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乌般头发雪个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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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乌般头发雪个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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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奇怪的,人们总是喜欢他们所没有的,大款们没什么知识,但他们喜欢一个娇艳的女人躺在他们的怀里,一边调情,一边给他们补补世界文学、哲学的课。 

  他们把这叫做情调。 

  我的身体和大脑就是盛这情调的杯子。 

  华灯初上,我站在窗前往外看。珠海是个美丽的城市,来这儿上大学的第一天,我就爱上它了。可和世界上所有的爱情一样,我爱它,它不爱我,为了留了下来爱它,我付出了我的代价。 

  有人按门铃,我懒懒地移身往门口走去。 

  是谁?不会是妈妈桑的,她从来不给我们低头,但是我也从来不给客人们留过我的住址的习惯,只有妈妈桑知道我住在这儿。难道她派人来和我和解吗?最好不要这样,过几天我去道个歉,现在她来,务必要我接日本客,这,我怎么也无法答应的。 

  从猫眼里往外看,一张春风得意的脸,似曾相识——那八点二十五分的眼睛,向下垂着,恒久的悲感伤心。 

  扫兴,他是陈之龙,我最最不愿见到的男人,他怎么找到了这门? 

  放他进来还是不进? 

  他和我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他和我的关系最初是恋人。恋人这个词是爱情的衍生物,爱情总是衍生许多荒唐的词汇,什么地久天长,海誓山盟。——爱情就像秦始皇的帝权,越是祈求千秋万代,江山一统,越是山崩海裂,灰飞烟灭,尸首无存。 

  我不否认,我曾经爱过他,爱过他的多学多识,爱过他的温柔,爱过他那两只稍稍下垂,似乎永远忧国忧民的眼睛。——可是这眼睛现在让我看上去十分扫兴,它只代表他的感情指向,指向感伤的八点二十五分。 

  显然,他又受了他太太的气,需要找一个人来倾诉倾诉,不知道怎么就找到了我这旧爱的门。 

  当然,我也不否认我曾经爱过陈之龙的名气,我那时候爱他的名气,就如同爱他这个人。陈之龙是珠海A大的中文教授,也是A大最有名的“知道分子”。所谓“知道分子”,就是问什么问题他都能够回答,能够知道。他的脸常常在电视的屏幕上晃动,谈历史,谈经济,谈哲学,谈建筑,他什么都谈,甚至一条地沟,他都能侃侃而谈出上下五千年,说出起源,发展,演化,说出它的历史。 

  他是一个博学的人,而我的多见识,有一半,来自于他的教导。 

  他是我最初爱过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初恋。可那时候我小,不懂爱情。实际上对有些男人而言,爱情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习俗。这样的男人需要爱情就像春节需要鞭炮、烟花、红灯笼,为的是装点他的人生一路的非凡喜庆。 

  我只是陈之龙的一副对联,红底金字,艳得分明、好看、适了世俗的好,如此而已,曾经。 

  我开了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我要计算时间,我现在是在工作,既然他找上了门。 

  夜未央,他是我今晚的客人。 

  他看到了我,双眼放光,很久没见了,杨爱。 

  是。是很久没见了,陈教授。我把他请了进来,关了门。 

第一章
等待她臀部的亲吻

  陈教授?杨爱,不,不要这样叫我,以前那样很好。他边走边说,还捏了捏我的纤腰。他喜欢蜂腰女人。 
  呵,叫之龙吗?我停身斜眼看他,眼帘半开半合,待说我不依地抬头问。 

  他高,比我高半个头,我抬起的头,刚刚抵他下颌。 

  是,是,是。他一连说了三声是,他就喜欢我这个样子,我知道。 

  他的手拢了过来,把我环在胸中。 

  以前,多久以前,这怀抱曾是我的梦,我的帝国大厦,我的一切。可大厦会倒,呼啦啦,一切倾倒,压死亿万爱情细胞。 

  真相永远是本·拉登培育出来的恐怖分子,劫持飞机,暴徒亡命,一箭穿心,铲平爱情。 

  现在,他,只是我的一位客人。 

  我眯起眼睛,娇笑着摸他下颌,他那儿长得好,曲线饱满,如一方浑然的印。叫之龙吗?陈教授,叫之龙的那个年代好像是公元前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他不吭声。他理解我,我这样说话,是希望他也不记得,他知道杨爱不要曾经。 

  跌在沙发里,他把我拉到怀中,坐他膝上,只听他叹气,杨爱,我太太…… 

  我没猜错,还是因为他太太。所有的已婚男人,都有个欲语还休,一言难尽的太太,那太太令他们痛苦万分。 

  我仍笑看着他的下颌,他的胡子刮的很干净。我的手指摸过来摸过去,如同摸着删割过的青草。我不要听他的血泪史,我早已不是他的爱情子民,我没有义务听他叙述这个。 

  含笑打断他,陈教授,已婚男人大多有个不理解他们的太太,都可以组个师,你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结伴同行的人很多,你没必要这样懊恼。 

  他不必寂寞。 

  他抱着我,话停,看着,半天方笑,杨爱,你变了很多,那时候你性格强烈,说话可没有这样伶俐,一副笨笨的样子,我现在还记得…… 

  变了?是谁把我介绍给妈妈桑的? 

  当然变了,那个乡下丫头,第一次站在他的面前,引起他注意的,可是他的怜悯心么?我不要怜悯。 

  一个人,可以恨我,可以爱我,可以厌恶我,可我是拿破仑的弟子,我的字典里没有怜悯这个词,我讨厌怜悯。 

  自尊是一枚流通市面的硬币,它的另一面就是自卑。我上大学的时候,兜里装满了这样的东西。——整个405宿舍,就我一个是从乡下来的人。 

  我很穷。每次收到父亲的汇款单,那一个季度二百元/月的生活费,我就看见父亲的背,佝着,汗珠一粒一粒地滴到地里,他已经老了,还在为我操劳。 

  我只能省。省吃省穿,好好学习,争取奖学金。 

  可一个穷人注定被人嘲弄。 

  我遇到陈之龙的那天是在系主任的办公室,系主任是个中年女人,她皱着眉问我,为什么?杨爱,为什么把尿倒在同学的头上,这很不文明。 

  是不文明。可我不想解释,我是故意的。 

  那同学就站在我的身侧,顶着一头的卷发,只是湿乎乎的,散发着尿骚味,如同挂了一脑袋的着了汤水的方便面,且滴答着汤汁——活生生的证据,无法抹平。 

  我想这样干很久了,她给了我一个机会。 

  就因为我穷,宿舍里丢了什么东西,她总是怀疑我偷的。富人有权利怀疑他们的邻居,她有权利怀疑这个乡下来的同学,这是她的思维方式。 

  我们的公寓不是贵族公寓,洗手间在走廊的另一头。偏那晚宿舍的门反锁了,怎么也开不了,可这位城里人要上厕所,内急,没有办法,她就理所当然的用了我的洗脸盆解决了她的问题。 

  抽水马桶百合花一样等待她臀部的亲吻,那晚,她偏尿进了我的洗脸盆了, 

  你有钱,你可以用你的,为什么要用我的?那天早上我问她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 

  你的盆便宜。她嘲讽的说,一个破塑料盆,才两元钱,有什么了不得?扔了。 

  两元钱?可那是我的两元钱,相当于我一天半的生活费了,扔了? 

  我端起了盆子,迎面给她倒了过去,有的人就需要这样的方式。 

  她哭着把我告了,告到系主任那里。我不文明,可文明是相对于文明人而言的。我不解释。 

  陈之龙进了来,他是学校的红人。红到发紫,没有人不认识他。他似乎是找系主任有点事情,刚碰上了这样的场面,他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却眼睛里有什么闪着光的。 

  后来他说,他没见过一个女孩子,生气了竟然如同一头母豹子。双眼灼灼地发着光,那么纤细的身子,那光却太亮了,不适合。 

  是太亮了,愤怒点燃的,不该那么亮的,这亮电着了陈之龙,他开始留意我了。 

  被陈之龙留意,是值得骄傲的,在A大,陈之龙是个优秀的男人,而一个女人的价值,在于她身边的男人,她身边有什么样的男人,她就价值几何。 

  陈之龙无异是一颗十四克拉的大钻石,陈列在婚姻的珠宝柜台里,A大的每一个女生都对这颗钻石是既垂涎,又恨的,他是有太太的男人了。 

  陈之龙给过我快乐和虚荣,但,那都是曾经的事情。 

  往事如烟,化灰,灰灭。 

第一章
女人们不喜欢男人有外遇

  我站起给他斟了一杯酒,他接了过去,又一把把我揽进怀中,杨爱,你最近过的怎么样?问着,一脸的真诚。 
  还行,托你的福。我碰了碰他的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喝完,问他,谈什么呢?陈教授,哲学?历史?文学?不,不,我笑着摇头,长发已然撩过了他的脸,一丝一丝的撩拨。我知道,你是“知道分子”,这些你都比我懂得多,我只能和你谈点花边新闻,两小时三百元,你看如何,陈教授? 

  他喉咙里的酒一时如药,苦了起来,咳,咳,咳,一连气的。 

  我轻笑着拍他的背,一下,两下,三下,如同打拍子,怎么了,陈教授,酒不好喝么? 

  他咳完了,看着我,你……你这坏孩子,什么样的玩笑都开的…… 

  玩笑? 

  我笑着摇头,把手里的空酒杯摇晃着。陈教授,不是玩笑,聊天没有贞操,和我聊天真的要收钱的,你明白么? 

  他不明白。 

  他还以为我爱着他,对待他应该和别人不同。 

  可惜,我对他的爱情早就死了,连追悼会都没有开的。爱情死了,开追悼会是诗人们的事情。我还要生活,没有时间给死亡的爱情戴朵小白花,而后眼泪盈盈的四处乞讨同情。 

  我不是他太太,我不喜欢拿眼泪做武器的。如果她那样的人感觉悲伤,我早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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