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加隆没有要帮我解惑的意思,我抬起头求助地看向撒加。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纱织小姐。”
下午和山田医生的对一下子从脑海里翻涌上来,我惊讶地捂着嘴,不过和下午的时候不同,此刻更多的是面对眼前这些人的惭愧。
联想起上次米罗生日时,撒加和修罗在私下所提供的帮助——原本以为加隆所说的和米罗有约把我丢在一边自己离开,是因为不爽我在看完了某只正在当植物人的万年不死小强后,突然想起某人身上的伤,拉了他去挂号看医生。现在想来只怕也是为了去帮我的生日做庆祝准备。
“抱歉——我真的……”
张开嘴又在下一秒重新闭上,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没关系,回来了就好。”撒加包容地笑道。
“正好蛋糕上面的蜡烛都还没放,纱织小姐可以上去换件衣服再下来——今天是纱织你的生日,应该过得开心些才是!”
第五十章
“呵呵,呵呵……”
虽然已经竭力压制,但今天晚上的生日宴会实在是太过美妙,只要一想到刚才我亲手切好的那个满是奶油、水果以及巧克力的蛋糕;一想到撒加、加隆、卡妙、修罗、米罗他们五个黄金会记得给我庆祝生日,就足以让我克制不住心头澎湃上涌的喜悦和兴奋——虽然九月一日这个日子是属于“城户纱织”的——多亏了还记得这一点,才让我勉强不至于失控到盯着自己俊美的黄金圣斗士毫不掩饰地像花痴一样傻笑的地步。
不止是我,其他的几个黄金看起来情绪也颇为放松愉快,绿色长发的柔弱美少年笑得格外柔美,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修罗嘴角都似乎带着三分笑意,卡妙也和他的徒弟冰河相谈甚欢。
眼中的灯火通明的厅事忽然有些恍惚起来,我揉了揉眼睛,过了三、四秒才恢复原状。仿佛卡机的电脑一样迟钝了不少的脑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因为不小心喝了太多甜酒的缘故。
今天准备的甜酒度数并不是很高,但我晚上一直用这酒拿来佐餐当普通饮料喝,此刻有些醉意只能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纱织?”
开心地说个不停的米罗注意到撒加的分神,也低头朝我看来。
“怎么了?纱织你看起来脸好红的样子!”
“已经很晚了,纱织你是不是困了?”
抬头看了眼墙上挂的钟表,撒加回过头来问我。
海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明亮地让人想摸一把,但那深邃而完美的五官上所镶嵌的两颗碧色眼眸里的专注却更让人忍不住脸红。
“恩——(起伏地拖长音)!”
酒意浓厚,不自觉地带了丝撒娇的味道,我摇头拒绝道。
“没有啦!只是不小心喝多了点,我去阳台吹吹风就好。”
九月的东京正是炎热的夏季,然而夜晚却是完全不同的凉爽,风掠过我只穿着无袖睡裙而□的手臂,带来一丝凉意。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稍稍清醒过来,却立刻又不由自主地笑弯了嘴角。
“想什么哪?笑成这副模样?”
“加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先唤了他的名字,然后才笑吟吟地转过头去。
海蓝色的长发被夜风轻轻吹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里作用,和白天的桀骜不逊不同,嘴角带着潇洒愉快笑意的俊美男子早上阳台站到了我的旁边。
心里一暖,忍不住凑过去,把因为酒意而越感觉沉甸甸的脑袋靠在高大男子的手臂上——毕竟身高很成问题,而我虽然很想直接抱住他,但做到这种地步已经让我忍不住微微红了脸。
“谢谢你,今天我真的真的……好高兴!”
“傻丫头,这有什么!礼物都还没见呢!你要是喜欢,以后每年我们都帮你这么过!”
头上的男子轻笑着道,熟悉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礼物?还有礼物吗?”注意力集中在前半句,我诧异地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这什么话,你以为我今天早上和米罗是白出去的?难道你生日我们就只准备个蛋糕不送礼物吗!”
呵呵傻笑,我已经开心到除了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喝这么点甜酒就醉了,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睡意上涌,我想要反驳却忍不住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了好了,早点去睡吧!明天就带你去看你的那个的生日礼物!”
“哦,好!”
乖乖点头应道,一方面是因为那份还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物对我的独特吸引力,但更多的却是我确实已感到睡眼朦胧,不太能支撑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今天确实已经很尽兴了。
如果突然提到浅草的话,恐怕多数人会想到的只有东京本愿寺和浅草观音寺。但恐怕没多少人知道在浅草却有一条转卖专业餐具器皿的大街。
东京物价高昂为世人所知,但在这条已有90年历史的餐具街上所贩售的所有东西售价都比一般杂货店便宜约20%,且还提供零售服务。
这条南北走向,介于浅草通和言问通间的合羽桥道具街为东京市内名气最响亮、货品最齐全的专业餐具及厨房用品专卖店大街。
在长约900公尺的合羽桥道具街上,两旁并列超过200间各式各样的餐厨工具店,种类从西餐用的现代炉灶机器、传统和食料理器皿、原尺寸大小的塑胶食物样品模型、咖啡红茶批发,到东洋瓷器碗碟……无论是想开餐馆或为家里厨房添购用具,来这里走一趟,必定有收获。
“天啊——我到底干什么要来浅草啊!”
感觉肩膀处透着隐隐的酸痛,铃木园子毫不顾惜形象地趴在桌子上痛苦地叫道。
端着摆满了食物的餐盘走到铃木园子在我和毛利兰去买汉堡的时候帮忙霸占下的桌子边,正好听到她的哀嚎,明知道她的意思,出于有趣我还是故意揶揄地说道。
“当然是来给我的新私人公寓添置生活用品的啊~这有什么好疑问的吗?”
“我的浅草公会堂……我的明星手印广场……我的三船敏郎,丹波哲郎……”
说着说着,出乎我的意料,面前的圆脸少女直接做抱头痛哭状。
明星手印广场?三船敏郎?丹波哲郎?
听起来倒像是男人的名字,不过那是谁?
端着摆满食物的托盘回来的毛利兰正好听到她的话,见我一脸茫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做安慰,自己在空着的位子上坐下来。
“好了啦!不是还有你的敦贺莲、不破尚吗?三船敏郎和丹波哲郎有什么好看的!那种黑白电视……你什么时候对他们有兴趣了?”
“你不明白……我的三船敏郎和丹波哲郎……”
铃木园子表情哀戚,那副样子,如果有手帕在身边,我毫不怀疑她会学电视剧里演得一样放在嘴里咬着拉扯。
“难道我们今天就是为了来买家里用的碗碟和筷子勺子的吗?”
似乎是想到她心爱的敦贺莲、不破尚,铃木园子的注意力稍稍被从未能兑现的浅草明星手印广场上拉了开来。但即使嘴里吃着她喜欢的牛肉汉堡,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两分有气无力。
“不是说了吗?”我耸了耸肩膀道。
“我刚刚新购置了一所公寓,还在装修中,需要准备些餐具之类的生活用品吗?”
“对了,你还没说清楚!”她一下子来了精神。
“你的这所新公寓是哪里来的?!”说着她还特八卦地用手肘顶了定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不是你的男朋友送给你的啊?”
“什么啊!我自己买的不可以吗?”
我拍开她的手没好气地反问道。
好吧,确实是加隆他们送给我的,可身为城户家现在唯一的正统继承人,难道我买所公寓还需要先拉到个男人来帮我付钱不成?
“你在城户公馆住得好好的!没事会特意自己买所房子?”
用力瞪了她一眼,扯了扯嘴角,我投降。
“好吧,确实是加隆他们送给我的。”
他们……?
铃木园子睁大了眼睛对我做口型。
“确实是加隆他们送给我的,但是是作为我今年的生日礼物!”一字一顿地向她申明。
看她似乎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还特意解释道。
“明年四月我就要入学冰帝了,可是城户公馆离冰帝实在有些太远了一点。知道我不喜欢天天早上一大早就爬起来往学校赶,所以加隆他们特意帮我购置了一间公寓送给我当生日礼物!要装修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赶在我开学之前完成一定可以。到时候我就可以住在新公寓里,不用每天都回城户家了。”
虽然我也觉得在我在埃及失踪长达半年时间后,并且还未曾交代清楚前因后果的情况下,以责任心奇重的撒加为首的黄金们居然会同意我搬出去独自居住很是——好吧,就算不说是不可思议也算得上是颇为令人惊讶了。但既然加隆亲自带我去看了那套空着的楼盘,并且言明了说那是他们几个人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他们几个,那么我也不愿意多费脑筋去思量那里面到底是怎么会事。
古埃及的一行虽然因为我的不慎而让加隆受了伤,但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我现在对自己身体里的那个神级的小宇宙的操作比起最初尴尬刚刚在圣域苏醒的时候顺手了不少,也不像上辈子那样完全没有见过人血。东京这个群魔乱舞的国际化大都市虽然什么人物都有,但至少还保持着一定的平衡。就算真发生了什么,凭我那无穷无尽的小宇宙做后盾,哪怕限于经验和技巧无法克敌,支撑到黄金们赶来帮忙总还是可以的。
何况只是在想要享受自由的空气时,多一个完全属于我的落脚点而已,想要回城户公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想住哪里最后不也是看我自己的决定吗?
“可只是普通的生活用品而已,到超市买不就好了吗?”
“超市里的货物不全,而且公寓的装修可以交给装潢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