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柯打了几通电话后进来告诉他:“多做些菜,凌沐易然他们也要过来。”
安乐气结,把厨房门关上,泄愤似的在里面敲敲剁剁。声音从门缝里传到客厅,让两个闲人坐立难安,想放点音乐轻松一下时才想到根本没有播放的玩意儿。
宁柯踅来踅去,挣扎了一下决定去回去把自己屋里那套闲置的音响设备拿过来,跟林末说了声后便出门了。
于是,当安乐将食材料理完毕,打开厨房门把满满两大盘蒸好的海鲜端出来、却听到屋里回荡着悠扬的音乐声时,彻底愣了,完全想不出就这一个小时里这些东西是怎么变出来的!
“呀——”林末两眼绿光的蹿过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手上的盘子拿到餐桌上,就这么站着快快乐乐的剥虾。
安乐回过神,飞快将他扯到沙发上,色厉内荏警告再三,林医生总算举手以人格保证在其他人来之前决不动那些东西,怕他不相信,还说宁柯可以监视。
“都是些只会监守自盗的东西。”安乐冷乜两人,遂又将餐盘端回厨房,关上门彻底杜绝那四道垂涎强光。
五点半,宁柯去把安宁接回来。没过多久,人陆陆续续到了,可爱的洛扬进厨房帮忙,两人一起把弄好的菜端上桌,此时,桌边已围坐一圈狼人,很自觉的自己盛饭吃。
安乐环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没见罗小布和牡丹,便问宁柯,而埋头正聚精会神扒饭的宁柯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不以为意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吧,也许这会儿正在路上呢,不用管他们,你先吃饭吧。”
这顿饭吃到七点半才散席,凌沐林末等人赶回去上班,闹哄哄一伙人只剩洛扬和宁柯,牡丹和罗小布到现在还没出现,也没打个电话过来。安乐让两人自便,自己进浴室帮安宁洗澡。
浴室不大,但却装了个黄铜雕花座角的白瓷浴缸,小家伙自从发现可以在里面学鸭子浮水后,每每吃过饭休息几分钟便兴致勃勃的提议去洗澡,把林末买给他的各色水球一起带上,玩十来分钟后才在安乐警告的视线中依依不舍的爬出来。
今天不知是因为门口站着两个目光灼灼的叔叔还是怎地,小家伙突然扭捏起来了,脱了衣服后就紧捉住裤子不放,小脸蛋两边也红戏扑扑两团,眼神还躲躲闪闪不敢跟人对视。
安乐回头横了两人一眼,不逐客令。
宁柯无赖的笑笑,干脆整个走进来蹲在他旁边,让原本窄小的浴室更是摩肩接踵的无转身之隙。他兴味的伸手捏捏安宁的小红脸,另一手却迅雷不及掩耳的将他的小裤子扒下来,还顺势揉了揉那软绵嫩滑的小屁股。
安宁尖叫,整个往水里蹲,两手还护在小屁股后,眼睛湿漉漉的委屈的望着他,瘪嘴纠正他:“宁叔叔不要学末叔叔,大人应该爱护小孩儿,不良的习惯也应该及时改正,不然以后会造成大错的。”
“哈哈!”宁柯大笑,手伸进水里把他半捞起来,逗问:“以前末叔叔帮你洗澡的时候是不是老掐你摸你?你也这么告诫他了?他改了过来没有?”
“没有。”安宁悻悻道,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洛扬禁不住也进来了,也伸手摸他把他滑溜溜的胳膊,笑道:“小孩儿真可爱,难怪林末这么喜欢,要是也让我带个这么大的孩子,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洛老师您赶紧生一个去。”宁柯调笑,“听说最近你们系那位牛哄哄的蒋主任给你介绍他的表妹,还见你们俩在校园偏僻的角落里约会了,怎么样?那女人跟以前那个比起来漂亮多了吧?”
“你包打听啊,居然连这种事都知道!”安乐睨他的眼神中带审视和轻蔑,“人家的私事你也说得这么白,怎么不想想洛扬会不会为难!”
“诶你别这么严肃行不行?”宁柯吊儿郎当的攀上他肩膀,“这不是没有外人在么,再说这种程度的私事根本不算什么,你要觉得不平,我也可以当众讲讲我的感情经验嘛。”
“谁管你了,滚!”安乐扒开他手臂,将他拖起来,“快出去,水都冷了,小家伙要是着凉了我把你剁个稀巴烂!”
洛扬和宁柯再次退到门口当观众,安乐迅速把小家伙清洗得香喷喷的,拭净水珠套上从医院带回来的林末专门为他买的纯白色棉服,清新可爱得像枝上初绽的蓓蕾,让门口两人蠢蠢欲动。
安乐的眼神轻飘飘刺过去,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漫不经心对跟随过来的宁柯道:“你打个电话问问牡丹吧,不来也不先知会一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宁柯欲说还休的视线扫向他,最终还是直到窗边打罗小布的电话,那边提示已经关机,遂又转打三少的电话,同样的关机。
“怎么了?”洛扬见他眉头越皱越高,心里也忍不住着急。
宁柯垂首抚额,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静默了半分钟后他突然就大步往门口去,眨眼就消失在几人视线中,而那声沉闷的关门声还在屋内环绕。
“宁叔叔去哪儿?”安宁回过神,问。
“不知道,也许是去找越叔叔和布叔叔吧。”安乐说着,把小家伙举起来,笑道:“好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写作业了?”
“嗯。”
拾荒 act 74 :默疼
自上次的饭席后,家里一连几天都没再出观宁珂等人的身影,安乐乐得轻松清静的同时也隐隐有些担忧,他想知道那晚牡丹和罗小布为什么没来,但宁珂走了之后好几天都音信全无,他无从问起。
也许该打个电话问问,可又没记有他们任何一人的电话,要去问凌沐要么?
正迟疑不决中,叮当的脑袋探过来,贴近他耳边道:“安乐,你看紫区8号那个妖艳的女人,听说她是莫家有名的太女,就跟唐中宗那有名的安乐公主一样,恃宠而骄权倾莫家又张扬跋扈,以前她曾因为店里的服务生碰了她手臂而把人打得牙齿都掉了。”
“夸张。”安乐两个字回他,对那女人也不感兴趣。
“不过她真的很艳很媚啊。”叮当兀自说着,“你看她隔壁桌的那两个男人,那四只眼晴都要掉进她胸前两团肉里去了。”
“别看了,再怎么媚怎么艳都跟你无关,不如老实想你的小白菜吧。”叮当曾说他有个女朋友,很清纯可爱的那类型,安乐听后便以小白菜代称之。
叮当咭咭笑了两声,把调好的酒一一放置托盘上,推拾他,贼兮兮道:“给你个机会,呐,这些是他们点的,你送过去的时候要注意点,干万别碰到那女人半根寒毛。”
安乐瞥了他一眼,平稳的端着托盘往那桌走去。
叮当所说的莫家太女此时正一脸娇媚的半伏在桌上,白嫩如莲藕的胳膊横跨桌面,纤长玉指正把玩着对面男人的衬衫扣子,解开又扣上、扣上又解开,那缓慢有节奏的动作隐隐透着色情味,若有心人见了定是血脉贲张,但安乐无心,他目不斜视眼观鼻鼻观心,脸上带着不变的服务笑容朝客人欠了欠身,从容有序的把酒品点心奉上,待欲躬礼退开时,听见那男人低沉的声音似漫不经心道:“听说你找到他了,他还好么?〃
女人闻言脸色丕变,娇媚瞬间转成厌恶和恼怒,直起身,两手抱胸的斜乜男人,似怨似恨道:“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是想问他的行踪,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找到的不过是个外表像他的男人而已,你死心吧!〃
男人沉默,表情有些黯然。
安乐趁机道礼,退开,刚迈开两步,身后又传来女人略带婉求和隐厉的声音:“易胡,忘了他吧,他从来都不曾在意你对他的感情,他总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挥霍你对他的好,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以为他是谁?我讨厌他,这辈子凡是叫萧香的男人我都讨厌!〃
本只是以听八卦的心理听着,可当“萧香”这两个宇传入安乐耳中时,他顿时如遭雷击,身体热了又冷冷了又热。他抑制不住心头翻腾的情绪转过头,一寸寸透视那个姓莫的女人,掠过她曲线窈窕的身体,停在她娇气凌人的漂亮脸蛋上,怒火慢慢的在他眼中燃起来,愈烧愈旺。
就是这个女人么?就是她不段的伤害逼迫萧香,即使萧香远走他乡了也还不放过他、要置他于死他的么?哈,蛇蝎美人果然没错,现在她还在找萧香想继续伤害他么?她怎么可以!?还有那个叫易朗的男人,长相英俊但性格却优柔寡断温吞得让他厌恶不已,明知这女人一直一直伤害萧香,他却还能一边轻松的跟她在这儿喝酒聊天,一边询问萧香的下落,真是虚伪得让人作呕!
哐——哐——
两声玻璃撞击后发出的脆响,馆内刹那间鸦雀无声,客人们的注意力都被紫区的事故吸引住了,有些客人甚至还想到这服务生就是上次被打的那位,顿时看戏的兴味又重了几分。
那女人像女王般走到安乐面前,用看蝼蚁般的高高在上的睥睨眼神冷眼看着他mei〃gu眉骨的血顺着白净的脸颊滑下、没入淡蓝色的制服里,突然又扬手甩了两巴掌,轻声道:“你被开除了,现在就给我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安乐抬起手背抹掉快流进眼中的血,忍住将她碎尸万段的疯狂念头,垂下眼帘漠然转身。
“等等。”那女人叫住他,“你还没跟我道歉呢。
安乐转过头正欲开口,凌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宇一顿的问:“莫玉小姐,请问我的手下又碰了您哪儿呢?〃
“他刚才用眼神污辱我。”莫玉抬起下巴对上表情异常沉静的凌沐,傲然道:“我讨厌他的眼神。”
“喔?”凌沐倏然一笑,两步走到安乐面前,拿开他捂在额上的血迹斑斑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不大,但很深,日后愈合了怕也会留下淡淡疤痕,万幸的是伤在眉
骨处,不明显。
一只拿着手帕的手捂到安乐额上,林宇哲温和道:“安乐,这里的事交给凌沐,你跟我去医务室。”
“谁说他可以走了?”莫玉把玩着纤手,轻柔道�