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建康那么相仿,白帝城,见证了太多的盛衰兴亡。
更重要的是,这两座城池,阡和陌是这样凑巧地曾经过,或经过着。
玉紫烟站在江边,泪流满面,川宇在一侧,冷漠却专注地守护着她。
原来,送密信给玉紫烟的人竟然是黄鹤去。不得不说,秦向朝的担心并不多余。
当林阡到达鼎盛,玉紫烟,的确是对于金人来说,再重要不过的一个人。
如果,黄鹤去真的能够无耻到无所不用其极。
“师兄,江湖凶险,为什么我们一个个都逃不开。”访旧半为鬼。泰安义军的痕迹,被抹得一干二净。玉紫烟只觉悲痛欲绝,江水湍急,她身后的这个人,倒影也随着江浪起伏不停。
得不到他的回应,玉紫烟忽然大怒,一剑就刺上去,黄鹤去不躲闪,只用手指夹住剑尖,玉紫烟大声喝道:“黄鹤去,回头是岸啊!”
黄鹤去压低声音:“我原先只是想用师父去胁迫林阡,但如今,是真的想救师父!师父在冰冰的手上,朝不保夕,冰冰她,已经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的岂止是她!是你杀了大师兄,是你杀了二师兄!”忆及易迈山和白鹭飞的血债,玉紫烟恨不得立即将他手刃。
“紫烟。你听我说,这不一样……”黄鹤去叹了口气。
“有什么不一样?!”玉紫烟冷笑,“你和冷冰冰,连畜生都不如!”
“紫烟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根本不能理解别人的想法,偏还要这般鲁莽地擅作推测!”黄鹤去止不住愠怒。
“少废话,你用来围攻我的人呢?在哪里?让他们都出来,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得偿所愿,杀得了我!”玉紫烟冷冷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这一次真的是想救出师父,让他逃过冰冰灭绝人性的报复!”
“可是你却不能亲自出马,以免伤害你自己的仕途。”川宇却洞悉了黄鹤去的意图,冷冷说,“要武功高强,要决心坚定,要受你摆布,又要与现在的你没有牵连——你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我娘一个。我说的是么,黄大人?”
“紫烟,你是除我们之外,师父唯一的希望了。”黄鹤去无奈点头,但他也知道,有川宇在,玉紫烟就不可能受自己摆布,惟能低声劝玉紫烟,“紫烟,明日子时,我为你引开冰冰和贺若松,然后派遣人马在外围接应你。你且放心,白帝城绝大部分是林阡的地盘,只要你带着师父到了杜甫西阁,就可以安全无忧。”
“既然这里是阡儿的地盘,那贺若松和冷冰冰为何敢在这里胡作非为?!”玉紫烟依旧不肯相信。
“因为,一年以前,迈山和鹭飞,便是葬在了这里。”黄鹤去语带悲凉,“多讽刺,曾经,师父把我们都带到杜甫西阁游学,给我们讲述他的志向,传授我们他所知的道义……可是,几十年后,这里,却成了师徒几个的墓地……”
“冷冰冰要让师父在受尽身心折磨之后,同样地死于旧地?!她竟心狠手辣到这个地步!她竟一点都不念养育之恩!”玉紫烟终于领悟,又气又怒。
“黄大人,如何让我相信,你不是想帮着冷冰冰一起,害我娘也一样在白帝城丧命,从而给你们的师父,更致命的一击?”川宇冷冷问。黄鹤去心一凛,这样的语气和话音,令他不得不想起林阡。
那个瞬间,黄鹤去有些失神,说这句话的人,到底是林阡,还是林陌?现在才现,他们兄弟俩的轮廓,有九成多的相似。远远看去,明明那是来自林阡的慑人。
“紫烟,我怎可能那样地害师父!?我与师父之间,可有像冰冰那般的深仇大恨?”黄鹤去立即否决川宇的猜疑。
玉紫烟冷笑道:“有!当然有!你自然还恨师父当年给你的一巴掌,你自然终身难忘!你与师父在泰安的最后一次分歧,你甚至当众要与他脱离师徒关系一走了之!黄鹤去,你没有忘记我都还记得!”
“明日劫狱,只要不引起大动静,便不会有危险。紫烟,全凭你自己心意,师兄并不强求。谁也不知道,师父还能撑多久。我也不会次次都有机会,替你拖延贺若松。”黄鹤去克制着愠怒,冷冷说,“言尽于此,师妹三思。”
黄鹤去转身便要离开,玉紫烟一惊之下,竟是一句话也再问不出口,黄鹤去心中有数,对玉紫烟,当然要这般的欲擒故纵,她既然来了,就必定抱着带师父一起走的决心,当年五个徒弟之中,数玉紫烟与师父感情最深。否则,他不会有把握她收到信就会赶来,几乎没有经过深思熟虑。
“黄大人,可否先给我绘一张贺若松落脚点的地图,容我看一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再听听你的全盘策略?还有,用不着明日便劫狱这么仓促,你派来接应的手下,我想要亲自过目挑选,以做到万无一失。”忽然,耳后传来这样的声音。竟然令黄鹤去寸步难移,瞬即被钉在原地,怎么可能反驳,怎么可能拒绝!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他了,竟忘记,眼前人曾经比林阡还要棘手!在淮南最乱的时刻,其实是眼前人间接帮林阡控制了局面,拒绝了金人的挑拨离间!
那种逼人的胁迫,威力根本乎想象。眼前人和林阡,还是一样的眉宇,一样的气质,一样的魄力,不仅在容貌,甚至连语言……对啊,他们本就是一母同胞,同年同月同日,同一个时辰出生,唯一不同的,是一个先后而已。
紫烟啊紫烟,你此生最大的幸运,便是有林阡林陌两个杰出的儿子……
可是,究竟是谁说,林阡他命格无双?明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一个人与他成双……
如今,以一个落寞的贵族,能否和鼎盛的王者一较高下。天骄大人关于“阡陌之伤”的计划,是暂时搁置,还是顺势推进?黄鹤去的脚步,越放越慢。
黄鹤去一步一疑,川宇尽收眼底。其心中的想法,川宇也可以一目了然。
但,黄鹤去,构不成川宇此时此刻的在意。
能构成他在意的只有那独独一个名字而已。
林阡。
白帝城,绝大部分是你的地盘。
是不是意味着,我的故事又将躲不开你们。
我,该怎么遇见你。
我镜中的人生啊。
………【第七卷 1198年 三峡;星火】………
因为阡,我知道信念是要付出代价的,无论是流血,还是负伤,哪怕会牺牲,就算失败在尽头等着,不管别人用什么眼光看。
因为阡,我明白专属于我们的荣耀不会遥远,我们从出生就一直在不停地追求,也许偶尔会遭遇挫折,可是我们命中经过的每个人,都将会传说我们的坚持。
因为阡,我相信奇迹会存在,那些太难实现的、太少发生的、太晚达到的,我们都不会错过。
有阡在身边,又何必再问我是他的谁。
我们的第一战,古夔州城。
他是领袖,我在心里说,我愿意做他的棋子,我会为了他,变强。
不属于夔州的,都会被我们撵出局。
………【第八卷 1198年 无家;天下】………
这爱情,对谁都不公平,令阡尝试负疚,令宋贤尝试挫痛,令玉泽尝试两难
这爱情,对谁都不公平,令阡选择放手,令文暻选择伤害,令云烟选择离开
公平的,凤箫吟在那里,所以虽然林阡失去一切
“林阡的一生,至今已出现了三个举足轻重的女子,第一个给其以梦,第二个给其以家,第三个,将给其以天下。”
如诸葛其谁说的那样
失去梦,再无家,但还有天下
这里先是天下,而后才是家
同行,每一段路从头到尾,每一次征伐自始至终
动荡时并肩作战,安逸时笑看风烟
这一生,金戈铁马,风花雪月,要一起完成
纶巾鹤氅,是何人独笑携策?
芝兰秀发,是何人坐瞰骁兵?
雄才大略,是何人横槊临江?
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宏图霸业俱往矣
烽燃起,南宋铁血战路,盛衰兴亡看今朝
谁有豪气干云,结五都之雄,交海内之英?
谁有铁鳞貔貅,灭猖狂逆胡,绝纵横群盗?
谁有慷慨壮怀,刀旷古铄今,情空前绝后?
………【陌。阡】………
那日,阡陌之伤的伏笔
我埋伏在哥哥的后面
用林陌的灵魂占用了林阡的身份
从握起饮恨刀第一刻就犯了错
从此,在江湖沉浮
不得不为了武林放弃自己的喜好
焚琴
但却在那时,明白自己被推向领袖的位置
在金国的黑暗岁月里,支撑自己的信念
是对江湖的热爱
是谁在操纵?
忽然有人告诉我,真正的林阡,得了饮恨刀
于是由他,夺走原来属于他的一切
瞬间,一无所有的人是谁……
那夜,阡陌之伤的败笔
在弟弟回来之前
半块玉玦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从握起饮恨刀的第一刻就背了罪
从此,在江湖飘泊
不得不承受所有不该有的
情淡
却在当时,没明白已经被推到风口浪尖
在金国的苦难童年里,坚定自己的立场
不就是为了抗金,抗金,抗金?
是谁在设局?
突然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在意,他介怀,他很脆弱,而不是冷漠
于是,一切开始在平静中沉沦
刹那间,我什么都得到,又什么都失去……
………【出现于1196-1197年重要人物(1)】………
1,九分天下
洪瀚抒(第一卷)火从钩,祁连山山主,爱人叛变换来了伤痛的功名,父亲由英雄骤然转为奸贼,以为再爱的女子偏偏是杀人凶手……种种变故过后,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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