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季最后打马走到公孙瓒旁边,开口劝道,追击的路上,他不仅和公孙瓒学到了许多带兵经验,更是学会了骑马,可谓收获不小。
公孙瓒见王季开口劝阻,毫不在意道:“区区败军之将,何足道哉,以我们的追击速度,他能反应过来吗?”
王季摇摇头,公孙瓒太大意了,就算丘力居元气大伤,无力反击,但也可以拉拢北方草原上的各部胡人,只要许以好处就行了,就像贪至王一样,谁给好处就听谁的。
“哈哈,别想了,抓紧进城,到时我们也好好休息一番。”公孙瓒大笑,他的江湖气很重,既然认了王季这个兄弟,那就是以诚相待,一路上对王季很照顾,就像大哥照顾小弟那样。
“听大哥的。”
王季笑了笑,没在反对了,一路处来,他也渐渐认同了这个如野马一般刚烈的大哥,不管公孙瓒怎么决定,他都不可能和公孙瓒唱对台戏。
管子城并不大,是一座实实在在的荒野土城,旁边有一条流入渤海的水河,水河北上十余里,还有一座不大的山林,翻过这座山林,在向东不到五十里,就是乌丸建帐之地柳城。
这里有县兵四五百人,本就是被张举携从造反,现在朝廷大军一到,他们自然反正。
可能是这里的县官怕公孙瓒找他们麻烦,所以伺候起来各位尽心,不仅好肉好菜招待了一番,更是为士卒准备了热水、姜汤等驱寒之物,格外尽心。
王季和公孙瓒应付了一番县官,然后吃饱喝足,洗了个热水澡,就去城内临时扎建的军营休息了,十几日来,他真是累了。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还没睡醒,城外就传来了阵阵马蹄声,以及军士的呼喊声,声势格外浩大。
大惊之下,王季一跳爬了起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皮甲,跑向公孙瓒的帅营,他现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刚到帅营,公孙瓒就迎面来了。
只见他一脸铁青,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情一般。
“走,跟我去城门楼看看,丘力居纠结了草原各部乌丸,前来围城了。”
“什么?胡兵围城。”
王季一边跟着公孙瓒走,一边内心悲凉。
这时他才想起来,历史上公孙瓒好像是在管子城被围,然后粮草不济,导致兵员溃散,最后让刘虞白白捡了个大便宜,丘力居这个大反贼也屁事没有。
不一会,二人和诸多副将就走上了管子城的城门楼。
此时,只见城外人叫马嘶,两万多接天连地的胡人骑兵一字排开,乌压压的一片,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王季看着城外两万多胡骑,头皮直发麻,在这荒野之上,他们恐怕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真不知道丘力居用了什么办法,居然能短时间内召集这么多胡骑,要知道他虽然是乌丸单于,但草原各部本就分散,能把召集两万多人兵围管子城,还真得些能耐。
“哈哈,公孙瓒,你可想过今日?
我要取下你公孙瓒的狗头,为我战死的儿郎报仇?”
丘力居坐在阵前马上,身后是一眼望不到边,气势宏大的两万多胡骑。
现在,丘力居有了两万多骑兵做后盾,是异常张狂,特别是看到城楼上的公孙瓒,一脸掩饰不住的杀意。
这几日,他被公孙瓒追的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而现在,他终于可以一雪前耻,向公孙瓒报仇了。
公孙瓒站在城门楼上,看着丘力居冷笑一声:“败军之将也敢言勇?
有本事,你丘力居就来攻城,我看你奈我何。”
管子城虽然小,但处于塞外,所以土墙各位坚固高大,别说是不善攻城的胡人骑兵了,就算是两万汉人士卒,在没有充足的攻城器械下,短时间内也别想拿下管子城,公孙瓒好歹还有五六千人呢,守城绝对够了。
“你”
丘力居脸色一青,最后冷哼道:“哼,有本事你就别出来。”
公孙瓒脸色一怒,他就算在自信,也不可能凭着几千步骑混杂的疲惫之师,就敢硬悍两三万胡人骑兵,恐怕一出城就被围剿了。
此时,王季担忧道:“公孙大哥,我们倒不怕他攻城,胡人都是骑兵,而管子城小而坚,他们连云梯都没有,攻城只会白白受损,胡人各部首领绝不会为丘力居效死命。
但,如果他们截断我们的粮草,我们就麻烦了。”
公孙瓒脸色一僵,他也是怕这一点,胡人骑兵迅捷,朝廷送粮兵岂能挡住他们袭击?
在说,有两万多骑兵在,那些送粮兵也进不来啊。
“唉,悔不该不听你言啊?”
公孙瓒对着王季一脸懊悔,他之前还自信满满,可却没想到,现在眨眼间就被围住了。
王季苦笑,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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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当乌桓骑兵出现时,胜负就已经定了,这不仅是兵力的问题,更是士气彼此削涨,从而带动军心涣散。
“胜负已分。”
城上的刘虞和战场上的孟益,此时都是一脸复杂之色,看着那些乌桓来援之兵,一脸变幻不定。
尤其是刘虞,先是惊讶,后是一脸铁青,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个事,肯定是公孙瓒有意瞒他。
“逃啊。”
“快跑,我里个娘唉,他们有这么厉害的援兵。”
战场上,首先溃败的是叛军战斗力最低的六万步卒,这些兵卒素质跟黄巾差不多,都是张举临时七拼八凑来的,当近万乌桓骑兵向他们发起冲锋时,还没交战,他们就已经不战自溃了。
最后,腾出手来的孟益跟着突出出现的乌桓骑兵,一起杀向了张举和张纯那三万嫡系。
这三万兵马确实比那六万步卒强多了,可惜也强的有限,加上本就被王季打的大乱,这时在对上两万步骑,不过两刻钟的功夫,就开始溃散了。
“居然是乌桓人,气煞我也。”张举惊慌的脸上满是愤恨,他没想到,一直龟缩在辽东边界,那苦寒之地的乌桓人,会突然对他们发难。
“大哥,快跑,在不跑来不及了。”
张纯一脸惊慌,拉着张举就跑,二人血战突围,最后只余数百亲信门客仓皇逃走。
二人一逃,丘力居就是在能打,也是独木难支,虽然愤恨乌桓人诡诈,但也只能趁着乌桓骑兵还没完全和他交手,拼死突围后。
不过,他比张举二人走的强多了,还有七八千残骑,公孙瓒挡不住,只能任他们向辽西逃了。
至此,十万叛军逃的逃,投降的投降,还有满山遍野溃散的,公孙瓒等人好是追杀了一阵,战果颇丰。
现在,除了丘力居本部胡人实力还在外,张举和张纯只余数百兵逃窜,已经是不足为患。
“见过公孙都尉。”来援的乌桓骑兵首领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打扮和丘力居差不多,都是胡人装束。
公孙瓒大笑道:“哈哈,贪至王多礼了,这次还要多谢你的相助才是。”
“贪至王?他就是公孙瓒的后手?”
王季也乘胜追击了一阵,这时刚好回来听到公孙瓒的话,也看到了那个胡人装束的中年男子。
王季记得,历史上乌桓和乌丸其实是同一族,此族原是东胡部落联盟的一支,这也是汉人喜欢称他们为胡人的原因。
不过,曾经强大一时的东胡部落,却在西汉高祖元年,被匈奴冒顿单于击破,部众离散。
当时乌桓族大部分归降于匈奴,并迁徙到了辽东、辽西、右北平北方一代,不过,其中一部分族人和匈奴人仇恨甚大,所以就脱离了乌桓族,自称乌丸。
这乌丸和乌桓人恩怨也就此产生,虽然经过百年时间淡化,并且最终在汉庭干预下,使之和鲜卑族一起作为抵御匈奴的爪牙,但互相之间还是不太友好。
目前,丘力居就是乌丸一部首领,而贪至王也是乌桓一部首领,只不过乌桓一直暗弱,实力比乌丸人低的太多,只能龟缩辽东高句丽一代。
“看来贪至王的乌桓所部,有点不甘龟缩辽东等苦寒之地,所以才趁机发难丘力居,联合朝廷大军,好事后向西扩大势力。”
王季疑惑的思索道:“不过,这个联决议恐怕不是公孙瓒一人能定的,以他的份量恐怕还不够,难道后面是朝廷在暗中操作?
可为什么,作为中郎将和州牧的刘虞都不知情,偏偏公孙瓒一个骑都尉独知?”
王季才想罢,就听公孙瓒笑着对贪至王道:“还请贪至王先入城,朝廷的许诺必然算数,一应后续事务,你都可入城找刘州牧谈。”
那贪至王也不客气,看起来很务实,抱抱拳后就离去了,他要先把骑兵驻扎在营外,而后在入城。
这时公孙瓒才找到王季,一巴掌抓住王季的手,亲热异常,在无之前的尊卑隔阂,完全平等对待。
“哈哈,王兄弟,嘿,以后你就是我公孙瓒亲兄弟。”
公孙瓒一脸诚挚道:“今日危局,全城坐看,无一人敢于出头,却是你能舍命相救,此乃真英雄。”
周围众将听到公孙瓒对王季的称呼,都有些惊异,居然把王季直接称为了兄弟,不说二人年龄差距了,就是地位也相差太远,公孙都尉对王季也太看重了。
可以想象,经此一战,公孙瓒未来必然辉煌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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