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用力挣脱,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最集中的地方,用力推开他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全都是琴风的记忆,忽闪变化的他的脸,笑的,冷漠的,一片迷雾的眼睛都在我的脑海毫发毕现,也许因为这样我真的才做了个决定。
我一口气朝学校天台跑去,深深地呼吸着天台的空气,越来越感觉空气的稀薄,慢慢的感觉脸上传来潮湿感,我真的从来都没有学会过坚强。脑海是被打断的电波,混乱的缠绕在我的心头。我缓缓蹲下,将头埋在膝盖里,琴风刚上到天台脚步就停下来,似乎没有多大的勇气朝我走来,连安慰的话都卡在他的喉咙口,让他的呼吸淡薄到窒息。琴风靠着天台门边慢慢坐下去。一个人难过,两个人起码就减少了寂寞吧。我知道琴风他在,只是我真的没有勇气抬起我流着眼泪的脸看着他,是什么时候我对他的存在这么敏感?我慢慢的呼吸着空气里越来越淡的柠檬味,心情开始从波涛起伏的海浪变成平静的湖面。
我看了一下手机,手机屏幕的左上角的电池一格也没有。自己仿佛也没有了电力继续呼吸下去。我呆呆的看着屏幕长长地吐气。手机突兀的在嗡嗡的震动声中由白色的屏幕变成黑色屏幕。——再见
学校安静的走廊,急促的脚步伴着缓慢而沉重的呼吸在回荡。身影越过透明的夕阳,金诚熙脸上浮现的苍白在淡淡橘红色的夕阳下毫发毕现。金诚熙打开手机,摁了重播。“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再摁重播“嘟嘟嘟——您所拨打的……”金诚熙看着手机上的已拨电话——“莫莫”28个。
金诚熙站在门前,缓缓地推开门,所有空气的尘埃飘散,空荡荡的教室仿佛在淹没某个脆弱地方的眼泪。
——已经是学校的34个教室。
傍晚按照值日表我和符紫要在美术室整理美术用具。翻着乱七八糟的画笔,微微透过夕阳的光都可以看到画室里飘散的石膏的影子。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符紫看完短信,嘴角微微笑着。“小莫,我可能无法继续值日了,待会琴风要来接我去约会,所有……”我勉强的笑着,“嗯,知道了,你去吧。”傻瓜干嘛要勉强啊。我现在在心里开始咒骂自己。我继续低着头收拾着桌子里的石膏像,空气里渐渐变浓的柠檬味让我停下动作,开始短路。“琴风,走吧!”符紫靠近琴风,将手自然地挽在琴风的手臂上,琴风试着拿开符紫的手,符紫紧紧地拉住琴风的袖子,嘴角还在娇柔的微笑。
微笑送走他们,之后自己才对自己妥协。当我正打算继续做着两个人的工作时,门被推开,金诚熙朝美术室走进来,夕阳下在他额头上的汗水闪烁着微弱的光。金诚熙走过来握着我的手,他的手包围了我全部的手,温暖而宽大。我抬起头,金诚熙泛白的面容顿时让我感到难受。“跟我走!”他依旧像早上拉我一样,把我用力的拉入他的世界。“去哪?我还要值日呢。”我想挣脱他的手。“约会。”金诚熙转过头用温柔的眼睛看着我说。
夏城的夜市充满很多人,夜晚总是闪烁不尽的灯光。如果仰头不会发觉夏城的星星,或者说夏城的灯光淹没了夏城冬日里的星星。
“你放手,好不好,真的很疼。”“永不松手,不要。”他停下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坚定的眼神,霎时我觉得这样的金诚熙也很可爱。
“哎,你放手啊,放手。”拉拉扯扯的样子慢慢引来很多人的目光。站在饰品店落地窗前的琴风随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琴风,你说叔叔会喜欢这个吗?”符紫转过身,空空的只有空气里残留的柠檬的味道。
“哎,她叫你松手你没有听到吗?你弄疼她了。”琴风拉着我另一边的手,眼神冷淡的看着金诚熙。“对于任何人我都不会松手,尤其是你。”忽然觉得我的两边的空气凝结,我被这冰冻的空气包围,出不去的是我,进不来的是他们,外面是怎样的世界仿佛不是我能够猜想的。“放开我。”我看着他们两个说。琴风的手缓缓地松开,金诚熙依旧紧紧地握着,我停了一下,低下头在金诚熙的手上紧紧地咬着,我看着他咬牙忍痛的样子,眼泪开始泛出眼眶。金诚熙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最后他松手了,真的松手了。
看着我用力咬他的样子我仿佛听到在某个角落有破裂的声音。“金诚熙,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的是……诩琴风。”我转过身,微微踮起脚尖,把我的呼吸投入琴风的怀抱,当我吻在琴风的薄薄的嘴唇的时候,我在心底大声的笑着我自己,我这个恶魔。我用力再用力的抱住琴风,这个世界的这个角落起码可以减轻我的罪恶感,哪怕很少。焦点在扩大,而在慢慢扩大的焦点中缓缓地散去两个人的身影。
金诚熙推开围观的人群,用力的奔跑,推开所有关于我的记忆,慢慢地我所听到某个角落的破裂声更加明显。仿佛破碎的镜子,一片一片大小不一的碎片深深浅浅的扎在身体的每个角落,痛的喊不出疼的时候是生命快要终结的预告。
消失人群的身影,泪水放肆的划过符紫苍白的脸,再也看不到娇柔的微笑,痛苦的折磨扩散成癌细胞,晚期了就没得救。
焦点总有消失的时候。琴风轻轻地推开我。我却抱得他更紧“不要动,好不好,再给我5分钟就好。”琴风推开我的手开始温柔而缓慢的环抱着我的腰,用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头。我抬起头,眼泪滴答的打在他的外套上,他温柔的瞳孔慢慢扩大我这张哭泣的脸。“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愿意配合我演戏……”
第108次的告白,第108的要我做他的女朋友,被拒绝108谁都会觉得心难以承受吧。更何况金诚熙永远这样用坚强伪装着柔弱呢。
金诚熙坐在PUB吧台,旁边是排了一长条的酒杯。“哎,熙不要喝了,不就是女人嘛!都108次拒绝了吧,也该学会麻木了。”吧台的调酒师止住金诚熙即将灌入嘴中的第28杯酒。金诚熙翻了个白眼给吧台的调酒师。“哎,今天就暂时忘记她吧,看那边。”金诚熙随着吧台调酒师的手指看去。坐在15号桌的女孩子朝金诚熙妩媚的微笑,金诚熙瞟了一眼她们,在余光中他停下了目光。
“我可以坐下吗?”金诚熙双手插在黑色裤子的两边,“嗯。”坐在面前的女孩子笑了笑说。金诚熙靠近女孩,完美的轮廓在那个女孩的视线扩大。“微笑,很像……”视线和神经开始变的混乱,“小莫,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金诚熙将薄薄的嘴唇靠在女孩子的嘴唇上,闭上眼的时候仿佛最初的开始毫发毕现在自己眼前……
盛大的绿荫覆盖了整个夏城的夏天,启阳高中的绿荫却更加的茂盛。我环绕着这个陌生的学校,止步停下抬起头。“哎,同学?请问高一3班在哪里?我迷路了。”从绿荫中探出一个黑影。随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哦,知道了,谢谢。”树枝上金诚熙用书遮住脸继续享受绿荫的凉意。啪嗒的一声,树上掉下一本书,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书。“在太阳光下看书对眼睛不好哦。金,诚,熙同学,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待会见咯!”我嘟起嘴角,风微微吹起我的头发,空气里还有夏天独有的味道。金诚熙望着我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温柔的微笑。
喜欢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吧,不小心的在金诚熙的心中撒下种子,让它生根发芽,现在我却血淋淋的把这个扎得很深的根拔出来,是人都会喊痛,何况从来没有被人在意过,关心过,永远被人讨厌的金诚熙呢。
金诚熙永远是个自己悲伤的人,哪怕流眼泪也就只能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吧。夜深的凝重,全世界都安静着入睡,只有他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哭泣,悲伤。
金诚熙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黑色的外套被冷落的丢弃在学校天台的一角,白色的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而金诚熙单薄的体型却勾画的毫发毕现。赤着的脚站在天台的边缘,天台旁边是散乱着的照片和喝的一滴不剩的8瓶啤酒瓶。金诚熙拿出手机,整个夜里只有手机的灯光了吧。我躺在床上,手机突兀的震动。翻开手机,是金诚熙的信息——“画个圈圈诅咒你。”我摁了回复:“你什么意思啊?”黑夜里手机的灯光再次闪亮。金诚熙翻开手机看到是“莫莫”的短信,合上手机,动作被停留3秒,金诚熙用力将手机朝最远的地方扔去。靠近世界的尽头就好了。
我等了很久没有看到金诚熙的回复,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点了回拨,手机重重复复的说:“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请……”有种巨大的悲伤涌上我的心海。黑色之光吞噬着整个白色的光芒,看不见的世界还可以听到什么?残留只是记忆的碎片。像是断断续续的黑白画面,金诚熙的脸时而阳光的微笑时而冷峻的面容出现在脑海。其实不明白真的在和金诚熙的三年之中自己和他真的有着一些不可磨灭的记忆,只是零零碎碎的散落在自己内心的黑暗角落,从来没有给它一个看到光芒的希望。
整个夜晚我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等待着会有金诚熙的回电。就这样手机的灯光在冬日的夜晚闪了又暗,暗了又闪。终于身体在冬日夜晚微微颤抖中沉睡过去,手中还是紧紧地握着手机。
伴随着天亮的光芒,世界重新了新的一天。
急促的脚步和呼吸声慢慢靠近。“不好啦,金诚熙跳楼了。”我的脑袋突的嗡了一下,我朝天台跑去,满脑子的都是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天台上的照片被吹得到处都是,酒瓶外套凌乱的摊在天台。“啊?金诚熙怎么跳楼自杀啊?”林若雅捡起地上的一张照片,慢慢转向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在说:“爱小莫都是你,让金诚熙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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