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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转移到轻狂身上,绝歌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倒影着连他自己都无法发觉的疼惜。弯下腰将睡熟的人儿抱起来,左胸的伤口裂开了些许,有点点鲜血涌起,在洁白的浴袍绽开缭乱血花,但他绝美的容颜上,有着淡淡的温暖。
把轻狂放到床上,轻轻盖上了薄被。凝视那姣好的面容,眸光是化不开的幽深,这是他第一次,可以如此近距离没有隔阂的端视着她。睡熟了的她,嘟起的粉唇有着些许孩子气。他不由得哑然一笑,唇角溢出的笑意比任何繁华还要璀璨。俯下身子,掬起几缕如水的发丝,凑近鼻翼,清新的香味入了他的心间,洗涤着他内心。
“轻狂,我有没有说过,有你在,真好。。。”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在光洁的额上轻轻落下如羽毛飘絮一吻。
少年换了件暗红衣裳,深深看了眼沉睡中的人儿,屏住气息,转身,优雅推开房门,少年暗红的身姿逐渐隐匿在黑暗中。清雅的卧室内,除了熏衣草的芬芳,也遗留了另种花香味道,那是属于鸢尾的气息。
鸢尾,绝望的爱。。。
在少年走后,躺在床上的绝美人儿眨动眼帘,如扇子般的黑睫下的是泛着哀伤色泽的黑瞳,眼波盈盈流转,“绝歌,你有说过那句话,我听到了,在你的心里。。。”
第四十七章 踢府反被将
暖风温和的熏吹,摇曳着的树姿日光叠叠。清幽院子里的一棵开满花瓣的梨树下,一名少年正倚着软榻昏昏欲睡。少年的面容算不上清秀,甚至可说是平凡,但这当中却有一股极具魅力的气质,为普通的脸庞润上瑰丽的色彩,吸引着人不由自主的注意到他。
“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婢女急急忙忙的赶来,边跑边喝,语气里满是焦急不安。相对于她的焦急,少年有些不悦的蹙起了长眉。
见他一回来,伍伯伯就拉着他问东问西,闲话家常一大堆,方才好不容易离开他的视线,才得以好好的休息一顿,没想到又被别人破坏了。
“唔……”伸伸懒腰,舒服地哼了声,挑起眉,张开眼,黑瞳里是一派悠闲与慵懒。“怎么了?”挑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来。察觉到少年脸上的不悦,婢女咬了咬牙,懊恼着自己刚才那样鲁莽的行为。“公子……外面有人来踢府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看着少年的脸色。
“踢府?”轻狂感兴趣地砸砸嘴,伍沧伯伯虽只是一介商人,但处世极为圆滑,鲜少得罪人,况且伍伯伯一直都是一个大善人,家迈慷慨,很受江湖中人的尊重。现在居然被人踢府?究竟是那个不怕死的白痴上门寻事生非?或者只是个街头混混没事找事干罢了。
“不去不去,踢府关本公子什么事?”轻狂舒服躺下,佯装要合上眼睛。婢女一瞧,急了,也顾不上主仆之分,忙喊道,“公子!公子!可是外边的人说要找您的呀!”找我?快要合上的眼又蓦地睁开了,那种亮澄澄的目光真叫人头皮发麻,充满着恶作剧的笑意。
“公子,你笑起来真好看。”婢女沉醉着眼前这个比花还动人的微笑,平凡的面容竟能如此,比祸世红莲更加妖娆。洁白胜雪的花瓣掠过少年的眉间,未绑乌黑如缎的秀发飞扬起来,他的唇边,绽着馥郁的花。“这没你的事,先下去吧。”少年的笑容蓦地变冷,让婢女浑身一颤。
“是。”都道这个之欢公子性情古怪,现在看来,委实不假。而且昨个还传出他是个断袖之癖,也不知此事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倒是可惜了,这青翼城内,对他倾心的女子可谓是多不胜数。婢女摇摇头,看见少年越发越冷的眼神,惊呼一声,飞似般逃开。
轻狂似笑非笑抚上自己的脸,有些无奈耸了耸肩,没办法,虽然她不想伤美女的心,可也不得如此。自己虽然是御轻狂,那个纨绔风流世子。但是她现在扮演的身份是言之欢,那个一日之间以一把玉骨扇轻松瓦解黑风寨的之欢公子。
之欢公子个性古怪,性情冷漠,常常把自己锁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屋里不吃东西……其实这些她也很无奈,完全是被冤枉的。灭了黑风寨,是因为那些山寨实在是太猖狂了!打劫过路的老婆婆也就算了,偏偏连自己的包囊也要抢去,而且那时正来月经,包裹里会是布棉,他们抢去了还得了?于是,她出手了……再后来,就成了青翼城的大英雄了!这个状况让她傻眼,还真是。
至于把自己锁在小屋里,是因为她在修炼控天心法,黑暗让她更加有感觉,领悟的天赋也会更多的被激发出来。控天的阶级越高,对食物的需求也就越来越少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片洁白的梨花落到手心中,轻狂轻轻揉碎,如她现在的心枯萎皱着。
明明快是要进阶到第八式,内力充盈,感觉可以一举突破,却偏偏毫无进展!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就像岩书颜所说的那样,自己突破第七式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为什么就是不能再次突破进阶呢!难道真的要像岩书颜说的那样,当她的夫君才能突破?
抽搐,嘴角抽摇,她虽然被传出是断袖之癖,但是她可没有真正是龙阳之癖。所谓美色,是人人欣赏的。
拍拍粘在衣裳的花瓣,抽出腰间的蓝丝带,边走边给绑上,嘴角隐隐泄露出好心情的狡诈。有人送上门来当她沙包让她扁,若是不领情还真是看不起别人的一番好意,难道不是吗?邪魅的笑容叫人看了心底发毛,恶魔的血液渐渐复苏。
御轻狂这个窝囊世子她已经受够了,明知道娘亲被人欺负却还要忍气吞声,只能在暗地里实施报复计划。但现在不同,言之欢这个身份,给了她很大的掩饰感,她不用瞻前顾后,想这想那,想出手就出手!
听不顺口爽快给人一拳,看不顺眼就直接秒杀。哼,这才是她一向雷厉风行的作风!
况且天龙大陆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大陆,这种潜规则,在青翼城里更是被充分发挥。
“哟,言之欢公子终于是敢出来了!”一道讥讽且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在轻狂耳里听起来格外刺耳,一个小小的白毛(说他身上的衣服)也敢跟她叫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慵懒倚在朱漆大门上,突然觉得腿有点软,皱起眉,“翠清,把本公子把在庭院里的乘凉软塌搬过来,哦,对了,连水果也给拿过来。”轻狂眸光一闪,叫住了躲在门缝里的婢女。
“是.公子。”婢女怯怯的应声。
而来找茬的一行人则是莫名奇妙,穿着冰白武士装的青年更加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轻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后,当婢女们将轻狂的软榻和盛放水果的桌子搬在门前时,当这一行人知道轻狂要做什么时,差点没倒地喷血。只见轻狂悠闲躺下,吃着婢女颤抖递过来剥好的葡萄。
瞥眼众人怒气冲冲的目光,轻狂只是慢条斯理审问,“你们,是什么人?”然而轻狂的询问,差点没让青年失控想要上前狠狠暴揍眼前笑得一派悠闲的少年,想撕破他冷静的面孔。他是谁他都不知道?那他还敢在青翼城混?简直是可笑!
气归气,不过既然他问了,也该好好摆出自己的身份,吓死这个小子!
只见青年傲气整了整衣服,昂起下巴,“我就是洛司,洛家的第三司少!”
洛司?噢,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目中无人了。洛家乃是三大武林世家的首头,可说是横行整个青翼城了,其次才是羽家和零家。
“那好,司少,你找少爷干嘛?”轻狂懒散的张开嘴,连带手指轻轻一咬下婢女递过来的葡萄,惹来婢女低首羞红脸颊。瞧那比他还目中无人的狂妄,让自命不凡的洛司差点背过气去,而且这个小子竟然明目张胆当着他的面与婢女调情,简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这个可恶的臭小子!
“言之欢,你听着,本司少前来,就是要挑战你!”他抽出别在腰间的软剑,剑气凌厉直指轻狂的面门,贴在额上的发丝因此飞扬起来,吓了婢女一跳,手上的葡萄差点跌落倒地。而被指威胁的某人却似无事人一般,碎发扬起后,那双盈眸出现的更加利落,锋利的刀面映着是她笑得如沐春风的脸庞,那笑容带了些许讥诮。
洛家,为三大武林世家之首,数千年屹立不倒,不仅因为洛家有着千百年的根基稳固,势力雄厚,逊有一个就是,洛家是以利剑而闻名的,听说在暗地里养了一批能工巧匠为其打造兵器。
“好啊!”轻狂干脆大大方方的应答下来,没有丝毫的惧色一一即使剑尖正指着她的眉心。“你?”这下轮到洛司诧异的扬起了眉,眼前这个少年会这般轻易答应?“怎么,司少,你怕了吗?怕了就算了,本少爷才不屑以大欺小。”轻狂吹起额前的碎发,飘飘扬扬,倒也俊逸。
以大欺小,这分明就是用来讽刺他的反语!说他一个十七岁的青年欺负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洛司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滔天怒气,不能生气,跟这种人生气只会有失自己堂堂第三司少的名声!而瞧见他一脸憋气的轻狂,则是目不斜视吃着葡萄,心里却是忍俊不禁。
这个小子,够阴!
“算了,既然你知道敌过不过我,又不敢开口说认输。这样吧,本少爷不追究了,也不会抓着你不放让你认输。因为宽容大量是本人一向奉承的仁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轻狂像是仁尽义尽的大侠凛然开口,一副侠义之风,更让洛司无语,恨得牙痒痒的。
“小子,你不要太嚣张了!”洛司实在是忍受不住轻狂的臭美连篇,大声吼道,惹来大片目光的注视。“啧,你看到我哪里嚣张了?是你先来踢府挑衅的,我才来的诶!”轻狂故意挑衅,让洛司的脸色气得发青成紫。
索性直接了当的说道,“斩日关的索塔前,朝食之后,等你来赴约!”
轻狂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