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见。才知我的四女儿真的长大了,如同一个男子一样,做出了一番成绩。
若是你爹爹品尝到你张罗的菜肴,一定也会试着理解你。如同今日的我一般。”
夏氏饮了两杯桂花酿,缓缓道来。
两颊微红,衬得她肤白胜雪。风韵犹存。
“会的,父亲是爱吃之人。定有碰面的一日,既然替换他每日所食的菜肴没有作用。
那么女儿自当努力让父亲有一日踏进苍月酒楼,品尝女儿亲自张罗的菜肴。
因为仅此一家,别处用不到,女儿自然有信心。”
夏芊钰并未谦虚,而是如实说道。
夏少恭究竟有没有吃到她费尽心思烹饪的美食,这还两说。
白氏现在只手遮天,父亲早就偏听则暗了。
“我累了,让人送我回去,今日你若是回来得完,就不用来我房中问安了,早些休息。”
夏氏说完,薛大娘忙扶着她起来。
夏芊钰一直将她送到后院的马车旁。
“娘亲,您先回去,我帮着小小看看有没有需要张罗的事情,晚一些会回去。”
夏环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这个傻丫头还未死心,还在等着锦谡禾。
夏氏没有要拆穿的意思,宽和的笑了笑,优雅的上了马车。
锦谡禾这么一个爱吃之人,若是开张的请柬送到了他的手上,纵然有一点可能性,他都一定不会失约的。
如今只有两种可能性,请柬没有送到他的手上。
他被人挟持了,根本来不了现场。
“小小,你是不是没有给锦谡禾请柬?”夏环佩一分一秒也按耐不住,拉着她往葡萄藤下一坐便问道。
夏芊钰惦记着堂上的事宜,不愿意多说。
但是夏环佩睁着一双杏核大眼,无辜的看着她。
黑白分明的瞳仁上有她清晰的倒影。
很快清晰便被泪水取代,夏环佩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真受不了,最怕眼泪攻势。
不知是不是男装穿了太久,她有时候会害怕女子的眼泪。
乘着她还未哭出来,夏芊钰忙宽慰道:“许是没有送到,我派出去打听的人说锦家没有喜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连丫鬟小厮都没有一个是新进的。
所以你且放宽心。”
“你认识的那位蓁胥王爷,他才从西塘镇过来,锦家是西塘的大户,你能否帮我问一下,知不知道锦公子的消息。”
夏环佩说得有理,锦家和贺家一向有往来。
而王爷的姑姑又是贺家的主母,也许知道一些内情,或者是见过也说不定。
“你在雅间候着,我去楼上包厢看看。刚刚一直顾着堂上,我楼上的贵客还未来得及感谢,你不宜露面,自在的歇会,有消息了我通知你。”
夏芊钰提步朝二楼的包厢走去。
绕过后厨的时候,禹歌笑正一丝不苟的看着开水白菜的高汤,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
“尝一尝……你不首肯,我居然有点没底。”
小样,何必这样谦虚?
不过夏芊钰就是喜欢他这样离不开自己的模样,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她都非常喜欢。
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两人一点都未曾发现动作太过……亲密了。
还未品出滋味,二斤抱着一大盆菘菜慌慌张张的走过来。
将菘菜盆一放,眼带疑惑的看着两人。
夏芊钰忙板起脸,“再熬一刻钟,味道淡了少许。”
禹歌笑应了。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夏芊钰却像是一只偷腥的猫被逮了个正着,面色桃红,心跳不已。
一定要在后院做个梯子了,否则每次都要绕道后厨,容易出事啊!
平稳了心情,她走进了包厢。
绿萝殷勤的给章东关倒茶。
红彤彤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绿萝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性格也是温婉可人。虽然家境不好。但是家教甚好,举止大方。
故此夏氏才将她带在身边,准备寻摸给她说个好人家。
章东关平日里处处与苍月酒楼作难。人又有些自负,见到夏芊钰进来,忙放下茶杯,摆正姿态。自动入戏,摆起前辈的脸谱来了。
夏芊钰也不恼。笑问道:“今日的菜色可还满意。”
赵睨舒服的斜靠在椅子上,正在和秀才划拳。
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惬意模样。
秀才行酒令是一把好手,各种拳法更是手到擒来,想必赵睨一定分外过瘾。
两人划拳的方式不算夸张。故而夏芊钰问话之时两人便收拢了情绪。
赵睨心情很好,笑呵呵的说道:“夏掌柜,今日真要感谢你。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赵睨的话在别人听来也许夸张了,但是瞧他面黄肌瘦的模样。夏芊钰是绝对相信他可以为了等一顿好饭,好几顿都不吃的。
“赵大先生满意就实在太好了,过几日苍月酒楼便会推出一道新菜,欢迎赵大先生随时赏脸。”
夏芊钰将提前委托木匠做好的vip卡拿了出来。
木头的牌子,用桐油浸过,油亮亮的。
上面刻着赵睨先生的表字,然后用金漆简单的描摹了一番,意为“金卡”。
“此卡在手,赵大先生来苍月酒楼用膳都是免费的。”夏芊钰恭敬的将“金卡”递给赵睨。
此举令人称奇,赵睨何时见过此种东西。
看着象征尊贵的“金卡”,高兴的拍手叫好,“得以结识夏掌柜,乃赵某三生有幸,夏掌柜真乃奇人,奇哉奇哉……”
夏芊钰面上不动声色,看向章东关,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精美的木头,用银漆描摹了他的名字。
“这是章主事您的银卡,此卡一出,对折。”
夏芊钰准备了四张银卡,两张金卡,拢共六张象征着身份的卡片。
章东关有一张银卡,岳虎有一张金卡。
这是必要的公关,夏芊钰知道他们能够从这一张特制的卡片中得到不一般的满足感。
果然章东关疑惑了。
他虽然庖厨界吆五喝六的,却是隔行如隔山,在赵睨这样家喻户晓的大学者面前,章东关属于大气都不敢出的人。
夏芊钰的举动让他迟疑了,他此时颇为矛盾。
拿了便手短,不拿便不给面子,赵大先生在场。
今日未曾吃过苍月酒楼的开张宴还则罢了,吃过之后,心中知晓,来日定为强敌,也许地位都将被撼动。
若是接了这张卡……
算了,先接了,以后要翻脸照样翻脸。
章东关心下想完接过银牌,礼貌而又有态度的说道:“谢过夏掌柜。”
夏芊钰拱手还了一礼。
“夏掌柜,我承认今日你的开张宴席赚足了噱头,但是后厨不是耍把式,我既然已经来到此处。
便有责任提醒夏掌柜一句,树大招风,欲求平安,稳扎稳打。”
这算是恐吓吗?
夏芊钰不在乎,树大招风,不大则连根而亡。
招风又如何,她回道:“谨记教诲,树大招风,若是连成片,又如何能够撼动?
在下一定稳扎稳打,绝不偷工减料,投机取巧。
谢谢章主事的箴言。”
章东关见该做之事已经做完,收好银卡,退出包厢,秀才替代夏芊钰将章东关送至门外。
顺便看了福兴酒楼的情况。
虽然舞狮队和高跷队卖力的表演着,却也就吸引了众多孩童围观凑热闹。
开来第一仗苍月酒楼妥妥的赢了。
☆、229 幸与不幸
初更,天已经黑尽了。
空气中翻滚的寒气,被挡在了苍月酒楼的大门外。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伙计们全都累得瘫软在椅子上。
脸已经笑僵了,坐下之后,就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大家都累坏了,疲惫之态尽显,随时都要睡着的模样。
夏芊钰让他们全部下去休息。
蓁王爷提出送她回家。
她并没有拒绝,因为有事情问他,一方两便。
“不知王爷这次去西塘镇是否见到锦家的三公子?”
蓁胥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他……还好吗?”
蓁胥蹙眉,“怎么会想到问起他?”
“我给他发了请柬他却没有来。”
“喔?”蓁胥不经意的应了一声,“我这次便是来和锦家商量婚事的。”
明明已经料到的事情,亲耳听到和揣测还是不同,夏芊钰抖了一抖。
“我印象中锦家没有适龄的未婚女子啊?”
禹歌笑同她说过,锦谡禾与慕容晓有几分相似。
这几分相似便足够令蓁一倾心了。
“不是王爷,是郡主。”
赵福忙答道。
总算是摊到明面上来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知上辈子到底如何得罪了蓁一,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莫名交手,如今关乎着三姐的幸福,她又不能坐视不理。
“我不知郡主竟然和锦家的三公子还有这样的缘分,不知道情况如何?”
夏芊钰心乱如麻,面上还要装作非常淡定的样子。
夏芊钰大概知道郡主的心态,若是没人与她抢。也许一时的头脑发热后,就能认清现实。
只是长得像,却又不是那个人,如何能比。
若是有人跟她抢,那么纵然知道是头脑发热,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锦谡禾归拢到自己身边。
有种人也许她不想,但是总是将无辜的人拉入水深火热中。
“锦公子似乎并不乐意。沉默寡言如同变了一个人。”蓁胥轻轻叹了一口气。
妹妹如此执拗让他大伤脑筋。
“感情的事情无法强求。强扭的瓜不甜,郡主又是何苦?”夏芊钰心中暗喜,锦谡禾还算你识趣。是个爷们儿。
“锦公子未免太不识抬举,要知道郡主肯屈尊降贵,瞧上他这么个纨绔子弟,他就应该烧高香了。居然还敢甩脸子给王爷看。
没看他爹娘,见到王爷。脸都快贴到地上。
这事就没有他愿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长兄如父,这门亲事。我们王爷就能做主。”
王钊是个粗人,说话也从不拐弯抹角,而且还专挖痛脚。
夏芊钰被他噎得不知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