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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抽完这根烟就去投胎。”他摆摆手。“后会无期——”
“骗人……”谷神苦笑,不再多语,转身走下了楼。
走出大门,一堆人正围着陆维和墨苒喋喋不休,尤其是那个胖子经理,脸上几乎乐开了花。大概他们三个是唯一能够进入大楼超过五分钟的,于是被围观群众当成凯旋而归的英雄拥戴了起来。谷神本能的发现墨苒额头上已经积压到了极致的青筋——女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作为顶头上司自然是多次领教过的,甭提多恐怖!
生物的求生本能令他当即一个飞跃拦在两人身前,对胖子经理陪笑道:“——小道乃茅山道教第七十八代传人,施主您看上去印堂发暗,怕是近日会有血光之灾,来来来,且让小道为您卜上一卦……”
人群的注意力被巧妙地引开,陆维趁机抹了一把汗,抬起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二楼楼梯位置的窗户里,幽然飘出一缕青烟,飘飘渺渺,转瞬消失在天际。
“愿逝者安息……”他喃喃。
九尾狐(1)
鬼楼事件后第二天,商学院b楼502室内。
“为什么不要赏金,那可是十万啊!十万——”陆维涨红着脸怒吼。
谷神满不在乎地掏着耳屎,“唉,毕竟事情没解决,那栋楼终归会塌,怎么好意思再坑……啊不!收人钱呢?”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坐月子的母夜叉?话说母夜叉那种彪悍的存在还用得着坐月子吗!?”他用力的拍着茶几。“——拜托你以后找托词也找个靠谱点的好不好?”
“明明是很完美的借口啊!”谷神犹自不服气,耐心地和他掰扯。“——你看,夜叉这种生物,凶残,好杀。尤其是坐月子的夜叉,雌性荷尔蒙爆棚,肯定会变本加厉祸害人。所以我告诉那个经理,大楼被两个夜叉做了窝,母夜叉刚生完娃在坐月子,最喜喝人血,现在谁去谁倒霉,严重了还会出人命呢。”
陆维仍不放心:“可我们毕竟破解了鬼打墙,不管你怎么编,承建公司为了赶进度还是会派装修队进去。”
谷神十分自信地摆了摆手道:“没事的!我和经理讲了,那两个夜叉要不了两个月就会挪窝,让他再耐心等一阵——我估计到那时候,楼早已经塌了吧?”
“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这个社会可远没有你想象得天真……”他无奈地摇头。
室内忽然响起了某动漫的片头曲《only ;my ;railgun》,墨苒刚刚按下播放键,旋转电脑椅正对了两人,插口道:“以后的事情我们无法控制,如果承建公司不顾劝诫执意开工,出了事就是他们的责任,和我们没关系,毕竟我们并没有要酬劳。”
“……真冷酷。”
“是现实。”她漫不经心的淡淡,随手提起了古奇牌子的包包,哼着歌,信步走到镜子前。
陆维在后面探头:“你又和人有约了?”
“废话。”墨苒补好唇彩,隔着镜子翻白眼。
“真是的,你既然喜欢听炮姐的歌,怎么不学学人家炮姐的清纯傲娇范儿?瞧你把自己打扮得跟夜总会舞女郎似的……”他眯着眼上下打量,墨苒那一身火红的紧身裙配上她妖娆曼妙的身材,简直是劲爆到极点的视觉盛宴,陆维自觉有些心跳加速。
墨苒听出其中酸溜溜的味道,扭过身笑谑:“哟,小弟弟处男病又犯了?首先跟你说明两点:第一,动漫是谷神那个笨蛋的兴趣,我只喜欢听歌。第二,我的兴趣是男人,懂了?”
说完她提着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维独自凌乱了一会儿,扭头问谷神:“敢问社长大人,你当初是怎么认识这恶女人的?我十分以及特别的好奇!”
谷神从沙发里抬起头,做思考状,好一会儿才说道:“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初我不小心踢翻了她的罐子,她就跳出来要吃了我……”
“——吃?这么重口?”陆维显然自动联想出“吃”的另一重含义,不禁胆寒:难道墨苒的口味是正太?
“重口吗?吓人倒是真的。”谷神挠头,旋即笑道:“不过幸亏我当时年少神勇,不卑不亢,一举将其制服,才乖乖跟了我——还真是险呢!”他仿佛回忆过去丰功伟绩的老兵一般志得意满,几乎把下巴扬上了天。
尽管谷神的话犹如天方夜谭般遥远且难以置信,陆维还是不由自主的双眼冒出了星光。毕竟像墨苒那种极端难以捉摸的女人肯追随他留在这不知所云的山寨万事屋里,光听起来就是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事实上墨苒作为l活动俱乐部的两位开创元老之一,能在这间中古式的屋子里憋了长达两年之久,与其说她耐力超群,倒不如认为社长谷神当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诱人之处。
原来谷神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男人中的战斗男人!
陆维成功的进一步曲解了谷神的话,当下行起九叩大礼,郑重道:“谷sama,请务必收我为徒!”
后者疑惑地抓着头发(其实是痒),心想:这家伙又犯什么毛病了?
就在陆维行拜师大礼的同一时间,一辆今年新款的保时捷卡宴停在了商学院门口。车主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路易斯威登的皮鞋擦得锃亮。他捧着鲜红的玫瑰走下车,为刚刚走出院门的红裙美人拉开了后车门。
“墨墨,能够再次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男子将玫瑰递了过去,在她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吻。
“谢谢。”墨苒捧过花,报之以甜美的笑容——不管事实如何,至少看起来是甜美的。
男子温柔的为她关上车门,旋即坐进驾驶座位,发动了车子。
他是s**学院的研究生学长,新学期开学时两人在职员大楼的女厕所里偶然相识。事实上墨苒对于能够误入女厕所的男人自然不屑一顾,不过碍于他一身究极的国际名牌以及腰间无意露出的保时捷车钥匙,她决定姑且装上一装。
男人普遍对漂亮女人毫无抵抗力,尤其是墨苒那魔鬼般妖娆的身材加上天使般甜美的伪装,简直是善与恶的完美结合。男子毫无意外的迷上了她,就此沦为墨苒诸多备胎之一。
“我在mr&;amp;amp;mrs ;bund定了位置,那里的鹅肝酱味道很好,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嗯。”墨苒甜甜的应了一声,若是陆维在此处说不定下巴已经掉在了地上,接着把隔夜饭吐得一干二净。
两人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车子赶上红灯,高峰期的城市主干道上车流量一如既往的超出了预算,墨苒百无聊赖的望着信号灯变换了几轮,随手按下了车窗。
不知怎的,她此时有几分落寞。
车前的电子表显示时间刚刚过了五点,天色多少有些暗了。不少街边店铺开启了夜灯,行人熙熙攘攘,大城市的繁华一览无余。在绚烂的霓虹灯下,人与人冰冷的走过,通过化学气体加热过的夜景只会令孤独的人倍感孤独。
他终究没有想起。
九尾狐(2)
九年前的今日,那个顽皮的少年爬进家族宗庙,试图找寻掉进来的皮球,却不小心踢破了供奉在神龛里的陶瓷瓦罐。
那是封印了她近千年的牢笼,在挣脱桎梏的刹那间她欣喜若狂,恨不得大闹一场,于是自然而然的把对整个谷家的恨意与屈辱全部加在了眼前的少年身上。
她现出了庞大的九尾狐真身,用利爪将少年按倒在地,然后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她甚至可以想象到新鲜的童子血液流过喉咙时的快感。童子向来是最美味的食物,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自由的同时还有大餐可以享用。
可是少年却没有意料中那般啼哭,或者干脆吓傻了。相反少年表现得十分镇定,在被按住的同时咬破了舌尖,旋即用右手食指沾了舌尖上的血在虚空中大力书写起了什么。
很快!一个扭曲的,用血光组成的“破”字呈现在了她的面前。或许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字迹委实太过难看,少年红了红脸,扭过头不敢再看她。
这一刻她感到自己被蔑视了!她堂堂几千年修为的狐狸老祖宗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鬼蔑视了!这令她如何容忍?!于是当即抬高了爪子,想要拍飞眼前这碍事的咒文。
哼!区区驱魔谷家的入门降魔咒,她还未曾放在眼里!
然而她失算了。入门降魔咒确实对她起不了作用,但这道符文却牵动了她体内的另一道禁制。那是当年谷家的八位长老联手下在她身上的咒印,威力岂是少年的小小降魔咒能够比拟的。
她痛苦的倒在了地上,少年趁机从她爪下逃离。本以为他会立刻夺门而逃,叫来族中大人将自己重新封印。然而少年却出乎意料地回来了,同时搬来个小板凳,索性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于是她像一件陈列在展柜里的古董般被少年仔仔细细瞧了个遍,有时瞧得兴起还会摸上一摸。可惜当时的她不懂现代的人类立法,否则一定会跑到警察局哭诉他xing骚扰。
最后她不胜其烦,怒斥道:“臭小子,你若想封印我就尽快动手,老娘没工夫跟你闲靠!”
少年抓了抓头发,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封印你?虽然你刚刚攻击了我,但兴许是被吓坏了。我知道猫咪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有很强的攻击性,一爪子下去就是三条印,可疼了——你刚刚就是想挠我吧?”
老天爷!自己堂堂一介妖狐老祖宗,修炼出了九尾的神兽天狐,居然被当成了猫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