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阿羽!不要走!”她急忙抓住他的手,贴在她的脸庞上,毫不在乎那如掉进冰潭一样的刺骨寒冷。花瓣一样的收拢还在继续,他的睫毛缓缓下盖,在她撕心的痛喊中,终于遮住了最后一抹光亮。在合上眼的那一刻,滚烫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迅速湮没在青丝之中。
再见了,阿狂。。。
“阿羽,蟑螂和老鼠,你踩哪个?”
“你说踩哪只我就踩哪只。”
“好狡猾的家伙。”
“这只是不懂得答案的明智之举。”
“你就吹吧你。”
还记着,与你走过的昨天。。。
“这只是暂时的分离而已,我们可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磨呢。”
“阿狂,其实我也很舍不得离开你呢。”
“那就辞去国师一职,由我养你。”
“好啊,等我办完事情之后,稳定天下的局面之后,我就让你养,怎么样?”
还念着,与你携手余生。。。
“既然这样,你以后就要变强一点哦。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那就得拿出你的实力来。”
“遵命,我的殿下。”
还想着,与你实现那誓言与约定。。。
“阿羽。”
“嗯?”
“我们现在约定好了,这个地方是我们的秘密花园,只允许我们两个进入,你不许跟其他人提起。”
“可以呀。”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我们已经拉钩了,你要是食言的话,你就是小猪!”
“然后你会有一对肥肥的大耳朵,然后还会有一个翘起的大鼻子,胖胖的大圆脸,还有挺起的大肚子,而到时候你会变成一个秃子。。。然后阿羽就没有美女爱了!”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变小猪的。倒是阿狂可要好自为之,不然的话变成小猪那可就热闹罗!”
还等着,与你相守的那一天。。。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我奔波千里,何况即使是分离,我们的相见也不会太久了。”
“真不知道我最近是不是走了什么衰运,怎么总是碰上这分离的事情。”
“这一次的分别,是为了下一次的重聚而准备。”
“那么,你不可以让我等太久。不然的话,我真的会直接冲到亚月国把你这个国师给扛走的。”
还说着,与你勾勒未来的蓝图。。。
可是,为什么。。。?
“阿羽!!!!!”撕心裂肺的呼喊似乎穿破了空间距离,撕破了时间的隔阂,九天之上的凤鸣绝唱响了起来,华美的清鸣将一切灵魂都锁住!
她的呼喊那样心碎,那样悲伤,仿若是置身在十八层地狱之中,能扭曲空间的烈火吞噬着她的灵魂,发出伤心欲绝的悲鸣。她是如此的悲伤,可是,已经那个人已经无法回答她了,也无法用温暖的笑容来驱除她心底的阴冷和灰暗。他静静躺在她的怀中,就像一朵已经凋零的风信子,苍白恣意绽放着他的美。空灵的,幽暗的。。。
没有任何的气息。。。
“阿羽,说好要在一起,说好要陪着我一辈子,你怎么能够。。。”她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低着头,碎发遮盖了她的眼眉,只有那嫣红的嘴唇紧紧抿着,鲜红的血丝也从她的紧抿嘴角流泻出来,那是气急攻心,几乎就在他断了气息的那一刻,她的内脏不少都裂开了。
原本喜庆的气氛被这一幕破裂了开来,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窒息和沉默在蔓延,将这个喜堂渲染成阴冷无比的幽怨地狱。
不知过了多久,那看似冰雕一样的鲜红身影动了动,她抬起头,顿时,震憾全场!那该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红,除了红,仍旧是红,红得如鲜血一样,甚至那流动的水泽,就像是流动的血液一样。而那双眼中,冷得叫人发颤,几乎都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只有那幽冷,来自冥狱的幽火。
尽管她的脸满是泪水。
鲜红鬼魅的双眼扫视四周,直接无视任何人,将看上去只是睡熟了的他横抱起来。“婚礼继续。”她冷冷吐字,掷地有声的冷硬,随后,她无视于任何人,艳红的罗裙轻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走向大厅的门口。他的发,直垂着,每次的摇晃几乎要碰到地面上,但她都很小心的抬起。
就这样,缓缓迈着步伐,那一抹艳红却承载着无尽孤独冷寂的身影,逐渐在众人的眼中变小,直至消失。只看得见,那黑色的发丝,飞扬在空中,那样的极致悲哀在蔓延,她的身后,只有阴冷的黑月在伴随着她。
没有了,他已经不在了,所以,一切都消失了。。。
翩翩帝王 第五十章 心意相通
“怎么会,二哥他。。。”待那如火焰一样灼红眼眸的背影消失,弄影终于是忍不住跌坐在地上。“二弟他。。。”在他身边,又是一名极为俊朗的美男,那就是六年不见的御别漠,见到方才那样华美凄凉的一幕,原本还悲伤的他,也不由得被震憾了。
“怎么会这样?”御无斩皱着眉,现在明明就是第三天,离一个月还差得远。“无斩,你忘记了一件事。”身边的薛藏青叹了口气,再次望向门口,就算是他有无圣一样的心,刚才那炙热无比的情感,令得他的心就像被燃烧起来,这是道心差点走火入魔的预兆。“怎么?”御无斩的眉皱得更死了,难道他的估算会错误吗?
“你难道忘记了吗,君羽将自己凝练出来的器魂说了出来,而且还戴在轻狂的身上。”薛藏青眼神沉了些许,明显还有着唏嘘的感叹,“他这样做了,器魂就会间接认主轻狂,却会瞬间抽走君羽身上的血气以及精神,但若是轻狂遭遇到生命危险,凭借着器魂的保护,仍能寻到生机,就算只有一口气。”
“可是,他为什么不等到一个月之后?”御无斩眼中复杂一片。“而要是等到一个月之后,那毒性早就入侵筋脉,说不定会遗传给轻狂。而一开始就认主,他会舍不得她,而且那黑白碧血双瞳蛇的毒会在三天之后入侵心脉,所以,他才会选择今天吧。。。”薛藏青无奈的说道。而他身边的陶红婆婆,正陷入震惊中。
“而轻狂恐怕也早就知道了吧,她的武器是器老打造的,自然查阅过这方面的书。。。”
“原来,这就是那个傻小子留给她最后的爱及保护吧。。。”御无斩喃喃道,眼角却已经泪湿一片。
“怎么会这样。。。”原本满心欢喜准备庆贺的林若清,看见这一幕,眼前一黑,顿时晕倒在御风的怀中。
“小羽,乖孙。。。”林蔺满脸复杂,红润的面容苍老了几十岁。
丰申久久难以回过神来,那一幕生离死别,也勾起了自己心爱女人死在怀中的记忆。
一处阴暗的密室内。
“小麟,你怎么了,如此的悲伤。。。”一丝血丝从嘴角流下,冷漠的男子将手抚上心口的地方,心中的痛苦就像是一头狂暴狮子的挣扎,在拼命的怒吼,他的眼神一凝,瞬间呆滞,随后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气势,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崎岖小路的马车上。
“噗!”原来闭目养神的俊美男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袍,如血花一样渲染开来。“绝歌,你,你怎么了?”一旁的琴皱起眉,他难道走火入魔了吗?可是刚才他的心明明就稳着。
“轻狂出事了!”他咬了咬牙,“琴,你先回去,我还有事!”顾不得伤势,绝歌急忙跳下车,疯狂的往回跑,没一会,就已经消失在尽头。“是御轻狂出事了,所以你才如此的紧张。。。”琴自顾自的喃着。
郊外。
一名穿着淡青色长袍的淡漠男子倚靠着大树,阖着双眼,忽然间,他的眉头轻蹙,剧烈的咳嗽起来,竟然喷出几口黑血,那些触到血的草一下子就枯萎了下来。“狂狂好像出事了。。。”他低喃着,摇摇晃晃站起身,却因双腿无力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狂狂。。。”他的手紧紧抓住土地,艰难向前爬行,不知道到了多久,白皙的双手沾染成了一片血红,那是被荆棘划破的,可是他置若罔闻,仍是凭借着双手不断爬行。口中低喃着,“狂狂还在等我,她还在。。。”这便是支持他的信仰,然而,他终于是没有了力气,奄奄一息的闭上眼睛。
刹那间,天象异变!
在他的周围,竟然自行卷起了一层带着火星的风!而他,则是被推到了风口顶上。银色瞬间将黑色吞噬,一头乌黑发亮的发丝竟成了银色长发,在风中凶猛飞扬着。微微张开眼,露出如血月一样的眼眸,那样冷酷无情,如野兽一样的狂暴。眉头一皱,乳牙疯狂膨胀,形成犬齿钻出了两边的嘴角。
覆盖在脸上的人皮面具被那风的高温给蒸发了,露出一张俊逸如仙人的脸庞。那风终于停止卷动了,他也随着风而落下,平稳躺在地上,那血月般诡异的眼眸缓缓合上,在即将合上的时候,一抹暗丝蹿过瞳心,那是冰冷的狂暴,充斥着狂热的嗜血。
当他再次觉醒过来的时候,世界,或许因此而毁灭。。。
正厅内。
“不好!”掐指一算,闭目的御无斩突地瞪大眼。而同样的,在他对面盘腿而坐的薛藏青也是同时睁开眼,忌惮从眼中掠过,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凝重的消息,“那个笨小子的狂魔之血被激而觉醒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房门大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五日之后。
紧了紧怀中的人,她抿着唇,在黑暗中继续前行。终于看到,那黑暗夹缝中的一丝光亮,如琉璃宝石的红瞳微微亮了一下,随后又暗了下去。这里的出口,本来已经让她给轰碎了,但她和阿羽已经决定这是他们的秘密花园,所以在临走的时候,那一块巨石挡住了缺口。
而现在,再次到这里,却只有她一个了。。。
她抬起手,内力如水波一样聚集在她的掌心中,双目一凝,轻飘飘的推出,只听见“轰”的一声,碎石不断被震着下落。而她同时挥起袖袍,将巨石的碎屑挡在衣服外边,不让落到他的身上。当巨石轰成碎片残渣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