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卡基还真是不嫌热儿啊,路上小心啊。”
“嘿,阿姨啊,你到底在是根卡基说还是跟我说?”
“嗨呀,阿姨这叫两面儿兼顾啊!”
三成脑细胞,再一次葬身于此。
临海的城市,永远都是那么的潮湿。
不仅仅是海风,更是一种人心,一种人情,永远都是那么惬意,那么放松。说来也确是心境上的一种空灵。
我不曾见过这里的每一个人,但他们也都没有失去对我的关怀与帮助。自然,我谁也不曾见过。即使我曾见过两个人。但其中的一个早在四年前就死在了一棵树下,而另一个,无从知晓。或许,我还见过第三个人。但只是梦里。我也时常疑惑梦中的她是怎样走进到我的幻觉里。因为我不曾看过她的脸。她,颜枫羽,一个我在用生命等待的人。
黑城里,我只在寻找她一个人的身影。我有想过我的残生用来做什么。只有两个字,“等”,“寻”。
“等”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做完,凭借着一份工作,我还可以一直等候下去。但“寻”的开始,却是一个赌。
而离这场赌戏的开始,已经不远。
“唔……嗷~~”前面的卡基停了下来,我也不觉意识到一千米的路途终究不是遥远的。
现在我得以苟延残喘,也算是全靠了这份工作。能从十七个人脱颖而出胜任工作,是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惊喜。另外十六个人嘴上对我说着恭喜,但心里却是不服——谁会服气输给我这样一个废物,这样一个瞎子?!我没理会过他们。我何必在乎他们对我的怜悯?我,不需要。
令我们十七个人纷争的是一个调音师的工作。负责组装这个公司出产的所有乐器,并调音,验证音准确与否。这工作只需坐在一旁,等待着传送带慢慢把乐器组件传过来便是。
的确,我虽我看不到零件,也看不到传送带,但生活在这个黑城里快要七年,致使我的听力增强、细致了许多。这也是我胜任的直接原因。看来,神并没有让我的命运更加悲惨——我也不敢想象,若是再加一点悲惨,会成为怎样的一种苦难。
“林黎啊,又来这么早啊?”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这大叔是我为数不多的耳友之,是这家乐器制造厂的保安,自我第一次来这里上班开始,因为面试不许我带着卡基,于是他便把卡基放到其他的保安处,一路扶着我到达的面试房间。在当时看来,他并没有任何私念,只是为了帮助这样一个废物。每次见到他,我总有种感觉,像是得到一种抚慰的感觉。或许对于当时仅仅十三岁的我来说,这像是一位“真正”的父亲一样吧——如今也是如此。
“哦,苏叔,又一晚上没睡吧。”
听到这里他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的摩擦声像是一台老化的机器一样:“啊~~说的也是啊,这周又是轮到我值夜班,这怪天,热得要死,晚上趴着也睡不着,没办法,就也只好抽烟打发时间了。说起来这几天这么热,卡基带这么长的路还好吧。”
“汪~唔——”卡基也表示赞同着,的确,对于一只狗来说,四只爪子直接接触滚烫的地面还要走一千米的路,也很是实属不易了。
“唔,也不早了,快去吧,刚刚运来的好像是钢琴组件,今天的活可是不轻快啊!”慈爱的声音总是是我温暖着。
“钢琴组件,得好几个星期没组这个了啊,好了,那我去了,来了换班的就早回去休息吧。”我也总是关心的叮嘱着他,四年前的那次引路,我的余生永远不会忘记。
牵着卡基走进工作室,一股厚重的纸箱味便铺面袭来。
我把卡基系在一旁的柱子上,感觉着眼见大大小小的钢琴零件箱,准确的拿起右手旁的开箱刀,摸索这向前走去。
……
按下最后一根弦,重击上八倍音,快速离键。随着最后一根弦音准确的发出,我松了一口气。今天的任务总算完成了。我起身去拉起卡基,走出了大门。
苏叔或许回家补觉去了吧。尽管走到门口没有听见任何叫唤我的声音。
凭借着眼部微弱的感光,我猜测到现在的阳光已经不再灼热。
延续以往的习惯,我慢慢蹲下来,抚摸着卡基的头,感受到他的头在我的抚摸中惬意的晃动,我轻声说:“卡基,去公园走走吧。”
“嗷~”
听到它的回应,我便慢慢站起来,顺着这双眼睛释然的走去。
这便是一天了,在混乱与细致中度过。自然,我也是尽力而为,但毕竟无眼敌不上“寡眼”也更是赶不上“双眼”,只凭借着极为不可靠的感觉来组装,好在也倒是没有错误过几次。顺着卡基带到排椅旁,我轻轻侧头——没有任何声音。那么排椅上便就是空着的了。
我重重的坐了下来,果然,空无一人。看来我的感官世界还是准确的。说起感觉来,我忆起了四年前的片语“你一定要活着等我回来。”而我为何却感觉,我似乎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还真的是,不可靠的感觉……啊。但我还总是想见她呢。而她如今过的又是怎么样呢?自她离开,我便不止一次的梦到一个身着白衣,一袭淡栗色长发的她牵着我的手,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满地的枫叶,呵,或许残忆里,也只记得枫叶的颜色吧……
但梦里的那个人,到底是她吗?我明明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啊!
罢了,梦,梦……
“嗷呜~”听到卡基不满的叫声,我才惊觉起来我又一次陷入了这个无尽的牢笼里了。自然,苏叔也不止一次的提醒我,看向现在才是最好的。我连忙从包里摸索出一根狗粮骨头给它。“呜~”听到它开始哈起气来,我便能感觉到它的满足了,也算是有些释然吧。对,我必须好好活着,等到重逢的那一天,等到我能看的世界的那一天。
那一个场面,我已经等待了四年,也想象了四年。我不知它何时会再实现,但我愈来愈感觉到,它……已经不远。
每次工作后的整整半个下午,我都是这么度过的。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感叹人生。
约有黄昏了吧?一阵微风吹过。在夏季,微风似乎有些罕见。还记得枫羽姐总带我漫步在这个临海的城市,随便一走就能走到海边,潮湿的海风不断,可舒服的微风总是缺少的。记忆中海风又凉又潮湿,每每吹在身上总是粘粘的,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可这时的直觉告诉我,夹杂在风里的,并不只有微风,还有,另一种感觉。这感觉,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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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四年前的雨夜
(二)四年前的雨夜
这种感觉,我似乎在哪里感受过。此时的我突然紧张起来——我不会忘却那段回忆。不会错的!那种感觉,像那个雨夜,像那个人,更像那个。。。。。。神!
我强压激动,镇定下来,冷冷的说道:“还有两天才到真正的四年。不守时的来找我,还真是不像一个神的作为啊。”语毕,我立刻敏锐的捕捉起了所有细微的动静,我在等待着那个声音,已经等待了,四年。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风刮过和卡基的声音,真的,没有丝毫的动静。
或许是我过于执着的幻觉?不,应该不会。。。。。。正当我有些沉不住气的时候,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呵,见一面执着的你难得连这个资格没有吗?”
这个声音,还是那么亲切温和,没有让我产生一丝的防备感,没错,是这个自称为神的人,那个,只凭自己的意愿随意操控我的生命的人!
“别这么沉默,毕竟你也快要得到光明了吗。”
“。。。。。。”我低头不语。是,我想走出这片黑城,也更想去寻找颜枫羽,但我也更不曾想到,那是以我的命作为代价。。。。。。
我感觉着虚无却似乎存在的它,心中的想法无法言喻。这一切,都源于四年前的那个雨夜,它给黑城里的我带来了我此生最痛苦的选择——以生命为代价的选择。。。。。。
四年前的雨夜。。。。。。直到现在,还是令我深感彷徨的一段回忆。
那个晚上,与卡基在排椅上坐着的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遇见了人们口中的神。那个,称之为可以随意操控人们性命的,神。
他的声音,也一样充满慈祥与安定,充满着令人毫无防备的音调——“初次见面,林黎。不,或许应该说是久违了。我,是神。。。。。。”
“神……?!”十岁的我在当时就此愣住了,我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他,并且深信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嘲笑过当时愚昧的自己——或许,我一直就相信着,我是被神抛弃的人。
“久……违?”我和他,有见过吗?
“你并没有见过我,但我,一直注视了你很久了。”那个安详的声音平静的说出,而且我却恐惧起来——“为什么,要注视我?”
“因为你林黎,是一个很有趣的孩子,因此,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游、戏?”
“你,很想见到颜枫羽吧。”
“对,我想见她,和她在一起!”我毫无犹豫的喊了出来。
但在我话语未尽的时,皮肤却感到周围空气中刺骨的寒意,三年黑城的我霎时明白——要下雨了。果然,仅仅数秒,滴滴答答的雨迅速下了起来。我不为所动,像是接受着这场雨带给我的洗礼一般。
“正如你所想,可是,你与她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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