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地上的乡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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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地上的乡村事-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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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离开庙和村。狗娃握下拳头说,我绝不放过刀疤。赵小二又悄声说,老王的身份可能已暴露,上级让老王先离开这里,到时候根据情况再回来,所以这一带的工作主要靠我们自己。狗娃吃惊看着赵小二说,老王的身份咋会……赵小二摆下手,狗娃才没说下去。赵小二喝口水继续悄声说,老王让我们注意赵恶棍,有人发现他曾偷偷去过县城和刀疤伤的寨城,老王怀疑赵恶棍已和刀疤伤有勾结。狗娃睁大眼睛看下赵小二,骂句,狗日的赵恶棍。赵小二站起来说,我该走了。狗娃也站起来。赵小二刚想开门又对狗娃说,秋收后的粮食不要被刀疤伤抢走,要尽快做乡亲藏好粮食的工作。狗娃点下头,看着赵小二走出房门,他并没送赵小二而是锁上房门向别处走去。

  赵财主回到家心里感到忐忑不安,刀疤伤最后一句恶狠狠的话一直响在耳边。正当赵财主坐立不定时,赵恶棍走了进来。赵财主看眼侄子。赵恶棍问赵财主,叔,赵司令真的打进来咋办?赵财主没好气的说,我能咱办,他这个土匪头子。赵恶棍说,赵司令以前是土匪,可现在他是地方治安司令。赵财主白眼侄子。赵恶棍没在意叔叔和目光,继续说,小日本被打跑了,今后的天下是国民党的,人家赵司令现在是国民党的高级船长,如果把他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赵财主又白眼侄子说,这个理,我懂,你能保证他进来不杀不抢不奸?赵恶棍奸笑下说,我刚才不是说人家赵司令现是已不是土匪了,他这次来咱村是抓*分子的。赵财主说,咱村哪有什么*分子?赵恶棍说,咱村的王疯子就是*分子,狗娃也不是啥好东西。赵财主说,瞎胡说,一个疯子咋会是*分子,狗娃一个老实巴交的穷光蛋又咋是*分子?赵恶棍说,叔,您不信我的话?赵财主摇摇头。赵恶棍继续说,你不相信,赵司令来了你把庙大门打开让赵司令来抓,看看他们是不是*分子?赵财主看眼侄子,赵恶棍心里明白叔心中啥意思,接着说,我敢保证,赵司令来了不会伤害您一根毫毛,动您一厘钱财。赵财主没吱声。赵恶棍知道叔已动了心。过了一会儿,赵财主才说,赵司令来了,我再和他好好谈谈。赵恶棍忙笑脸说,叔,没啥事,我先回去了。赵财主嗯了一声。

  秋收后的庙和村没有显示出安祥的日子,村民反而生活在一种惊恐在空气中。吃罢晚饭的庙和村民不象往常一样早早的上床睡觉而是紧闭房门慌忙藏着粮物,并不时的向窗外看。村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狗娃站在寺墙上注视着庙外。秃秃的田地能让人在月光下看得很远。这时,张锅跑上来悄声对狗娃说,刚才赵恶棍从村南头独木板跑向村外。狗娃握下拳头说声知道了。狗娃把张三子喊过来问,人走了吗?张三子低声说,已经送走了。狗娃又问,没被其他人发现?张三子说,没有人发现。狗娃深吸一口气,正要检查每人准备的情况时,看见月光下远处有一团乌云向这过滚来,并听到杂乱的马蹄声。狗日的,刀疤伤终于来了。狗娃吐口痰,从腰间拔出盒子枪。这把盒子枪是老王送给他的,平时,狗娃把它秘密的藏着,从不带在身上,只背一支鸟枪,今晚,狗娃是第一次使用盒子枪。近了,近了,刀疤伤带领土匪气汹汹的冲过来。土匪黑鸦鸦的一大片,足有五百人。狗娃倒吸口凉气,自己的人不足二百,却武器落后,这杖不好打。……

  小土匪冲到最前,对着寺墙凶狠狠的喊道,快开庙大门。赵财主不知啥时上了寺墙。赵财主看看寺墙下扛着枪的土匪,腿有些发抖,额头上昌冷汗,声音颤抖着说,赵司令有什么话好说,不要开枪。小土匪喊道,快打开大门。狗娃上前对老财主说,赵爷,大门不能开,刀疤伤晚上来没安啥好心,您可劝刀疤伤说,有啥事明天说。赵财主生气的说,你没看他们人多枪多吗,不开庙大门,他们打进来还不杀光村里的人?小土匪又喊道,快开大门,不然别怪俺司令不客气。小土匪的话音刚落,土匪群闪开一条路,从中推出一门大炮。刀疤伤冷冷的对着寺墙上的赵财主问,开不开庙门?赵财主吓破了胆,忙说,我开,我开。赵财主刚想让人打开寺庙大门,突然感到腰间顶着一个硬东西,他刚想骂,看狗娃正用盒子枪顶着自己,赵财主心里一惊,忙笑脸说,狗娃兄弟你这要干啥?狗娃说,你告诉刀疤伤有事明天说,今晚绝不开门。赵财主想说这不好说吧,听狗娃拉了下枪栓忙改口说,好,我说。赵财主对刀疤伤说,赵司令你是大人有大胆,咱有啥事明天说吧。小土匪说,赵财主你开不开大门?赵财主笑着说,大门不能开。刀疤伤听罢扭头走回土匪中,小土匪手一挥,“轰”的一声,一发炮弹打在大门上。二十多公分厚的大门被打穿一个洞,但大门仍紧闭着。一声炮响吓得赵财主一下子倒在寺墙上,差点掉下墙。狗娃也忙趴下,叫道,张三子。狗娃哥啥事?张三子就趴在狗娃身边。狗娃站起来一指小土匪说,把狗日给我干掉。张三子说,好的。小土匪见一炮只是把庙大门打个洞,又是手一挥,“轰”的一声,二十多公分厚的大门又被打穿一个洞。随着“轰”的一声响,小土匪倒在地上。刀疤伤正等着小土匪指挥继续放炮,看小土匪突然倒下,听不到炮响,不知发生了啥事,让另一个土匪上前看看。那土匪走到小土匪身旁弯腰看见小土匪的额头被一颗子弹穿一个洞,血正往外流,吓得那土匪忙跑回去。刀疤伤得知小土匪被一枪打死,想起白天有一土匪被打死,十分的恼火,命令土匪用大炮继续轰大门和往寺墙上开枪。瞬间,上百成千发子弹在狗娃他们头上呼啸着。土匪人虽多,却不敢跳进护村河和强爬寺墙,所以,土匪只站在寺庙外乱放枪,这对狗娃他们构不成大的威胁。小土匪被打死后,没有土匪敢出来指挥放炮,只在后面指挥着。寺庙大门很快被打穿五、六个洞。狗娃看这样下去,大门最终会被刀疤伤的大炮轰开,他让张三子他们一起往大炮后面开枪,顿时,一颗颗子弹穿过月光射向大炮后面,大炮后面的土匪不是被打倒,就是吓得赶紧往后退。大炮成了哑炮,气得刀疤伤直踹后退的土匪,令土匪拉回大炮。土匪刚靠近大炮,就遭受一阵子弹射击,土匪又倒下几个。刀疤伤咆哮着令土匪向寺墙上开枪。双方激烈的战斗着,刀疤伤在付出重大伤亡下终于又强拉回大炮。刀疤伤命令土匪向寺墙开炮。这加剧了狗娃他们的伤亡。狗娃想重新调整自己的队伍时,突然听到村里传来枪声,一个村丁慌乱着向狗娃报告,土匪进村了。狗娃简直不敢相信的耳朵,问土匪是从哪里过来的。村丁说,是赵恶棍带领土匪从浅水处进村的。狗娃感到头突然疼起来,他稳下情绪,现在自己什么都明白了,他懊悔自己太大意,没有注意到浅水的地方,更懊悔自己没听赵小二的提醒,自己早该处决掉赵恶棍。原来,庙和村的护村河除有一地方水深不足一米外,其它地方的水深都在三米以上,最深处达十米。那不足一米水深的地方,仅一米宽,是作为村里一条秘密水上通道。这秘密水上通道,既使本村人也仅有几个人知道,更不用说外人了。赵恶棍竟带土匪从秘密水道进村。

  狗娃知道,庙和村真的保不住了。刀疤伤得知土匪已进村时,哈哈的狂笑着,他令土匪停止开枪,让一土匪上前喊话,让狗娃开庙门投降。张三子一枪打死喊话的土匪,刀疤伤大恼,命令土匪攻击并扬言要杀光庙和村的治安队员。狗娃知道这样下去,真的会把人拼光,狗娃想起老王和赵小二说要保存实力的话。狗娃让张三子先带领一部分人秘密撤退,自己也随后撤退。狗娃带领队员刚撤离庙和村,赵财主便打开庙大门。进了村的土匪恢复了*,在村子里到处杀抢和奸淫。庙和村整整一晚上处在极度的恐怖中。狗娃一家也惨遭杀害。第二天,天亮时,庙和村的护村河被血染红,河里漂浮着尸体,其中还有*的女人尸体,其惨壮无法让人目睹。后来,刀疤伤被解放军在围剿上打死,张三子也在其战斗中牺牲,狗娃在王特派员引荐下参加了解放军,并很快升为连长,在一次解放战斗中壮烈牺牲(这些都是后话)。赵财主被枪毙,他的侄子赵恶棍被地下党除掉(这在《光棍》一章中曾写到,赵小二和王特派员的事也都在《光棍》一章提过)。狗娃和刀疤伤这一战是庙和村历史上最惨烈的战斗,刀疤伤对庙和村人惨杀也是庙和村历史上最为惨忍的一次灭绝人性的屠杀。所有这些都已随着历史车轮的向前,渐渐被后人淡忘。新生清楚记得自己读小学用的课桌还是寺庙大门的木板做成。大门的厚木板虽然劈成两块,但课桌仍有十公分厚,有的课桌还带有被大炮击穿的大洞。现在这些课桌都已不存在了,不知是被村人当柴烧还是被人收藏挪为它用。

  二 

  解放后,寺庙改为学校,庙和村人和附近的乡邻把它叫着寺学,寺学没有经过大的改修,只是把庙房改变成学堂,原来的和尚换成先生而已,其它的还都保持原样。那时的寺学不同现在的学校,它的课程还是以古文学为主,计算课是辅助课。计算课也不同现在的数学课,计算课只是教如何丈量土地和建房屋有关的几何学。现在新生的父辈人还能脱口背出有关的《三字经》《论语》等词句,对土方的计算和有关单位的换算仍很熟练,现在的学生能知道一亩地等于多少平方米的,恐怕不多。寺庙遭到空前破坏的是在那场全国浩劫运动中。寺学停课,庙房里的一切佛像遭到打砸,这仅是浩劫的开始,造反派们还发疯的烧毁庙房,扒掉寺墙。寺庙面目全非,变成一堆堆废砾。造反派仍没放过寺庙,还把寺庙当成批斗会场。光棍的娘曾在寺庙里挨过多次批斗。

  新生读小学时,已是七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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