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此刻这般情景吧,杯中的酒所剩不多了,他缓缓地端起来轻轻一笑“你可知陪君醉笑三万场…?”
“不诉离殇。”德仁淡淡的神色尽是参不透的清高傲岸,说罢一饮而尽,让那五彩玉液缓缓的漫入喉咙,此刻却是何等滋味呢。
这样的通晓中文,就连东坡先生的《南乡子》都谙熟于心,他还是那个他所认识的德仁吗,如果不是,那么又会是谁呢…
最后一口喝下去,向梓鞒的身体顿时被一席灼热占据,再敌不过酒精的作用力,他,又一次倒入了德仁的怀中。
“小鞒!小鞒!醒醒!”德仁又一次大声唤着他,丝毫没起任何作用。反道叫醒了不远角落处已是大梦三生的甄未实。
德仁看着怀中的他,那华丽如墨层层浸染的乌发,形似远山似蹙非蹙的眉目,那挺拔精致的鼻子仿佛是天工所雕,此刻细微的鼾声从那两瓣樱唇中发出,露出了瓠犀般洁白的小小牙齿。这样的美丽似仙似梦,风姿神逸,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德仁的心,似是越绕越紧,越缠越乱。。……终究缠绕成了他一世的爱恨嗔痴……
下意识的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他的额头上,“傻瓜,苏轼的南乡子我怎会不知…你真正想说的是那句‘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对吧。”德仁的眼眸隐隐泛起泪花,他知道他的心,那颗心早就不在这里了,早早就飞跃了大洋,飞回到那片东方的大地上……
方才的吻是那样蜻蜓点水却认真的不带一丝亵渎,这让甄未实看的目瞪口呆,僵僵地做回位子上干咳了一下,这或许是他这辈子遇见过的最难以置信又恐怖至极的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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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神药出世
那日是怎么回到家的,向梓鞒是怎么也记不得了……记忆中只依稀记得他和德仁似是聊了许久,可到底都聊了些什么,竟是绞尽脑汁也无从知晓了。
甄未实盗取报告的事不了了之,詹教授不得不采取新的方案,毕竟时间如同这白马过隙,指间流沙,是片刻也不会等他的。眼看上面规定的期限就要到了,到底该怎么办呢……
梓鞒望着他那衰老的面庞似是又新添了多道皱纹,说不出的辛酸和愤恨涌上心头,总有一天一定要甄未实好看,为教授出口恶气……他此刻只得暗暗的这样想,却又能做些什么呢?想到这里便狠狠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似是在逼着自己尽快能够想出什么方法解决这燃眉之急。
“亲爱的,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眼下这情况看来,着急也是无济于事啊。”教授的语气慢慢,平和淡然,眼睛却依旧集中在大大小小的装满各色液体的玻璃器皿。
“可是!……。可是时间就快到了啊…你不是说过交不出的话就…”向梓鞒握紧了双手欲言又止,眼里闪烁着的尽是对眼前这位老者的心疼还有愧疚。那天,在学院门口甄未实突然转身而去,那时,他就应该察觉到他的不轨意图与叵测居心,但他翩翩还是什么都有没想,也什么都有没怀疑。
詹教授摘下眼镜挂在胸前,挪动着膀肿的身子缓缓地做回椅子上,“我说,george啊,还记得那次实验中一直令我百思不其解的现象吗?”
“记得啊,你告诉过我百浪多息只在体内才能发挥效力。”
“是的,你说的一点不错,这便是我们能够另辟蹊径继续研究的关键所在…”老教授那褶皱的眼睑微微颤动了一下,透射出的是永不服输的坚毅。
真是老骥伏枥却志在千里啊,梓鞒不由得心生敬畏,他能有这样一位老师真的是他前世就修来的福分。
“所以…教授,我们要尽快将这百浪多息分解开来,提取出其中有效的物质再进行分析,对吗。”
“你说的不错,原本这百浪多息是有一定的消毒作用,只是效力比较低,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得到临床界的重视,这次若真能将起有效成分分解提纯,我想这药效一定不凡。”即使是身陷这样的逆境,詹提斯还是那般淡漠嫣然,有条不紊。
想要断造出这等心境,年少的梓鞒还要吃尽多少苦,受尽多少磨难呢……
接下来的几天,他二人昼夜不停的在这里,反复的试验,摸索,寻找…一次次的假设,一次次的猜想,一次次的建立了又全部推翻,再从新开始。不觉间积累的大量数据和资料已是密密麻麻,散乱的满桌满地。
二人忙碌到不知疲倦的身子似是拉满弓的弓箭,已是绷紧到了零界点。梓鞒清楚的知道,哪怕此刻有一丝懈怠一丝失误都会导致前功尽弃,功亏于溃,就像箭一离功必要射中靶心才行,否则就是反噬而伤。
不知不觉已是五天五夜,掰着手指都算的清睡过几个小时。。。。。。
功夫是不负有心人的,詹教授将这分解出的有效成分命名为“氨苯磺胺”,然而对于整个磺胺家族来说这只是个小小的开始,说来这个人类医学界迄今为止的又一伟大发现,就在这样一间小到不起眼的实验室里静静的诞生了,多少人忌惮着它的出世,多少人觊觎着它的神力,又有谁会知晓它的珍贵在不久的未来,将会掀起多少数不清的兵革相见,血雨腥风……
望着器皿里最终提炼出的白晶晶的细小粉末,梓鞒激动的热泪盈满眼眶,却又强忍了回去。只是控制不了的微微颤抖的双手轻轻捧起了眼前那小小的玻璃瓶子,静静的看着里面的小小物质。
“你终于还是出现了”他似是与那一撮粉末在对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詹提斯看着梓鞒手中捧着的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
“孩子,我想,这下一切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慢慢捋着胡茬,疲惫的双眼依旧夹杂着安详的笑意。
“教授,你说甄未实偷报告到底是为的什么?我一直想不通。”
“我也想不明白各中缘由,只是…会不会是因为山姆教授,如果是那样,我倒是可以放心了。”
“山姆教授?你的意思是他这么做都是为了山姆教授?”
“我只知道山姆一直以来就看我不顺眼了……哎,不管怎样,这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不对,决没有这么简单,向梓鞒心里暗暗想着,从那日甄未实的话里听的出,他,绝非善类……
“孩子,你看你这眼圈黑的跟小熊猫似的,出了这样的事,让你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天没日没夜的煎熬折磨,我可怜的孩子真的对不起,”说罢他的眼眸淡淡的湿润了。
“哪有哪有,老头啊,你别又多想啦……还有5天的时间,足够我们把整个过程整理好编写成册了,到那时候你再发表动人感言也不迟嘛!”梓鞒忙打岔,他是不忍看到眼前这个如同父亲一样的人为他伤心为他流泪。
按照规定,最后整理编写的核心部分必须由詹提斯本人亲自完成,是不得由他人插手的。向梓鞒被放了几天的假,这下终于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迈着酸软的步伐走出学院大楼,他这才意识到外面的天气竟是这般姣好。面朝着初冬熹微温暖的日光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血脉经络在慢慢疏通,深深的呼吸着那轻松自由的气息,顿觉心旷神怡自在飘然。
“真是好舒服啊!”向梓鞒摊开肩膀尽可能的拥抱着这种幸福,微微眯起的眼睛感受着温润柔和的太阳光,却隐约感到有个黑影似是朝自己的方向走进过来,猛的睁开眼,认出了走来的竟是甄未实………
一刹那间,两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甄未实方才也是低着头匆忙地走来,并没看见站在门口的向梓鞒。
几乎是半秒的反应,梓鞒的神色骤然转怒,正想一把抓住这个奸佞小人然后绳之以法,却见他慌不择路的避开,以逃命的方式瞬间消失在了幽暗的楼道里,边跑还边喊着救命。
这倒是怪了,什么时候他变的这么怕自己了?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撞了鬼?还是……别的什么?梓鞒不解地站在原地,设想着千万种可能。
“啊吓死我了,该死的…真是比见了鬼还要可怕!”甄未实躲在厕所里喘着粗气,回忆起那天在酒馆里看到的场景,回忆起主上的那一吻,瞬间感到周身一阵发毛,似是所有汗毛都一齐颤栗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的原因…主上才会对那小子这么好,不对,一定是他先勾引的主上…主上才会…想想也是够恶心的…”
再也不愿看见向梓鞒那张脸,哪怕是一秒。想到这儿甄未实胃里不住的翻江倒海。却不料在这时被什么人从后面抓住了肩膀,回头一看,是个个头高大的美国大妞正横眉怒视着自己,这才知道己刚才慌不择路竟误入了女厕。
“快抓流氓啊!”那美国大妞厉声一呵,不知从哪里一下冒出了七八个女孩子,不由分说地撂倒甄未实接着就是一通乱揍,打的他捂着脑袋连喊饶命。
都是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害自己变成这样,向梓鞒我早晚找机会收拾了你,甄未实咬着牙眼里满是仇恨的怒火,无端挨了一顿暴揍已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
这日,正值黄昏,约莫是肯锡学院的下课时间,校园大门口人来人往。李文彬身着一袭干净的白色西装从里面不紧不慢的走出来。这样冷的天气,他依旧穿的如此单薄,却行走自如,步伐稳健。
向梓鞒和他约好了在门口旁的大树下见面。
远远的就看见这个素衣如雪的男子,他那文质彬彬的气质似是万年不改。
“文彬大哥!文彬大哥!我在这呢!”向梓鞒边跳着边挥手示意远处的文彬,实在是因为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