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有丝丝的响动,似乎什么东西在吞吐,不过这声音小得太过于细微,就算是绝世强者,也难以发觉这种声音,好比是空气一样。君羽微微皱起了眉,总是感觉有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靠近,但是又感觉不出来。
他双眼只得紧盯着四周,同时更加贴近轻狂,以至于危险的事情一旦发生,也能让她毫发无损!
轻狂懒得理会这个笨女人,目光转向那个从刚刚一开始就波澜不惊的弘长老和钟长老,“两位,还打算让婚礼继续下去吗?”她脸上的笑意浅浅,却丝毫不掩饰眼中那冰冷得近乎结霜的杀机,这两个敢强迫她家阿羽拜堂的老家伙,确实已经让她动了杀心的了。
“很抱歉,轻狂殿下,属下必须执行诺言。”中立的钟长老并未说什么,最难缠的是那个固执的弘长老。“真是愚忠。”轻狂不屑的冷笑,要是这个老家伙继续固执下去的话,她不介意亲自出手解决掉到他。这样一个随时会威胁到阿羽的人,留不得!
“阿羽,不要理他,我们走。”轻狂回过头来,对着君羽嫣然浅笑,眼中的温暖也令他失了神。“嗯,我们走。”君羽笑着牵起她的手,心中虽然甜蜜,可是那不安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他现在只想要快点带阿狂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既然这样,属下就只好得罪了!”弘长老混沌的老眼爆闪冷芒,旋即一声轻喝,原地只剩下他的一道残影。
同时,君羽终于看清了,那隐藏的危险之物,虚无中那双如蛇蝎般歹毒充血的眼睛,令得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气,手脚开始僵硬,血液都冻结了一番。而那双眼睛盯着的地方,正是阿狂!它的目标,是阿狂!是阿狂!君羽只觉得现在他全身都无法动弹。
那双汇聚了世间邪恶的双眼,正眼也不眨的盯着阿狂,隐隐露出些许报复的光芒。
翩翩帝王 第四十六章 深情的他
轻狂嘴角掀起一个冷笑的弧度,正准备伸出手将不自量力的弘长老弹飞,却意外的撞上了一双因惊恐而瞪大的双眼,“阿羽,你怎…”她还没问出口,“阿狂,危险!”话还没有落音,一脸诧异的轻狂就立即被君羽推倒在地,轻狂都撞上了硬实的地板,顿时吃痛一声。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闪雷鸣之间,不过是一秒的事情,轻狂却觉得异常漫长。看到新郎将人给推倒,以及那声撕心裂肺吼叫,众人只觉得一头雾水,他们究竟在干什么?
轻狂正欲询问,却看到他脖间之物,顿时被惊愕住了。那是一条雪白通透近乎透明的小蛇!浑身都流转着水一样的色泽,若不是那双散发着冷意的碧瞳,几乎会被以为是一滩水。当它闭上眼的时候,无形无息,难怪接近人群却没有人看见它。
这条蛇似乎看见了她,那双毫无温度的碧血双瞳与她直接对视,她从那双眼中,看出了丝丝的讽刺之意,以及那报复的快感。就在这个时候,还像雾气一样的蛇身,有细微的红丝涌入。
那是阿羽的血!轻狂瞳孔猛地一缩,快速伸手擒住滑腻的蛇身,狠狠一捏,那雪白通莹的蛇身不住膨胀,最终因承受不了而寸寸爆裂,咔嚓声不绝于耳,冰块被捏碎一样的声音,然后就如空气一样消失。而她的手,满是鲜红,沾满了阿羽的血。
鲜血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羽!阿羽!”她手指颤抖的抚上他过于苍白的脸庞。“阿狂,没事吧?”他将手覆上她的手,他的手心冰凉冰凉,却充满着温暖。“干吗摆出这雷惊慌的神色,这一点都不像御轻狂啊。”他低低笑着,“不过是被蛇咬了一口,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虽是笑着,他的嘴角.却流出了黑丝一样的血。随后那血越流越凶,将喜袍染得一片黑红,黑血流淌到她雪白的衣衫上,几乎如浓墨一般的血在衣衫晕开,鲜明得几乎灼伤眼眸,她漆黑的眸中,满是血,是阿羽的血。
“唔有点累了呢,我想睡一会,阿狂。”他浅笑着呢喃道,声音却愈发小声,到最后,只剩下无言的唇语。如蝶翅的睫毛微微颤动,遮盖住那温暖如日的眸光,抚着她手的那只手也松了下来。“不要!”轻狂急忙抓住那只要落下的时候,泪水在心痛中飞扬,“阿羽,不要睡。就这样看着我,阿羽!”
指尖上的温度,以及心灵上的颤动,让原本陷入黑暗之中的君羽稍微清醒一些,温热的泪滴落到他的眼皮上。
他费力的睁开眼,视线很模糊,只能看见她的轮廓,但是她脸颊上的泪光,却是灼痛了他的眼,“嗯’有阿狂在,我不会睡的。”即使目光涣散,即使全身都无法动弹,他仍会撑着眼,就这样看着她。
阿狂,其实,还想要陪你到永远永远呢……还想要,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你……阿狂,可不可以允许,我这个有些过分和无礼任性的要求呢?
阿狂…?其实,很爱你,很爱很爱……可是,是不是已经无法继续了呢……不要,真的不想……“快,望崖,鬼长,快请御无斩来!“轻狂抱起他过度冰凉的身体,对着人群中怒吼,然后望向弘长老,“快,带路,给阿羽一个安静不会打搅的房间!”弘长老一愣,她漆黑的瞳孔不时有血红的丝掠过,看起来甚为惊骇。
“你还在想什么,快带路啊!”轻狂咆哮道,震耳欲聋的声音让弘长老的神智清醒回来,“是,这边来。”晓是一向稳定的他,也被她的咆哮吓得三魂都没有了七魄,弘长老慌忙带路。“阿羽,没事的,你会没事的…”她看向怀中眼神有些呆滞的君羽,低声呢喃,也不知道是为了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厢房内。
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好冰!”轻狂忍不住低呼着,然后双手包裹着他的手,想要借自己的体温温暖他。看着他,他的面容苍白一片,连嘴唇也发紫。他仍是睁着眼,但是眼眸无神,却毫无任何的光泽,失去了焦距。
“该死的,怪老头怎么还不来!”轻狂咬着牙,想要起身,却被他拉着了手,“阿狂,不不要走……”他的眼睛没有看向他,但是他却是这样说,嘴唇在颤抖儒动。“阿羽,好,我不走。”她强忍住要崩溃的泪水,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被那小蛇咬了一口的毒性。
一处破旧的古城庙中。
在一处的杂草堆中,一名绝色无代的女子闭着眼安静坐着,在她手臂上,缠着一各与方才一模一样的小蛇,只不过蛇身通黑,仍是那毫无温度的碧血双瞳,冷冷的看着一切。突地,那蛇身不住膨胀,宛如冰块被压碎的声音,黑色水汽飞泻,终于消散在空气中。
“咳咳咳…”妖娆的黑血从女子的唇角流淌下来,她不住咳嗽起来,先前还红润的脸庞就像是被抽干了血色一样,干巴巴的如枯皮一样,女子支撑不住倒杂草堆里,乌黑的发丝散落一片。
那纤长睫毛微微眨动,露出那潭如墨的秋水,她的唇边扬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御轻狂,你既然敢抢我的哥哥,我就让你痛不欲生,咳咳咳…”更多的黑血流出,将她半张脸染得如鬼一样惊悚。她的唇角咧开,露出一排被黑血覆盖的牙齿,“你会生不如死的…”手指不住抽搐,终于,失去了生机。
以生命为祭,凝练出黑白碧血双瞳蛇,只要被咬到,毒性渗入体内,绝无返回生天的机会。
“阿羽,坚持住…”她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低低喃着,隐隐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轻狂,怎么了?”御无斩推开了门,便看到那个孤寂的身影,之前的她还那么意气风发,那种君临天下的霸气如此的深刻。“阿羽他,中了黑白碧血双瞳蛇的毒。”她的双瞳忍不住缩小,凝视着那苍白的容颜。
“什么?!”一向沉稳的御无斩大惊失色,奔到床边探脉,刹那,表情瞬即凝固,眉头拧得不能再拧了。“阿羽他怎……”看到他纠结的表情,轻狂眼神在颤,正欲询问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噤住了口。
修长如玉的手好像被吸干了水分一样,剧烈的瘪下,到最后只能看见一层皱皮裹着指骨,看起来极为令人惊骇。而那柔顺乌亮的发丝,白色的点点,从发顶开始,一直蔓延到发尾,在轻狂惊恐的目光下,一瞬白头。
三千青丝,刹那芳华消逝!
唯一不变的,是那张温暖的俊颜,依旧是如墨般浓郁的睫毛,嫣红如樱的薄唇,白皙脸庞上是似玉的光滑,他只是在失神着,并未感受到生命的消逝。
“还是要走到尽头了……”御无斩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枯槁的手放下。“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是什么意思?‘尽头’又是什么意思?”轻狂倒吸一口气,急忙抓住御无斩的手,不算尖利的指甲深深刺入了肉中。
老人仍是不动声色,只是眼中却流露出了惋叹的可惜,“轻狂,你还记得吧,那次祭天大典,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是君羽赶来。”轻狂皱起眉,“是这样没错,可是和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御无斩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看向窗外,“那次的祭天大典,四道势力埋伏在凌皇宫中,以君羽是情报之王玖宫的宫主,自然也注意到了。同时他是个极为聪明的人,当着四道势力一旦出现的时候,他就猜测到了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那些猜测还是全部成立。”
“作为千年帝王星的你,在锋芒羽翼展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的势力瞄上你了。作为四大隐秘势力,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这帝王星的崛起,所以,他们在等待一个下手的时机。所以那次祭天大典,无论你是赢还是输,最终会只落得个被控制成傀儡的下场。”
轻狂的双手不住紧握,这,才是当年的意义真相吗?
“君羽知道你这次的危险处境,所以他做了一个完美的推算,在之前的夜晚找到了我与无玄子……”
寂静的夜晚,只有寂察的星星镶嵌在深邃的天空中,虫鸣的声音不断起伏,黑暗吞噬了一切。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