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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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 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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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啊。。。。。。安乐有点心酸,一年多没回去了,院墙上那生命力超强的常春藤肯定还是绿油油的,但院角那两株夜来香也许早已枯萎了,屋里墙上挂着的父母遗像怕是积满了灰尘,天花板、角落里肯定是挂满了蜘蛛网,那真正成了破败冷寂的家了。
  “回啊。”安宁扬声答,“回家后再去给爸爸妈妈上香,谢谢他们保佑我们平安。”
  “下家伙。”牡丹低头宠溺的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对安乐道:“回去吧,看看你的叔伯,然后像娃娃说的再去给你爸妈上香。”
  “好。。。。。。”
  一行人下楼吃过早餐后全挤上一辆车,道巷口步行进去,宁珂和罗小布东张西望,见到人家敞开的大门时还探头进去研究院里那堆积如山的破铜烂铁和纸皮市值多少。安乐在旁边全然没听进去,他所有的注意力和精力全集中到愈来愈近的家门口上了,当看到李叔家门口或抱孩子或摘菜的扎堆拉家常的婶子们时,他紧咬住嘴唇平息呼之欲出的激狂。
  婶子们抬眼一一巡过这几个陌生的熟悉的都戴着棒球帽的大男孩儿,溜了一圈停在安乐被帽檐遮了半幅的小脸上。李婶把手中的孩子往旁边人怀里一塞,蹭蹭跑回屋大喊:老李!老李!安乐回来了!
  安乐听到那尾音还带着哭腔,顿时满腹心酸,眼眶也泛红了,强凝起一个轻松的笑容走近跟婶子们打招呼,大门一声巨响,李叔从屋里冲出来,两手搭在他肩上,眼里泪光闪动,半晌后才挤出一句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李叔,”萧香牵着安宁走过来,“让你担心了。”
  “不说那个了,没什么比看见你们安然无恙站在我面前更重要的了。”李叔擦了擦眼睛,摸摸安乐的脸,欣慰笑道:“安乐长大了,变俊了,你爸要是见了该多高兴啊。”
  “老李!”婶子瞪他,“好不容易见着人,你说什么哈呢。”
  “诶诶,我真是!”李叔拍额叹,转头又望向几步外的人,“是你的朋友么?一起叫道家里坐坐吧,我跟你婶子去买菜做饭去。”
  “好。”安乐不客气的笑应,招呼身后一行人一起进李叔家里。
拾荒 act 114 :祈愿
  安乐搬了两张高凳子叠在墙边,动作如蜗牛般摸爬而上,两手往墙上搭本想像以前一样轻巧利落的翻越而过,可刚一撑起,手肘瞬时便因力虚而歪向一边,身体摇晃了几下,脚尖在混乱中踢翻了凳子,于是他便被挂在了墙上,像旁边那个破竹篓一样。
  宁珂一伙人坐在屋檐下笑的花枝乱颤,口水眼泪乱喷。
  “喂——”安乐哀嚎,希莫的眼神望向离他最近的小六,那小子立即撇开头;望向陆晓,这家伙视若无睹;望向萧香,他垂着头看身前安宁的发旋;看罗小布好宁珂,还是算了;最后——“官越,帮我搭凳子。”
  牡丹端着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的笑容走到阳光下,两手在他细腰上一撑,把人给带下地了,随后又摘下帽子扣到他头上,指着东倒西歪的凳子叫他继续攀,发扬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安乐恨恨的以眼神烧向他的背后,弯身把凳子扶起来,又叠起来……
  安宁终于忍不住叫了:“哥哥,李叔不是有咱们家钥匙么?你不要爬了,等一下他回来了就能进去了呀。”
  “诶,不说我还真忘了。”安乐爬上凳子,高高坐着环视众人,指着小六说:“小六儿,寡人今日对汝怨怼颇多,汝过来,寡人要与汝深入探讨何为君臣之道。”
  “悲哉!”小六呼天抢地,“飞鸟尽,良工藏;狡兔死,走狗烹。山人,范蠡好韩信离我们太遥远,以至于我们没能吸取足够的教训,如今踩到功高震主的地雷了,如何是好?”
  “可怜的小六儿,今晚一起去城隍庙吃张老太家的 凉拌菜吧,那个美味的。”陆晓口水泛滥成灾,抬眼望着青天白日下高人一等的安乐:“去么?咱们好久没一起去了,说起来我就特别想吃唐记的游包鸡,美味……”猛吞口水。
  “去啊!”安宁立即附和,他喜欢去热闹好玩的地方吃美食,但这小身板却只吃不长。转望牡丹级人,兴奋的邀请:“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的摊子喔,跟太子殿好颜氏宗祠的一样,晚上很多人在那里逛,热闹极了。去吧。”
  “问那位。”牡丹抬下巴朝院墙。
  安宁调转目标:“去吧哥哥,我们去那儿吃晚饭。”
  “等李叔回来再说吧。”安乐慢吞吞爬下凳子,如整身零部件退化的老年人般扶着腰走到牡丹身旁坐下,头靠向墙壁,装腔作势长叹了一气,“你们看见没,这一排的屋子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家跟李叔家的 区别大概就是这院子里的垃圾了。”
  “嗯。我们家院子很空很干净。”安宁得意洋洋的说。
  正说着,李叔李婶提着大袋小袋回来了,见安乐起身,忙摇头说不用,把东西放在屋檐下的矮桌上,从口袋里掏了要是递给他:“系了条红绳的那两把是你家的,你们去吧,饭做好了我叫你们。”
  “好。”
  安乐端起门锁把钥匙塞进去,发现锁孔处并无生锈的痕迹,明白肯定是李叔平时常过来看看了。推开门果然见院子里干净整洁,院墙上的常春藤更加茂密丰盛了;院角的衣来香长高抽枝了,生机勃勃的样子;开了正屋大门,屋里的每一样物什摆设都跟以前一样,安家父母的遗相上纤尘不染,两人都淡笑着望着他们。
  “水笼头大爷没水了。”安宁在院里叫嚷,他把帽子挂在水管上,弯腰疑惑的把最对准出水口,手一拧,哗啦啦一股水流猛往他嘴里灌去,还岔进气管里,呛得他咳嗽不止,本就因天气原因泛红的小脸登时更如滴血般。
  宁珂赶紧把水笼头关了,把人拎到屋檐下,正想开口训斥,安乐已经萧然这脸走出来,讲小家伙翻趴膝上,拉下裤头,扬起手就往那小屁股上啪啪挥了级下。
  安宁扯嗓子狂喊:救命啊——虐待儿童啊——
  宁珂笑的两脚打卷,拉过罗小布作依靠,继续观看这平日像藤缠树般的两人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正义凌然说:“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宁珂笑抽了,整个瘫向罗小布,磕磕绊绊说:“我说你们……怎么这么可乐呢……布,他比你可爱。”
  罗小布斜眼乜他,忽然往前迈出一大步,差点没把身上的人甩落在地。
  “你,过来。”安乐朝安宁伸手。
  安宁别过头不理会,可没过两秒钟又转回来,蹭下地乖乖地走到他面前,牵拉这小脑袋嘟起小嘴,非常不甘不愿的表情,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子,忽然蹲下神把鞋袜全脱下来,光着两只脚丫子踩在地上,似乎还觉得这样很好玩,又跳进院子里转圈,得以的又笑又叫,小脸上一片潮红。
  安乐把掉落地上的袜子放进鞋里,依着墙想着呆会怎么收拾他。牡丹走到他身边,往地上瞄了一眼,笑意盎然的唤正闹得欢的小人。
  “嘿……”安宁蹬蹬小跑过来,跳到他身上,两只小脚踢呀踢犹自兴奋不已,完全没嗅到周围浮动的危机。
  “为什么要脱掉鞋子?”牡丹悠然笑问。
  “因为——”高扬的语气在见到他笑容时倏然降落,敏感的心总算是正常运作,垂下脑袋小心翼翼答:“鞋子脏了。”
  “哪儿脏了?”
  “鞋面脏了。”
  “鞋面以前是不是也脏过?”
  “……是。”
  “所以?”
  “所以……”我就脱掉了。这五个字含糊在嘴里没敢吐出来,比起哥哥的怒形于色,眼前笑里藏刀的这位才真正的恐怖。安宁非常清楚这两人间的区别,当下便瘪嘴角弯眼睛,两条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老实承认错误,未了还保证下次绝不再犯,要是犯了,那就随他怎么惩罚——其实是知道再怎么罚也不会很过分,两位家长都提倡疏导教育而非体罚,当然,其中一位偶尔会实施后者。
  “越来越狡猾了。”牡丹把人塞到安乐手中,径直走到院角去看那两株夜来香。
  “打还是不打?”安乐笑眯眯问。
  “不打。”安宁断然答道,“体罚是错误的教育方式,不仅在学校里严禁使用,在家里也要扼杀,尤其施暴对象是幼儿。因为幼儿心灵脆弱,很容易因为家长的举动而受到心里生理上的伤害,如果不阻止这类行为发生,那孩子长大后可能会心灵扭曲,做出危害人群或社会的事。所以,不能打。”几乎是原封不动照搬牡丹曾说过的话。
  “诶小乖!”小六目瞪口呆又崇拜。
  安乐啧啧几声,戏谑的望向牡丹;“上行下效啊官越,看看你的教育成果,强词夺理的功夫出神入化了。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想?”
  “我?”牡丹转头笑了笑,慢悠悠走过来,倾神亲了安宁一下,“挺骄傲的感觉。”
  “噢噢!”安宁像头小狼一样叫嚣。
  房里的萧香给被声音引了出来,见他光着脚时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将他带到水笼头边把脚洗净,穿上鞋袜。“光脚下地很容易感冒的,听明白了?下回再这样我收拾你。”小家伙体质偏差,在源江的时候就有两次因为光脚在花园里欢跑而着凉了,折腾了亮天才好。
  “明白了。”顿了顿又已眨着眼无辜道:“可是有点热啊。”
  “别找借口。”衣物都是他去买的,自然知道这种透气的镂空小羊皮凉鞋不可能热到哪儿去,更何况他以前从没穿过凉鞋呢。捏了他一把,笑道:“你不去跟李叔家的妹妹们玩么?”
  “我不去。”安宁奔到阴影处纳凉,挥着小手猛煽凉,“李叔说她们在张伯家跟张云龙玩呢。”
  安乐走近探了探他额头,没事,在看看表,才十一点钟,思量了片刻,决定先去扫扫坟,回来时差不多也就可以吃饭了。把想法告诉他们之后,得到全体赞同,于是一道去跟李叔讲明。
  “等一下,等鸡炖好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李叔指着灶上的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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