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女人对男人说,吃掉孩子的糖,还给孩子就得了。男人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自己,便问孩子,爹是咋吃你的糖的?孩子说,是爹说的把俺的糖钱输掉的。男人醒悟,喔了一声,才明白孩子的意思,笑着对孩子说,爹输掉的是糖钱,你咋给你娘说是爹吃你的糖,你弄得爹多冤枉。孩子说,爹输掉糖钱,就不能给俺买糖吃了,这不是爹把俺的糖吃了吗?女人笑起来说,孩子说的对,没有冤枉你。男人用手轻拍孩子的屁股说,你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孩子伸出小手说,爹还俺糖。男人说,你个小兔崽子差点冤枉爹,还想要糖吃,没门。孩子一直伸小手。女人说,把糖还给孩子。男人说,我口袋里没有糖。女人把手伸进男人口袋内从里面掏出五分钱的硬币,递给孩子说,买糖去吧。孩子拿着钱,撒腿往小卖部跑。当爹的想一把抓住孩子,没抓住,便对着孩子喊,你给我回来,吃了饭去买。孩子不听,一个劲往前跑。女人说别管他,咱回去吃饭。女人和男人谁也不会提打扑克玩钱的事。女人知道男人输钱也只是和乡邻在一起乐乐,这不叫啥赌博。
村民之间玩乐,不是赌博,大家玩扑克也仅是农闲的乐趣。大男人玩扑克赌钱的次数是很少的,一般情况下,赌糖块和香烟,往往是玩扑克结束时,糖块被大家吃掉,香烟被抽掉,没有了输,大家只津津乐道谁的手气好坏。新生小时候最喜欢看大人玩扑克,看大人因为一张牌象孩子一样口沬飞溅的争论着,看大人又因为出一张牌哈哈大笑着。大人玩得高兴,会把糖块分给小孩子吃,甚至会从自己兜里拿出几分钱让孩子们买糖吃。孩子们感觉玩牌真好,有笑,有乐,有糖吃。
赵虎说村人大概是在二十年前开始学打麻将的,具体是哪年哪月开始的,这难以确定,但有一件事可确定,村里最早学会打麻将的是生意人和在城里工作的人。生意人在外学会打麻将赌博后,买麻将回来开始在村里玩。起先,围观的村人看见麻将花花绿绿的觉得没啥意思,没有扑克好玩,慢慢的,时间久了,围观的村民感受到麻将其中的妙处,比玩扑克刺激,最终,围观的村民也学会了麻将。从此以后,麻将象传染病一样迅速在村民间流传开,现在已十分盛行。
现在的庙和村,男人不仅会打麻将,女人也不甘落后。一家人俩口子都会打麻将,是很普遍的事,女人甚至比男人玩麻将还要历害。农闲时,男人们大都忙于在外打工和做生意,一年四季只有可数的日子在家清闲。女人却不同,她们大多数呆在村里看家护院和照顾孩子、老人,清闲的时间多。女人在家没事时,缝衣做鞋,看电视,累了,够了,便拿出男人的麻将站在自家院里高喊几声,打麻将了。左邻右舍,前家后院的娘们一个个笑嬉嬉的走过来。桌子一摆,凳子一拉,稀里哗啦的开始了。来的晚的,见没有自己的位置,便笑骂,你们来的可真快,是不是憋急了,在抢男人啊。搓麻将的女人也笑骂道,你男人不在家为啥来这么迟,是不是在家偷抱汉子。女人都笑了起来。来的迟的女人上前把那女人抱起来说,你这个骚货,我在家养汉了,他正等你,你快去,让他好好插*。其她的女人张开嘴大笑。闹过一会儿,有女人说,不要闹了,开始打麻将。一条,东风,碰……的开始玩起来。来迟的女人搬来椅子坐在旁边看。
女人打麻将,一般情况下,只是玩三块五块的,很少超过十块钱一局的。半天时间过去了,女人看看屋外的太阳,说,不能玩了,孩子该放学了,自己要回家做饭。其她的女人不管输赢会站起身,回家做饭,照顾老人孩子,绝不贪玩。女人们站起来,数一数手中的钱。输钱人说,这次晦气输三十六块钱,算是骚货赢去找男人了。赢钱的女人乐起来,笑哈哈的说,这回赢了四十块钱,把人家养汉子的钱赢了过来,人家的野汉子可不高兴了。输钱的女人骂道,你这个大骚货,赢了钱还占嘴上的便易,晚上继续玩,让你输钱养不起汉子,一晚上睡不好觉。赢钱的女人说,晚上等着你。不输不赢的女人说,我这次当回电灯泡,让你们骚货乐了。女人们正闹着,听到孩子在喊,妈,您在哪儿?女人们忙说,赶快回家,孩子放学已回来了。象这样的女人好玩麻将却没有瘾,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荣芳邻居家的大嫂就是这种女人。
庙和村的女人中,有玩麻将上瘾的,赌大钱的。这样的女人是极少数,她们有自己的玩法,一般情况下不与象荣芳邻居家大嫂那样的女人玩。赌大钱的女人说,和她们一起玩没劲,还没玩几圈就要散伙,输赢只几十块钱,太没意思。赌大钱的女人常和男人一起玩,玩起来麻将常常是通宵,输赢上千块。女人们称这样的女人是有“能耐”的女人。“能耐”的女人,自己的男人是管不住自己的,她不怕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男人怕她。女人在外通宵赌钱,男人却在家照顾儿女,但这样的“能耐”女人往往是生意上的好手,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男人不得不依靠她。庙和村便有一位这样的女“能”人,地里的活很少干,一年四季她象其他男人一样跑生意做买卖,自己的男人一年四季在家干农活,看孩子。女人做生意回来也少忙于家务事,常去玩麻将。女人玩麻将一天一夜并不是奇怪的事。家里如要没有什么事,男人很少去找女人,似乎早已经习惯了女人。妈妈不在家,孩子并不想她,似乎也早已适应了妈妈。
一次,庙和村一位“能耐”的女人做生意回来,男人连续两天不见她回家,隐约感到有不祥之兆,以往,女人出去打麻将一天就会回来,而这次两天了女人还没回来。男人想去找女人,可自己根本不知道女人在哪儿打麻将,男人知道女人打麻将不会在公开的场所,她总是去秘密的地方赌博,可能是怕派出所人员抓赌,也可能是怕外人干扰。男人不喜欢女人玩麻将赌博,他一次又一次的劝女人不要赌了,女人不但不听反而骂男人多管事。男人对女人彻底失去了信心,同时也失去了爱心,但女人必竟是自己的女人。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男人不能不为女人没有回来而担忧,不能不挂念。男人在家焦虑的等待女人的回来。第三天,天还没有亮,男人听到有人敲门,忙去开门,两个妇女架着自己的女人进来。男人见自己的女人目光痴呆,吓坏了,忙问其中一个妇女,雪妹子你嫂子咋了?叫着雪妹子的妇女说,嫂子两天没有睡觉,可能是太困了。男人抱起女人把她轻放在床上,自己回头看那两妇女时,俩人已经走了。男人狠狠的骂一句,操她老祖宗,人送回来就走。男人替女人轻轻脱去外衣,象哄婴儿睡觉一样轻拍着女人。女人是睡非睡的,过了一会儿,女人突然呕吐起来,一会儿又是睡非睡的。男人知道女人是因为过度的缺乏睡眠而造成精神恍惚,气得又狠狠的骂道,操他亲娘,赌博也不能不让人睡觉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女人精神恍恍惚惚大半天,男人又强喂些东西给女人吃,女人才慢慢入睡。男人见女人睡着了,长长的松口气。男人真想去找那帮王八蛋算账,又怕女人突然醒来。男人只好守在女人身边,时刻观察着女人。女人沉睡了一天,第四天清晨才醒过来。女人睁开眼睛看见男人趴在床上正睡着,自己禁不住流下眼泪。女人惊醒了男人。男人看着流着眼泪哭泣的女人,关心的问,感觉好些了吗?女人一下子抱着男人痛哭起来,说自己对不起男人和孩子。男人搂着女人说,睡醒了就好,大清早的哭什么。女人哭着说,我不该不听你的。男人说打麻将玩玩是可以的,但不能不要命的去玩。女人哭着,不说话。男人拍拍女人说,你躺下休息,我烧早饭去。女人抱着男人,不让男人离身,说,我错了,以后你打死我,我也不会去打麻将赌博。男人没说话。女人咬着牙说,那帮狗娘养的,打麻将只知道赢我的钱,不顾我的死活。男人轻叹一声说,你明白就好。
后来,女人告诉男人,那帮混蛋为了赢钱,赌了一天一夜还不让自己走,他们自己困了就让自己的女人上桌打,两天后,自己实在顶不住困却又睡不着,只感觉满脑子是麻将,眼睛看着麻将,手却摸不到。那帮人看女人的表情和目光不对,女人口袋也已没钱,他们怕出事,忙让女人回家休息,女人却难以站起来,他们害怕了,慌忙让自己的女人把女人架回来。女人两天时间输掉七千多块,输掉了上一次做生意的本钱和利钱。男人听了女人述说忿恼得非要去找那帮王八蛋,女人强拉着男人,不让男人去。女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不能只怪那帮混蛋,主要怨我自己。男人低头不语。女人继续说,我一直认为自己的男人无能,看不起自己的男人,所以你每次劝我,我都不听你的,不但不听反而骂你,有意气你,想不到那帮混蛋夸我,讨好我,纵容我,最终看中的是我口袋里的钱,我真是大傻瓜,还认为自己是个女强人,不去关心自己的男人和孩子。男人出口气说,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过日子比会么都好。女人低头不说话。
赵虎说这样的人难及时悬崖勒马是很难得的,对家庭没有造成重大的危害,俩口子打麻将都有瘾对家庭,尤其对孩子危害最大。男人打麻将,夜不归宿,女人打麻将,常常忘记做饭,孩子经常饿得没饭吃,只好到奶奶或叔叔家吃。如果说,孩子吃饭的事是小事,孩子失去管教算不算大事呢?村里有一位孩子已读小学五年级了,因爸爸妈妈喜欢打麻将,孩子是常常吃不到饭,爸爸妈妈也很少过问孩子上学的事。孩子没饭吃时,就到小卖部赊帐买东西吃,没有爸爸妈妈的管教,孩子开始逃学。开始时,孩子一星期只逃二节的课,老师问他,他谎称家里有事。老师没有调查和追究。慢慢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