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往事已成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喏往事已成风-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李扬笑了笑,有些苦涩,“我知道施佩佩总是找你麻烦,这事我会解决的。至于我喜欢你,那是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你可以拒绝,但是我的决定是继续喜欢你,对你好。”

    知礼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太混乱了,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爱找上她!她忙着挣钱,为生活愁苦,她没有心力再去理会这些个儿女情长,那是富有的人才去烦恼的事情!

    李扬继续说,“今天有事情跟你说。我听说你叔叔的事情了,我手头上有些钱,你先拿去用着,不是白给你的,等你有钱了再还我。”

    知礼摇摇头,“别这样。”

    “我不想你辛苦。”李扬抓住她的手。

    她寡淡着一张脸,无力再与他争辩,推开他的手,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借钱给我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所以我的决定是不接受。你若是真的想对我好就别再来找我了,我受不起的。”

    知礼套用他的话,坚决的拒绝了他,没有余地。

    “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李扬哑然。

    …

    晚上,知礼准时去“金夜”上班,穿上制服化好妆,她站在夜总会的最角落里面,同往日一样望着流光溢彩的舞池。

    她看见小姐亲昵的靠在客人的怀里,喂他喝酒亲他的脸颊。那个满面油光秃顶的客人高兴的张开嘴笑起来,摸摸小姐的腿,然后从西装的内侧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一张一张的塞进小姐的胸衣里面。

    她又看见另一边的角落里,隐晦的灯光下面,男人抱着女人正坐在他的腿上,女人背对着她,挡住了男人的脸,但是可以看到出两个人抱在一起亲吻了很久,起伏着。他们又靠在一起,好像男人说了情话,女人眉眼婉转笑的娇羞,跟着,男人把一大叠钞票甩在桌子上,便起身走了。

    知礼闭了闭眼,声色暧昧的景象里,她看到的只有钱。

    “没见过啊?你真单纯!”不知何时,看管隔壁包间的那个叫做芳芳的女孩走到知礼身边,抱着臂膀也看着知礼望去方向。

    知礼看了看她,“你那里不忙吗?”

    芳芳耸肩,“全场就你傻B一样守在门口,等你学会偷懒的时候就是挣钱的时候了。”

    知礼没说话。

    “昨天你怎么得罪乔少的?”芳芳问她。

    “不知道。”知礼照实说,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他了。

    “这里的女的个个都想伺候乔少,就你运气最好,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道红了多少双眼呢!不过你傻,机会不好好把握,傍上乔少比做小姐还有前途,听说被乔少包养过的女人最差的都有一套房子!昨天你得罪他的时候多少人盼着你走呢!”芳芳说的津津有味。

    “你也盼着?”知礼说,难得的她的眼眸闪烁着光芒,似是好心情的开玩笑。

    芳芳笑起来,“是啊。”

    包间的客人出来叫芳芳进去,她临走的时候对知礼说:“小姐只能做小姐,但是服务员不但能做服务员,还能做小姐,只要你想挣钱。不过千万别被妈咪发现。”

    说完,她俏皮的眨了一下眼睛,便摆出风情万种的姿态进来包间。

    知礼转过头没有理睬她了。知礼心中郁结,有一颗罪恶丑陋的种子正她心里破土发芽,她不知道是把它扼杀在泥土里还是纵容它茁壮成长,对与错,往往只是一念之差。

    知礼绕着手指在暗处观察整个夜总会,脑袋不断有电影胶片似的画面一幕一幕飞闪而过,像疯长的藤蔓,围绕着她所有的思绪。

    她想的出神,以至于忽略了面前正走过来的人。已经快走到了她的面前,那人冷冽的气质让知礼为之一震,来人正是乔显昇。她在暗处,他在明处,阴冷的俊容使他看起来气质独特,不得不让人注意到他。

    知礼心口突突跳起来,眼睛紧紧盯住乔显昇。她不能被他看见,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她看见乔显昇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面,光影涣散,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够望见他清澈黑亮的瞳仁,犀利坚定。她看见他离她仅有几步之遥了,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她屏住呼吸,略微低下头,向后缩了缩。

    乔显昇走近了她,空气似乎都凝结起来了,时间骤然慢下来,她闻见了他身上隐约的烟草气味。他工整的西服袖子擦着她的手腕,然后与她错身而过。

    知礼轻轻松了一口气,过于紧张,她的眼睛胀的有些酸痛。她闭了闭眼,眼眶里酸涩无比。

    有客人叫知礼进去,知礼抹了抹眼睛应了声,挺直了腰,推门进了包间。

    一进去,她就被客人拉去陪酒,呛人的烟味还有醉酒之后的男人味道散漫在整个包间,腐蚀着她的神经,刚刚心里的隐忍念头复而重现在她的脑袋里了。

    To be or not to be;that a question。生存或者死亡,这是一个问题。莎士比亚的名句,在一部台湾偶像剧里高频率的出现,以搞笑的方式让知礼深刻的记住了这句话。而此刻,她为这句话艰难的挣扎着,道德与现实,究竟怎么选择?

    忽然她想起十岁那年父母的葬礼之后,小叔带她去游乐园疯狂的玩了一整天,她清楚的记得做过山车时耳边急促飞过的风的声音,记得旋转木马顶部闪烁的五彩灯光,以及她和小叔那从心底回荡出的清脆笑声。

    知礼想她该是有答案了。

    她接过客人的酒杯,苍白的脸捎上与她不甚相符的魅惑的笑容,浅棕色绒绒的短发垂在脸侧,她仰头一口饮掉血红的葡萄酒,苦涩与清甜的味道在喉腔蔓延下去,燃烧着整个胃部。

    她轻笑出声,“要不要再来一杯?”

    整个晚上,知礼喝掉半瓶红酒,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也可以有这么惊人的酒量。下班的时候,她意识有点浑浊了,脑袋连同脸蛋都是热热的,她摸了摸口袋鼓鼓的钱,笑的特别开心。

    回去的时候,“金夜”的门口,王导在她身后叹息:“何必这样呐?”

    她装作没听见,摆手跟王导道谢说再见。

    这一个礼拜,知礼只埋头做自己的事情。认真的上课,带小叔去医院检查,去“金夜”上班并且收入可观。这让她没有时间想郭宇恒,而施佩佩也再没找过她麻烦。看起来一切上了轨道。只是偶尔看见李扬远远的注视着她,带着委屈和不舍的望着她。

    知礼知道,在她以后的漫长人生中,不会再有这么一个纯净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李扬就像她少女时代青涩的梦想,浮华美丽,虚幻纯真。真真切切的存在着,却让她触碰不得。一碰便碎。

 第六章

    周末的时候,知礼躺在床上睡了大半天,近日连续的疲乏终于得到缓解,睡到她骨头都酥软了,舒服的不得了。

    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天空暗了下去,知礼才爬下床,收拾好自己去了“金夜”。

    华灯初上,A市的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钴蓝色的夜空蒙上一层灰,没有星辰相伴,城市显得有些惨淡。夏日的傍晚闷热难耐,知礼身上渗出黏稠的汗液。走到楼下,她抬头看了看低沉的天空,又折回去找了把伞带着。

    再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刚刚回来的林语情,知礼见她神色黯淡。

    林语情也看见知礼了,对她笑了笑,“去哪啊?”

    “金夜啊。”知礼说。

    林语情脸色变了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张了张唇最终只说:“那你小心点吧。”

    知礼愣了愣,觉着她那话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在知礼眼里,林语情一向奇怪,是那种不走寻常路的人。

    她也没多想了,随即点点头跟林语情道别。

    一路上知礼步行十分钟左右到车站,天空渐渐下起小雨,稀稀疏疏的,在路灯下急急的落下来。周末的人出奇的多,知礼好不容易挤上公交车,车厢里又闷的要紧。等到了“金夜”,知礼已经出了一身汗。

    她到更衣室,找了一块毛巾打湿了再拧干,然后脱掉衣服,从脖子到胸口、腹部还有背部都抹了一遍。抹掉一身的粘腻,知礼觉得整个人都舒爽了。她换上制服,然后简单的化了个妆便出去了。

    一推门,险些撞上门边打电话的人。那男人微侧着头贴着手机,靠在门边的墙上,他个子很高,身型伟岸,西装剪裁刚好贴合身体,他一手插在口袋里面,讲电话的声音不大。

    知礼轻声道歉,她看不见男人的样子,只觉得身形以及他身上淡漠的烟草气味有些莫名的熟悉。知礼想什么男人会在女更衣室门口打电话呐?

    男人收了线转过身来刚好对上知礼探究的目光。他的眼眸犀利冷漠,使得知礼怔怔的傻在那儿。

    怎么会是乔显昇?知礼一瞬间不知如何反应,大脑皮层慢了大半拍。她在他灼灼的目光下神经紧绷起来,几秒之后才木讷的躲开他的目光,转身走开。心里不断默念: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

    “孟知礼。”乔显昇磁性的声音冷不丁的出现在她身后。

    知礼闭了闭眼,后背一阵发热又一阵发凉,神经刺激着鼻腔酸楚,一下打了个喷嚏出来。她摸了摸鼻子转过来不敢看乔显昇的脸,只是低头盯着他一尘不染的鞋面。

    她等着乔显昇把她发配边疆,她甚至开始打起腹稿求饶他让她留下来了。

    “你很闲是不是?”乔显昇看着她微红的脸蛋儿说,比起之前的几面之缘,她今天的气色还不错,不是苍白无力的。不知是因为闷热还是紧张,她看起来既窘迫又害羞。

    知礼被他这句不着边际的话吓得抬起头惊奇的看着他。她这人平时挺聪明的,只可惜遇上的是内敛深沉的极品,才会如此失了分寸,不知作何反应。

    乔显昇视而不见她的恐慌,淡漠着一张脸说:“去1025。”

    他的语气是命令式的不容抗拒,虽然表情并不严肃但也不那么好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