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她走过去,抓起婢女的一只手,有明显的五道抓痕
,鲜红的血珠从血痕中冒出来。“少爷…”婢女咬了咬发白的嘴唇,怯怯的看向轻狂。“抱歉,让你受惊了,先下去包扎一下吧。”轻狂拍了拍她的肩膀,婢女应声退下。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抓伤别人?”轻狂低头看着他的手指,稍长的指甲夹带这献血。夏无忧脸色有些惨白,咬着牙,双目赤红得可怕。气氛,顿时沉闷了下来。
“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无忧的模样从出生就是这样变异,不过,小娃娃,除了对你,他对其他人都无法克制住嗜血好战,因为狂魔之血,已经在他的身体中起效了。”御无斩站在门外,看眼满屋子的狼 藉,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一双精光内敛的眼,也有些暗淡了。
“对不起…”他低下头,也垂下了手,从紧绷的牙齿缝中挤出三个字。“傻瓜,干嘛跟我道歉。”她强忍着崩溃的神经,拉住他的手,轻轻将他拥抱住。老天,若你是公平的,拜托你,不要再让这个 笨小孩受伤了,本来都已经承受得够多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双手颤抖的伸出,抱住她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他咬着嘴唇,“我不想伤害人,可是,我无法控制得住,有什么蒙住我的眼,暂时失明,身体不由自主的被操控,就像 傀儡一样…”他每讲一句,她的脸色就复杂几分。
“所以…”他抓住她衣服,指节泛着青白,狠狠推开了她。轻狂踉跄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她惊讶的看着他,血色眼眸的男子正愣愣站着。“够了,御轻狂,已经够了。”他撇过脸,看向窗外。
初春的天气有些愣愣的,花的含苞待放,土地湿润的气息,一级叶子的清香,都足以够人陶醉的了。
“锵”的一声,一把匕首摔倒他的面前,让夏无忧诧异的皱住眉。
“如果你觉得够了,就动手,亲自把我给杀了。”轻狂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他非得要这么固执才可以吗?“你…”他满脸复杂的看着她。狂狂,真的不用,为我做到这个份上…
“如果杀不了我,以后你就得乖乖听我的话,听我的安排,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再自暴自弃。”她坚决的选择,“如果你觉得我太多管闲事的话,请把我葬在阿羽的身边。就在沙漠堡垒中的一 个密室,长满薰衣草的地方。”
“阿羽他,一个人,会寂寞的。多个伴也好…”
血红的瞳孔出现慌张的神色,他急忙上前,擒住她的手腕,“不,不可以,你不可以死!”他朝着怒吼,双目赤红的可怕。“那你就听我的话!不要说傻话,也不要做傻事!”她丝毫不退让,星辰耀 眼的眼眸跃上倔强。
“狂狂…”他只得颓然叹了口气,下一秒脸色虚弱瘫倒在地上。“怎么了?”她急忙将他搀扶起来,关心的问道。“大概,有点饿了吧。”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咦,我不是叫人…”她的话在扫 到一片狼藉的卧室自动消音,“那你就乖乖待在这里,我去煮”她揉了揉他的发,笑容中带着宠溺。
“嗯…”他眯起眼,享受着她抚摸的温柔,血腥中有着依恋。等她走后,关上门后,世界再次沉寂下来。
艳红妖娆的眼睛,又恢复到了的冷酷、残暴、嗜血、无情,魔头一样的狰狞表情。他起身,面无表情走到门口,正要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某个人的音容笑貌浮上心头,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诡异 僵持着。他看了眼地下的匕首,毫不犹豫往左手扎去,鲜血顿时喷如泉涌,丝丝溅到他的脸上,更为骇人。
“这样,就可以了吧…”他忍住额头冒汗,嘴唇变得极为惨白,毫无感情幽深的血眸中,却是有了一丝爱恋。“狂狂…”他低低喃着,每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心就变得极为温暖。
将碗筷洗净,无视背后无数人惊呆了的视线,自顾自端着清粥小菜走出厨房,来到房间,刚想要推门而进,就看见了御无斩从前面走来。“老头,你玩得是阴魂不散吗,不管在哪也看得见你。”轻狂 只好止住脚步,转过身,晓有兴味看着他。
“小娃娃,你是在嫌弃我?”御无斩抽了抽嘴角,天知道他的事情可以堆得成林了,要不是为了这个小娃娃,说不定他还可以继续享受闲情雅致,顺带看看老友与老情人相对时的尴尬和忐忑,又怎么 会被人当成阴魂不散呢。
“怪老头,你这副表情对我并不怎么有用啊。”轻狂凉凉的说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差遣人了,尤其是这个老头。玉峰上终年积雪,他却让她每天绕着山路狂奔几遍,还要负重几百斤,不做到的话,就 不准吃饭,在木桩上金鸡独立整整五个小时,开始的时候,摔得鼻青脸肿,甚至发高烧,差点又要一睡不醒。
不过,她是很尊老爱幼的,所以,这点小事,她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啦。
御无斩瞥了她一眼,也不打算跟她闲聊家常了,“若是无忧永远都是这幅模样,你怎么办?”听到他凝重的口吻,她暗了暗眼神,望向门口,语气坚决,“不会的,他会好起来的,我相信忧忧会好的 。”御无斩眯起眼,“那要是他真的一辈子这样,你就准备这样拖下去?”
“拖下去?”轻狂摇摇头,仍是坚决无比,“不会,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为什么?”御无斩新下有些欣慰,表情却是不动声色。
“为什么?这个愚蠢的问题我不回答。”轻狂嘴角微微扯动,为什么总是有人很喜欢问她为什么。
“你必须回答。”御无斩嘴角抽了抽,要是这个问题很愚蠢,那题这个问题的人更愚蠢了。
“因为忧忧是我重要的人,我无法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当然,若是换做别人的话,我对那个人说趁早死掉,免得祸害天下。”轻狂耸了耸肩。说真的,她对拯救天下水深火热的黎明苍生没什么兴趣, 她在乎的,是她在乎的人过得好不好。
不过她的出身太过曲折,注定她无法中隐隐于市,只好大隐隐于朝。不过,若是她光彩太盛引人注意,那就最好了,起码不会把注意到她家人朋友的身上。
“你还真是直白啊,很容易招惹非议的。”御无斩愈发欣赏这个小娃娃,虽然二十岁还很年轻,但对于她来说,举止言行总是不符合常人的冷静和成熟,而且在对亲人面前,从不说谎,甚至是个极为 护短的主。
明明该是聪明伶俐的天之娇女,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却从不会过意撒娇,在家人遇到危难之前,勇敢的挺身而出,丝毫不在意自己隐瞒多年的身份曝光。伫立千年的势力太过庞大,就算是四大国 一起出动,也才略伤元气,并不会将之歼灭,反而会赔上无数的性命,因此,很少有人敢于四道势力作对。
但是,御轻狂却是唯一的例外,身为千狼教主,在祭天大典上,明知道自己去了肯定会九死一生,却仍是义无反顾。这份勇气,有多少人能够拥有?这个天下,有多少的女子,能像御轻狂一样活得如 此骄傲?怕是仅有一人吧。
御无斩对这个小娃娃愈发疼爱了,谁说女子不如男?等轻狂等上皇位,号令天下之时,谁敢不从?他真是期待她那时候的风采英姿。不过,女皇后宫三千美男,就不知道是不是有福消受了。那两个小 子,可是有戏看了。只是,那个傻小子…
“什么招惹非议?我御轻狂的口碑可是很好的。”轻狂嘴角抽搐。
敛起惋惜的心情,御无斩才想起自己的正事,“轻狂,无忧会不定时转换为这个状态,其实是有原因的。”轻狂眯起眼,“那是什么?”无忧的事情太过诡异,令的她翻找不少的奇人异事的书籍都无 济于事。“来源与一本手札《记生》,这是一种罕见的血精灵形态。”
“血精灵形态?”轻狂挑挑眉,她对与一些超乎寻常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不过精灵这两个词她可是耳熟能详,阿竹经常缠着她去买关于精灵一切的书,小妮子对那尖尖的耳朵,水汪汪的眼睛非常的感 兴趣。只是,忧忧怎么会有獠牙?精灵有獠牙的吗?
“嗯,血精灵,上古传说为杀戮天神的宠儿,拥有超乎的智慧,经常替杀戮天神出谋划策,是不可多得的军事助手。”御无斩从袖袍中翻出一本手札,书面泛着妖娆诡异的血色,新的让人觉得干净无 比,但是轻狂却觉得,这本书,蕴含着浓浓的血腥味道,不由得一皱。
那两个用黑字体书写的记生,凸显出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有点阴森和恐怖。
她最讨厌血的味道。不过她还是接过,翻开,白色的书页,红色的笔记。朱红色的墨迹连绵不绝的勾勒,似乎从没有停下笔一样,忍不住眼眶脱窗的冲动,轻狂抽了抽嘴角,“老头,你看得懂这些字 吗?”御无斩摇头,“我只是问了藏青有关于这一类的事情,他说叫我把这本书给你。”
真实诡异,这天龙大路还真是卧虎藏龙,竟然还有西方人的存在…
她的见识真实太浅短了,对这个大陆的认识还差得很远。
轻狂暗暗叹了一口气,万分庆幸她之前那个杀手的职业。为了到各个国家进行暗杀,她可谓是几乎要样样精通,其中学习各国的语言更是不在话下,虽然有点临时抱佛脚的习惯和嫌疑,但一来二去的 重复,也算上是精通了。其中的法文,算得上她拿手,即使近乎十几年没看到了,并不代表她会生疏。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的手札,脸色愈发浓重,“血精灵,杀戮天神之宠,灵慧至高。从月圆之血夜汲取灵气诞生,是谓血灵,血灵寄于母之胎中,夺取婴气,修炼为人。诞生初始,银发,白眉, 血眼,獠牙,以及至高无上的聪慧,则为血精灵…”
“啪”的一声,轻狂忍不住心惊合上手札,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原来世界上,还真是有精灵存在的,真是叫她难以接受,不过想想也释然了,这个异界,什么事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