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对她说:谢谢。
除了这句话,我竟然一下子想不到什么话题来。
林温馨走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也走过去坐下。
她说:肖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我说:是。
她说:是应该好好地照顾她。她对你那么好。我听东方说,她花了很多精力与时间,才说服了唱片公司的老板。
我说:我知道。谢谢你,温馨。
她笑,说:她为你做的,我也可以的。
温馨……
她低头,拨弄她的手指,最后问:我还是原来的我。你呢?
我看着她,不知道怎样开口。我很怕她难过,不是因为我爱她或者我爱过她,而是因为她依然对我那么好。我无法原谅自己狠狠地伤害一个对自己好的人,那太残忍。不爱,或者说抛却已经是一种酷刑,再加以语言的鞭笞,简直是伤口上撒盐。但是,我不得不说。
温馨,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你的身边多了一个余东方。而我也不是原来的我,我的心里有了……
小溪!温馨突然站起来,看着我。她脸色煞白。她慌乱地看着我,说,我不想听了。我胸口很疼。头很昏。
我扶她坐下,然后在她的包里翻找出药,喂她吃下去。她的心脏一直都不太好。过喜过悲都不好。我亲眼见她昏厥过两次,一次是她爸爸过世的时候。她在医院里躺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有一次,是一个fans追着她,不肯松手。结果,把她吓晕了。而她的感冒应该还没有好。她啊,就是一个瓷娃娃,有一颗易碎的心。这是我迟迟不敢开口跟她决绝分开的原因。
眼见她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我才安下心来。而先前想说的话,自然地放回去了。她靠在我的肩头,说:小溪,你不介意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余东方,好吗?我也不介意你的身边多了一个肖童。我知道你需要她!
温馨!我说不出任何的话来。温馨,你怎么可以说那样的话呢?爱情,是这样的吗?我变了,不仅是因为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更重要的是我的心里多了一个人。我的确需要她,我需要她的爱,她这个人。而不是你所想象中的功利。我是这样的人吗?为什么那么多年,你到底还是不了解我呢?这对我来说,是侮辱。对你来说,也是。可是,你竟然还说了出来。温馨,你叫我怎么办?
这个时候,他们来了。
我说:温馨的心脏病犯了。
余东方紧张地问:那现在好了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心脏病?
温馨只是笑,说:我不想你担心。幸好,小溪知道我的药,一直都放在包里。
肖童也上前,问:那现在好了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温馨点头,说:不必了。好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余东方说:也好。大概,是你最近太累了。
余东方扶着温馨走。肖童看着我,我想解释什么。她牵过我的手,说:暂时什么都别说了。重要的是,我们知道我们两个。是吗?
我感激于她的理解。于是,狠狠地点头。
她笑,说:阳光真好。我是很久没有享受这样的舒服了。等我出院了,我们去旅行,好吗?
我点头。
她笑着,挽我的手,继续走在这草地上。我偷偷地看她。她始终微笑,看起来如此享受。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因为你没有爱上我,所以我爱上了别人;因为你这样爱我,所以我更奋力地爱你……
我的爱,该是如此,不因任何而苟且,所有的爱,都给配得起爱的人。
50。最不美的时刻,遇上最真的爱
因为要去唱歌,所以必须去“仓库”里练歌。
下午的时候,我趁肖童午睡的时间,去了“仓库”。他们看我憔悴,然而疲惫中却又充满了激情。只是,偶尔会出神,会想她现在怎么样了。所有恋爱过的人,都会明白思念是怎样的一种病。
赵野过来,碰了一下发呆的我,问:怎么?
我笑,说:思春呗。
他笑说:和她好上了?
我点头。
他笑得更加大声,说:有你的啊!
我说:我缘分到了。不过,才开始。谁都不知道以后会怎样?
赵野说:怎么一点信心都没有?
我没有回答他。其实,我不是没有信心。只是,当初和林温馨心照不宣的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为她而变的。最后,还是变了。我曾经从来不相信性格不和的说法。我以为两个之所以没法在一起,是因为爱得不够深入。但是,我知道相爱相守要经历的东西,实在太多。我没有办法把她当作一段初恋来谈。
我笑,说:我不会轻易地承诺任何。这和信心无关。但是,我会尽力。
赵野说:对她,是认真的?
当然。我说。
嗯!他点头。
这时候,wing过来,说:聊什么,这样投机?
她说着,瞄了我一眼,说:你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我其实不想说肖童出车祸了。但是,还是说:肖童,她出了车祸,一直在照顾她。
Wing说:没什么大碍吧?
嗯!还好,只是手骨裂。估计,过两三天就会出院了。我说。
赵野,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她吧?wing说,怎么说,她也帮了我们不少。
她,那是帮小溪!唐健听到,冷不丁地插进一句,说。
赵野看了看wing说:即便是这样,我们也该是要去的。
Wing点头。
对此,我很感激。Wing真的是一个好女孩。等wing走,我对赵野说:你该加把力。她真的是个好女孩。
赵野苦笑,说:爱情的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只是,还没有缘分。但是,我会守候。因为她真的是个不错的女孩。
我点了点头。
这时,电话响起来,是肖童。
她说:我肚子饿了。
听到这,我就笑了,说:好。等下去买你爱吃的。
嗯。她说。
当然我还告诉她赵野他们要来看她。她说:这不行。
我问:为什么?
她说:就是不行。等出院了,怎样?
我只好答应了她。
回到医院,她才把理由告诉我。她说:我看镜子里的人,没有一点像自己的。所以,我不想见别人。
我说:很好啊。别人不会介意。
她说:那……你呢?
当然不会。我说。
可是,我介意啊!她说。
她终于肯说出理由来。她是一个爱漂亮的女人,当然无法忍受自己邋遢的模样出现在别人面前。
她看着我,说:我希望比你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漂亮。
我上前抱她。
她又说:可是,很糟糕。在这样的情形下,开始我们的爱情。
你够美,也够好,足够美好。知道吗?我说。
她说:只可惜,在我最美的时候,没有遇到你。
谁说现在不是最美的时候呢?我说。
她苦笑了一下,只说:等我收拾好自己了,好吗?
我点头。既然她这样在意自己的形象,我不想扫她的兴。女人,就是这样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有一点小小的虚荣,恨不得在她所爱的人的周围是最漂亮的。这样的虚荣,也是可爱的。可是,我很想她知道:在最不美丽的时候,遇到的爱情,或者更为真实,也更令人踏实吧。
把我带回家去洗澡,顺便换些衣服。她说。
是。我说。
我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中年男子,高个子,国字脸,还是西装革履的,一副仪表堂堂的样子。
肖童看见他,原本温柔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认真。
他说,带有点质问的语气:怎么不躺在床上?!
她说,也是冷冷地“回敬”:只是手有一点问题。
那也得躺在床上。他说,你得听医生的。这样才能好得快一点,然后才能回到酒店。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躺在病床上的。
她不作声。
他说:你们还打算去哪?
回家洗澡。她说。
这里不能洗吗?他质问,你跟你妈一样,都是大小姐脾气,需要一拨人伺候。
她还是沉默。
他说:怎么不说话?
她说:我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他显然被她这一句话给震到了。接着,他说:好。我多管了。
他说着走。而她也走。我跟在她后面,一直到车边。
他们两个的车并排在一起。他看了她一眼,就顾自上车;她,也是。我看着他们,就知道是一对父女。是两个臭脾气的人,对彼此就是不依不饶。父女,有时候也是一对冤家啊。更何况他们的家,也是复杂的。有一个后妈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妹。所以,她是不愿意回去的。
而我到驾驶室里,启动车子。等他开了,我才开。
一路上,她都沉默。我也沉默。我知道我问什么都是多余。她会一个人调整好所有。都那么多年了,她不需要我的参与,一样可以恢复。
她却突然说:以后见到这个男人,就把他打发走。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家里。
我点头,故意说:那么令人讨厌的男人,要不要找几个人,把他修理一下?
她忍不住笑,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我笑,伸手握住她的左手,说:不管是不是故意,我永远都站在你身后。
她说:小溪,谢谢你,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不是孤军奋战。
我笑。只有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也不用再孤军奋战。
51。我是坏蛋。
因为酒吧下班已经12点,我没法去医院照顾肖童。所以,请了胖婶帮助照顾肖童。这样,我才安心去。
空下来的时候,会走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然后打一个电话给她。这一个晚上,已经打了4个。
她说:又开小差。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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