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没有打败小龟龟的话…
如果她没有得到那份羊皮卷的话…
如果她没有鬼迷心窍进入这个墓室的话…
如果以上三条都做到的话,她的下场就不会那么悲惨!不会躺在棺材里,不会被当成暖炉,不会失去人生自由权利…水汪的纯黑眼瞳瞪着漆黑的棺材盖,粉嫩的红唇撇着,任由身旁的“活生物”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喂…”轻狂颇无奈开口,还没说出话,身旁的少年动了动,随后翻身覆上,身上的重量惹得轻狂闷哼一声,黑暗迅速笼罩她的眼,只有那双宛若浸在水中的紫水晶般的双眸盈盈发亮,比荧光更加闪。修长的食指拂过人儿红润的嘴,他才满意颔首,淡然开口,“紫麒,我叫紫麒。”
“好吧,小麒儿,我们在这棺材待得也有几天了,闷得也够了,现在该出去透透气吧?”轻狂再次无力的抚额,有些难以沟通。“出去?”紫麒的语气蓦地变冷,轻狂可以感觉得到他一定又在皱眉,虽然他们都正处于黑暗中,但多天来被关在一起的默契已经被培养出来。
“小麟,你就那么想逃离我身边么?”修罗那种悚然可怕的语气使得周围稀薄的空气更加稀少,冰冷如玉的手捏着下巴,力道之重让轻狂的表情有些狰狞和痛楚。
“够了,我是人,是正常的人!一天到晚呆在这个不见天日的棺材里,我会疯的!”难忍的轻狂终于是爆发出来,冷冷的甩开少年的手,“紫麒,你的占有欲已经是超过我能承受的范围!没有人会喜欢上这种变相的囚禁!我是人,不是你孤独时拥抱紧紧不放的玩偶!”
被甩开手的紫麒微怔,轻狂一连窜伤人话语让亮得耀眼的紫瞳里掠过不易觉察的受伤。在寂静的空间中,似乎有什么裂开了。这下轮到轻狂愣了,那种脆弱,是轻狂最为熟悉的,当她搂着父母变凉的身体时,也体会过那彻骨的痛心,那种流淌着哀伤的脆弱…
“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里去…”轻狂脸色变了变,生涩解释,试图能抚慰他的寂寞。这个少年的年纪最多不过十三岁,从五岁就待着这间墓室里,靠着吃生鱼和水艰难维持每日的营养。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而且他八年来从不踏出这墓室一步,就在这个华丽却窄小寂寞的圈子里重复着枯燥单调的每一天。
“我怕光,或许是我习惯了黑,太过光亮的话我会受不了,甚至会有种崩溃的念头。”他低下头,语气低沉带着令人心疼的孤单,“我一个在这里,我很怕,很怕,仿佛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傻小麒!”轻狂叹口气,伸出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将头拉下抵着她的左肩。之后,两人都陷入了一份沉寂的氛围里。僵持这个姿势久到轻狂快要睡着的时候,几滴温热滑入她的锁骨,她才蓦地惊醒,诧异难言。窸窣声微微响起,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接着便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脸贴着少年光滑的胸膛上,轻狂可以清楚听得到他的平稳安定的心跳,“小麒儿,你怎么不穿衣服?会着凉的。”她后知后觉,想要起身找寻他穿过的衣袍,却被横在胸前的铁臂给压了下来,口吻带着责备,“小麒儿,别开玩笑,这间是以水玉制造的墓室,寒气湿重,不穿衣服很容易感冒的!”
“我不怕冷,”紫麒顿了顿才说道,“只要你不冷。”
话语虽少,轻狂却是被他真实打动到了,心底的某处地方,被柔软的细腻给触动了。“你呀!”轻狂无奈摸了摸他柔顺飘逸的头发,宠溺的动作证明着她从此把这个少年放入心底,无论怎样,都要好好的对他。“呃?”手腕被人擒住,轻狂眨眨眼,不明少年为何。
“你的手好暖,好温柔…”紫麒将她的手放到心口的位置,语气带着那么点深情脉脉,倒是让轻狂忍不住脸红燥热起来,她好像还碰到了那枚粉嫩的红梅…心的颤动,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哪知少年冰凉的手掌就是紧紧揣住她,不想让她离开。
是害怕吗?
“小麒儿,我很疑惑,这八年来你一直呆在这里,从未出过,那么那些生鱼是哪来的?难不成这墓室还有流通的水泉?”为了抑制自己的蠢蠢欲动,轻狂很没面子岔开话题来转移气氛。“不知道。”声音淡淡,听不出一丝情绪。
“那你讲话为什么会那么流利?”一个人在这个无声的世界里生活了那么久,要是平常人早就崩溃成疯子了,而他,却是比正常人还正常,不仅说话流利,而且武功也高强,虽然占有欲强了那么一点点。“不知道。”他仍是这样回答。
“那你知道什么?”
“不知道。”
“…”
年少轻狂 第八十八章 古墓的诡异少年(下)
“小麒儿,明日我就要离开了。”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轻狂很不给面子说出离别的话语,她清楚的知道他此刻心情紧张,因为他的心跳加速。“为什么,在这不好吗?”紫麒将她揽得更紧,冰冷沉重的呼吸在她脸上游走。
“这里很好,只是太过孤单无味,我还是喜欢外边的花花世界。”轻狂叹了一口气,“况且我的假期快要到头了,再不回去我就惨了。”虽然是这样说,她的语气里却有着抹狡黠的奸诈,要是那个怪老头知道她跑路的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气得晕倒,那样的话,戏可就好看了。
“有我陪你,你不会孤单的。”紫麒的声线软了些许,竟是带着几分乞求。八年的孤寂生活,他本以为就这样的生活下去,哪知,她闯进了他的生活,让他冷情的心第一次听见了心跳的声音。他害怕光明的刺眼,却是如此的渴望那不可触的温暖。
“傻小麒!”轻狂拍了拍他的脸,眼神柔和,“等你出来这座陵墓,你就会知道外边是那么好玩的了!”回答她的是沉默不语,紫麒面无表情。“要不这样吧,我带你出去,等你适应了外头的生活,你就可以离开我自己去闯荡了。依你这番高超的武功,不怕人欺负,只有欺负别人的份。”轻狂笑言。
“好…”沉静了会,他才迟疑的回答,其实他很想补充一句:他永远都不想离开她。“那就睡吧,睡足之后就出去。”轻狂闭起眼,休养生息。直到那均匀的呼吸声传来,紫麒望了她一眼,如紫葡萄璀璨晶莹的眼眸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他竟是这般轻易的应了她。
在水晶砌成的宫殿内,逸着微微寒冷的湿气,着一身艳红色的小小少年慵懒靠着墙,伸出一截雪藕白嫩的小手把玩着手中的古玩,不时挑挑眉梢,看着一旁手忙脚乱穿衣服的少年。“呵,小麒儿,等你穿完衣服,恐怕一天一夜也不够用。”精致略带稚嫩的脸庞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红衣小少年满目璀璨。
“这衣服真是繁琐之极!”少年白皙近乎透明的冰容上浮现出一丝不耐和挫败,干脆负气将衣服丢至一旁,坐在凳子上发着闷气。“我说,你这八年是怎样过来的,难道你都不洗澡?”红衣小少年唇角边的戏谑更深了些。“洗澡?那是什么?”少年眯起眼,不解的问道。
“不会吧,你连洗澡也不知道是什么?哇咧,身上不会有虱子吧,别传染到我身上啊!”红衣小少年听他这样一说,手中的古董差点拿不稳要滑下,幸好他反应敏捷快速将要落地的古玩抓住。“我身上才没虱子。”少年撇撇嘴,有些不满意红衣少年的厌恶和嫌弃。
“嗯,也对,你住进这里时才五岁,懵懵懂懂的,怪不得会不知道。”轻狂喃喃自语,同情的视线往少年的身上飘去。倒是少年有些不领情撇过脸,冰霜似的面孔更添冷酷,他从来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以前不需要,现在也不需要。
看着他又闹小孩脾气,轻狂无奈的抚额,不舍放下手中的极品古董,看眼这个美轮美奂的水色宫殿,目光最终定格在一处。那是一个长方形类似水槽的东西,五面都是以鹅卵石砌盖的,清澈几乎见底的水缓缓流动,斑驳的蓝光在水面荡漾。
眸光一闪,轻狂走到水槽边,伸出食指探了探温度,冰凉沁手,然后一股奇异的热度涌上,“哈,小麒儿你快来!”她扭头喊道,却发现少年早已背过身去,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嘴角抽了抽,轻狂真想一股脑昏过去算了。哎哟,她这是惹了什么祸,上天居然要她来侍候这位难缠的大爷!
“好了,别生气,来,我叫你知道什么叫做洗澡。”轻狂半拉半推才将紫麒拖到槽边,虽然她本人笑脸相迎,不过后者貌似不是很领情,仍是以那种冷冷的眼神看着她。轻狂的笑意凝结在嘴边,已经达到皮笑肉不笑的地步,“去,把衣服脱了进去里边。”
紫麒皱了皱眉,虽然很不愿,但最后在某人强硬的眼神下也只得乖乖脱了衣裤跨进水里,就那样直立着。“蹲下啊,你就这样站着怎么洗?”即使面对这番刺激的美艳,轻狂面不改色,反而是笑意吟吟的指挥着。紫麒望了她一眼,也照做蹲下了,清水漫过他的颈。
“嗯,然后就是洗洗搓搓。”轻狂耸了耸肩,然后转过身,双眼放光盯着玉桌上那一大堆宝玉,犹如饥渴的狼在无人的路上遇上了一只小白兔,这些宝物,全部都是她的了!“怎么洗?怎么搓?”后边传来了紫麒疑惑问语,轻狂无所谓的回答,“自己琢磨呗,都这么大了,难道还要我教你啊!又不是三岁小孩。”然后就是一阵沉默和流水声。
没过多久,“哗”的一声,清水四溅,但轻狂毫不在意,捧着珠宝计算着价值,直到背后被温热覆上,她才无奈的放下让她沉迷的珍宝。“我洗好了。”清澈的声音带着丝丝喑哑,不一样的风情叫人着迷。“那你就把衣服穿上啊。”轻狂狭长的眼角滑过一丝异样,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现在这个模样会是多么令人犯罪么?
“我、我不会穿。”踌躇了会,紫麒小声开口。“真是的,你也实在让人太过无语了。”轻狂虽然埋怨着,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