来历可疑的人说的话?”
“王先生,中国有句古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就是将死之人,你大可以把我提供的资料拿去查证——这期间我可以任由您放在旮旯头看管。”女人笑靥如花,随口说出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而面不改色。
“哦?”
女人不紧不慢地解开连衣裙扣子。
阿宽立即拦在王淮安身前,以防对方突袭。
女人笑笑,露出被尖刀挖开后草草包扎的胸脯:“我在来之前,就挖去了组织缝进去的追踪器,恐怕泰国之大,此时此刻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这样子,王先生能够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王淮安终于放下雪茄,正视对方:“养小鬼气血两亏,果然寿数将尽……对自己也狠,看来你是恨极了守正教。”
…………
跟着帕莎的小鬼心智不全,虽然被陈飞策反,答应监视帕莎,可是死脑筋地记住了陈飞说的“有危险的时候马上通知我”,在小鬼的眼里,挖开胸脯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所以它并没有告诉陈飞。
陈飞每个几个小时问一遍小鬼帕莎的情况,得到的消息是“主人在吃饭”“主人在休息”“主人睡觉了”……
对着镜子卸妆,素颜的帕莎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擦去血红色唇膏的嘴唇是苍白的粉白色——陈飞,就快了……等我。
帕莎在王淮安庄园的一角过着悠闲的生活,不用操心吃喝,更不必提心吊胆,每天摆弄花花草草,看看日出日落,就像那段被尘封在心底的美好回忆——可是身边少了一个人,只有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小鬼。
庄园的仆人给帕莎送来三餐,帕莎每次都拨一半到空着的盘子里。以前会迅速变凉的食物最近一直都没有动静。
帕莎自嘲地笑笑:“难道是因为知道我快养不起你了,所以你也要走了?”他用餐刀划破手掌,挤出一些鲜血到盘子里,这是小鬼最爱的食物,不过最近好像也失去作用了。
小鬼能听到主人和他说的话,却没办法把自己的心意表达给主人听:“大胖鬼说让我办好这件事情就帮我投胎去。主人我不能再吸血啦,不然罪孽太重没有办法投一个好胎哒。”
…………
本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还是被两拨人跟踪。
第一拨自然是守正教的喽啰,准备伺机弄走“目标”;
第二拨只有一个,便是本不怎么喜欢的乔尼——李润成。
李润成原本并没有想要跟踪本的意思,只不过是前一晚本露出“我有秘密”的得意神色让他略有不痛快。难得起心思想要捉弄一下这个法国胖子,却在跟踪他的时候发现这个胖子好像是被什么人盯住了。
年轻气盛、有着侠客情怀的李润成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次日趁着父亲再次出去约见当地商会人员的时候,又想办法甩掉了身边的保镖。
守正教的人自以为不露痕迹地盯着本,就是准备捕蝉的螳螂,
殊不知有多管闲事的大男孩李润成黄雀在后,
更不用提遥控知道一切情况的申敏雪放佛是黄雀身后的猫,
只有毫不知情的本和申家父母是最轻松惬意的。
第19章
虽然对那几个窃听器很不爽,可是申敏雪知道,陈飞说的没有错,只要那个组织的人确定自己听不懂泰语,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就会不关注自己一家子了。而自己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做。
原定在芭提雅兰花酒店住三晚,那么此时需要做的事就是保持原计划,不显露端倪继续住下去——这并不难,因为申爸爸和申妈妈对于女儿参与的事情完全不知情;而申敏雪的心智,也足以让她不至于因为这些许小事就露出什么破绽。
陈飞把偷听到的消息告诉小雪,又匆匆去回419,从前活着的时候也没有机会和情人24小时朝夕相对,没想到死了八年多,还能有这样的待遇,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陈飞是同志,他对帕莎也确实动过真心——若不是这样,也不会花大钱让帕莎辞去技师的工作,转去念书或者做小生意。
在他的计划里,可以和帕莎长期保持这样的情人关系,直到帕莎提出分手。虽然那个时候,纤细乖巧的大男孩一次又一次地保证真心爱着自己,并且说永远不会主动提出分手。
可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陈飞早就已经没有了那样用尽心力去相信一个人的能力。
苦日子有过,又穷又丑被嘲笑成“社会渣滓”;
好日子来了,有钱却丑也只是被当做“冤大头”。
陈飞在读书的时候无数次幻想过自己会像丑小鸭一样蜕变,可是童话总归是童话,肥猪没有变成帅哥。
更加悲剧的是,陈飞总会发现那些接近自己的人不过是贪图金钱,次数一多,等到遇见单纯可爱的帕莎,他想要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帕莎真的爱自己——都已经做不到了。
……
“要不是他有几个钱,谁愿意往他身上贴?靠一靠就是一身肥油。”
“不过死胖子出手还真是大方,你手上的包又是新买的吧?闭一闭眼就当被猪咬了一口,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嘁,我告诉你,那个胖子肯定是x无能,我估计是拿我做挡箭牌的,我一次都没和他睡过。”
“那还不好!不用□□就有钱有礼物拿。”
“对了,你说我想要他送我一套房子,这事儿能不能成?”
“怎么不成?冤大头,不敲白不敲。”
…………
这样的话陈飞明里暗里听过无数次。
帕莎说的真情真爱,能有几分可信?
呵,只不过陈飞没想到,帕莎嘴里的“天荒地老、海枯石烂”还真的让自己烂在海里了。
原以为是菟丝草,结果却是催命花。
原以为对方看上自己钱,谁知道拿走的还包括自己的命!
…………
当晚
申敏雪照旧去游泳健身,虽然申妈妈在早饭后就问了好几遍女儿早上是不是痛经,并且一再强调经期不可以下水,老了要吃苦头的。
弄的小雪恨不得扒下裤子以证明“清白”——自己确实已经不是例假期间了。
本还是像忠实的大型犬一样守候在室内泳池,不过这晚起,本就发现有一个同样长着亚洲人长相的男人总是冲自己打量:难道是情敌?
想到这里,本非常担心:对方也是黄种人,说不定女神看着会觉得亲切;对方身高比自己高,体型比自己苗条,当然外貌什么的,本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也不如他的——至少自己眉高眼深、鼻梁挺直,虽然有三层下巴,但是一旦减肥成功一定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
浪漫的法国人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隐形的情敌打倒。
没错,让本觉得有危机感的就是李润成。
第一晚他在健身房看着栗色胸毛男围着女孩打转,今天一早上又和女孩撞在一起,李润成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和对方做一个自我介绍——至少碰面这么多次,应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于是悲剧的人就变成了本。
再次在泳池见到女神,本还没来得及摇着尾巴飞扑过去,就看到那个穿着黑色泳裤带着深蓝色泳帽的亚洲男人嗖地一下从水里钻出来,溅起的水花泼到了女神的身上。
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碍眼的亚洲男人猥(帅)琐(气)地摘下泳镜,谄(抱)媚(歉)地对着女神笑了一下,然后不(很)要(自)脸(然)地开始和女神搭讪。
本的心情如下:女神你不要搭理他!哦,no,女神你为什么也冲着那个家伙笑了!哦,我的心都碎了。
心碎了的本决定立即游过去。
…………
李润成今天穿好泳裤,还特意在出门前对着镜子照了一下:身材,完美;外貌,完美。
他打了一个指响,帅气出门。
从泳池一端潜下去的时候就看准了女孩站的位置,冲出水面的时候却因为刚才在水下看到女孩白晃晃的小腿、膝盖、大腿中部而分神,出水的动静大了一点,水花溅到了女孩。他忙不迭说:“sorry。”
申敏雪看到对方摘下泳镜,微微一笑,表示没关系:“是你呀,早上我不小心撞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一来一回,咱们扯平了。”李润成笑得阳光,一口白牙明晃晃的,“我叫润成·李,韩裔,旅居泰国,你可以叫我y(乔尼)。你呢?”
“敏雪·申。你可以叫我米歇尔,中国人,来旅游的。”申敏雪觉得润成这个名字挺耳熟,不过英文总是把姓放在后头,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注意力就被一尾靠近的“胖头鱼”折腾出的水花给吸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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